《各怀鬼胎》兔萱儿

22、chapter 22

　　各怀鬼胎 chapter 22

　　文/兔萱儿

　　“顾先生说，见面的地点在你生活的小区。”清早渊浩接到肖雄电话。

　　“你还在监视我？这几天我的确住在小区里，但我觉得这里违背待客之道。”昨晚接到肖雄电话，为了个展，叫他有所准备，并传递顾先生意思，个展前，安排一次见面。

　　渊浩没想到地点不是某茶馆也不是奶茶店，却是他的蜗居点。

　　说起蜗居，渊浩这样理解，虽然表面富丽堂皇，如同进了法国浮罗宫，但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但凡串别人屋檐住的，都只能算蜗居。

　　“顾先生人很低调，不喜欢热闹的场所，”肖雄向来不屑他的刻薄。

　　“只能说好奇别人的隐私···”渊浩还在琢磨，没准他无辜地被顾先生盯上了，都是他那宝贝女儿惹的祸。

　　“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到楼下，”说这话，肖雄已经将车开进小区。

　　渊浩推开玻璃窗，还真瞄到了缓缓而来的肖雄的车！

　　话说柔柔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暗地里打探着妈妈尸检的进展，表面却伪装得无所事事，这不坐了两回渊浩的车，居然上了瘾，又来跑大门口蹲点···

　　爸的车横空出世在小区，柔柔以为看错了，躲在一边观察，的确那辆缓缓而入的黒轿是老爸的车。

　　这还了得！看来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老爸的视线内！不禁内心忐忑，会不会妈妈的事也会败露？她可不想真相没有查清前，被老爸发现什么···

　　正在惶恐不安，发现老爸的车出其意料地向其他方向驶去···

　　嘶~原来不是冲自己来的！这就放心了啊！

　　可是今天也没见渊浩的影子···通常这个时间他出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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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浩准备好迎接顾先生，门铃一响，赶紧上前。

　　肖雄客气地将顾先生介绍给渊浩，大家都假装头一次见面，场面丝毫没有做作的尴尬。

　　“这个氛围很好，我喜欢，渊浩先生对绘画的热爱果然名不虚传”将第一视线吸引过去的，当然是肖雄的那些布局。

　　看来，肖雄每一步计划都是精心策划，渊浩终于明白这个布局的意义。谦卑地笑笑，

　　“呵呵，顾先生别误会，这些不是我的作品”

　　“哈哈，说是也有人会当真，我第一眼见到你作品时，真是爱不释手，”顾先生还在津津乐道那些画作。

　　顾先生如此高的评价，令一边的肖雄十分骄傲，

　　“所以千里马要有伯乐去发现，渊浩的希望寄托在顾先生身上了···”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提供个平台，我倒希望渊浩先生的画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我们的平台不受重负呢···哈哈”

　　“哦，顾先生真的太谦虚了，听说顾先生在画展结束后，刻意为我渊浩加了个人展，真是感激不尽”渊浩第一次感受顾先生的诚意，虽说一切身不由己，都是肖雄的策划，但是兴趣就这样被意外挖掘，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话说人生低谷，每一份曙光都要牢牢抓住。

　　“那要感谢你自己，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顾先生将目光终于从那一屋子的画面上移开，刻意看了一眼屋子的装扮，话锋微转，

　　“一个人住？”

　　这个问题，看以不经意，顾先生眼里却充满好奇。

　　“哦，我渊浩单身，”渊浩十分敏感，很有深度地对上顾先生的目光，仿佛在寻找那一丝质疑，是不是有种担心外露，他家柔柔，真的要那么过分保护吗？

　　你想多了，顾先生！渊浩坦荡地扬了扬眉。

　　“单身房间住的这么有韵味，真是不简单！”顾先生对此一行，没有半点失望。

　　“哦，渊浩，你珍藏那盒老红茶，还不找出来，顾先生最喜欢红茶”肖雄观察着大家各有所思的表情，马上插了句嘴。

　　“当然有，顾先生请”渊浩说着将顾先生请到沙发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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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尸房，沈博士在一边提取的样本检验结果中仔细做分析，对比之前的检验单，没什么大的异常。

　　而一边做助手的希言这次更加精心，比第一次尸检更加注意各种真实数据，她要牢牢记住一些专业术语，不能像之前那样，检验完，大脑不留任何概念，一切只依靠纸上的记录。

　　“研究什么呢？”沈博士看一眼认真状态的希言。

　　“哦，我在想，这个是什么概念？第一次的时候，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希言指了指检验单上的一个数据。

　　沈博士瞄了一眼，淡定说，

　　“第一次并未检测出来，因为这个含量微乎其微，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

　　“你是说顾太太体内存有镇定剂？”希言觉得这个有点陌生，记忆里，没有这个概念。

　　“只是及其微弱的成份，实在不能作为顾太太被谋害的证据。“

　　“沈博士，大量的镇定剂会让人昏睡，你说会不会顾太太生前被注射了大量镇定剂，遇害后，犯罪人由于恐惧，藏尸一段时间后才将顾太太抛尸窗外？“

　　希言脑洞大开，不惜各种想象，脑袋里就像过电影，而且越过越像真的。

　　“不太可能，因为第一次尸检报告中，顾太太身体状况都属于现场死亡。”

