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兔萱儿

14、chapter 14

　　各怀鬼胎chapter 14

　　文/兔萱儿

　　清晨，阿姨做好早餐，碗筷准备就绪。顾先生见女儿还没起床，轻轻溜达到女儿房间外，刚要叩门，又下意识地顿住，脑海浮现昨晚的情景···

　　“爸，我想睡姐姐的房”

　　对于二女儿的提议，顾