　　“哦，我记得好像是，我触摸她手的时候，还很柔软···”沈博士的话让希言的想象戛然而止。

　　“针对顾太太抑郁的事实，很有可能为了缓解睡眠或精神焦虑，服用了镇定药”沈博士并没有停下手里标本的检测。

　　“可是，我去精神科了解到，顾太太一直拒绝服药，而且这种成分在现场采集的治疗抑郁的药罐中，也确实没有发现雷同。”

　　“顾太太拒绝服用医院处方，不等于没有服用其它类药品，这种需要临床的中度抑郁，其实是很折磨人的。”

　　“意思是？”听了沈博士的话，希言眼里突然亮起光，“我们不能排除顾太太再用其他的药物治疗？”

　　沈博士对希言的执着所触动，不得不看了一下她闪亮的眸子，

　　“咳咳···”他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这里是停尸房，很严肃的地方···

　　希言眸子追随着沈博士的表情，她期待着共鸣，并在大脑编纂着顾太太真的很可能就是死于非命的各种版本···

　　凶手太坏了，与服用镇定剂的顾太太进行了一场声嘶力竭的大战！并拿着匕首威胁，顾太太生无可恋后坠楼···

　　或者顾太太镇定剂还没过劲，摇摇晃晃的刚起身到阳台透气，就被人身后推了一把，然后惨叫一声跌落窗外···

　　而那个凶手就是顾先生！

　　然后他发生狞笑，罪恶的嘴脸暴露无遗···

　　“那个希言，当时第一个接触顾太太尸体的是你，而且你也参与了第一次尸检报告，上面可有你的尸检大名。”

　　“我并没否认，只是你说的那种折磨人，是不是另顾太太每天都处于焦虑失眠中，而把人折磨得无可奈何时，她会改变自己的坚持，偶尔冲动一次，大把大把的服药···”

　　“哦，天才呀，你的想象力，但这种镇定剂属于注射制剂···”

　　“啊？那我知道了！”

　　沈博士看着她转动的小眼神，有点猜不出她在想什么···的确，希言中毒到把自己的想象又铺天盖地的在大脑展示出来···

　　“顾太太不排除被害！”

　　唔！这不等于废话！如果不是被怀疑，顾太太尸体会被雪藏保护这么久？

　　“咳，我说希言，你没有忘记来这里的使命就行。”

　　“嗯，沈博士，我是一直在努力的配合你···”

　　“行，为了确保顾太太尸检项目没有遗漏，我命你再详细检查一下顾太太尸体，”

　　“我，我自己吗？”想到昨天面对顾太太尸体一整天，虽说后来克服了恐惧，但自己一个人的话，她还是有点担心顾太太会诈尸···

　　死不瞑目的话，小说里诈尸的环节她怕在现实里上演！

　　“不是还有我吗？”沈博士说着起了身。

　　“对了，注意一下她的静脉区···”

　　希言点点头。这次详细检查，希言决定不放弃任何一个细节。

　　手拿放大镜，在顾太太冰冷的尸体上慢慢寻找，果然重检的难度太大了。所不同的是，希言的胆量提高了，不像第一次碰顾太太的手，哆嗦个没完。

　　有了昨天的一天经验，希言感觉呼吸均匀了很多，目标也越来越明确。

　　忽然在顾太太的额前发际线处，她发现了一个疑点，她决定反复看看。

　　“怎么啦？”合作才一天，沈博士就对这个认真的小姑娘有所震撼，心思，有点韧劲。

　　“沈博士，你来看，顾太太静脉区，是不是代表有异常？”

　　沈博士顿住手里的动作，心思不会是镇定剂渲染的吧，真的能让她发现什么？

　　“不信的话，你照照我这里，我这里的血管是不是和顾太太的一样？”希言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发际线。

　　沈博士哭笑不得，严肃的场合，实在不适合任何情绪的表现。他面肌抽搐了一下，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放大镜。

　　放大镜来回聚了聚焦，沈博士蹙起眉，目光也再次聚了聚，

　　“这里很可能是静脉注射的地方，被扎过的皮肤有稍微的创伤，而且血管壁还显示有针眼痕迹。”

　　“喔，真的？沈博士，真的不是我胡说对吧！”希言突然兴奋起来，眼睛放着光期待沈博士再次确认。

　　沈博士又谨慎地照了照周边，

　　“真的，可以作为尸检记录。”

　　“哦，这么说这次尸检真的很有意义，可能第一次尸检下着雨，针眼处沾了泥巴，这些细节并没被发现”希言的充分想象听上去总是严丝合缝。

　　沈博士没有过多发表意见，

　　“把认为可以忽略的，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检测结果，认真记好就可以，其余的交给刑侦部门。”

　　“好的，沈博士”

　　“其实你是很有法医天赋的，”沈博士最后将顾太太尸体封好，并双手合十祈祷一番，才将尸体推回原处冷冻。

　　“沈博士，你快别抬举我了，开始，我其实也想像你那样沉着，淡定，还一脸的渊博。后来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做法医的料···”

　　一边聊着一边撤离，忽然一个响动差点让希言扔掉手里的记录本逃命，这汗毛都炸起来了！

　　“的确只是胆量问题”沈博士见希言被自己的锁门声吓得愕住，开始调节气氛、

　　“吓死我，沈博士，能不能别那么吓人，这里可是停尸间！”

　　“哼哼，走吧，你先，我给你做后盾！”沈博士果然等希言一溜烟逃跑后，才迈开步子。

　　呵呵这丫头！最后看着她背影，不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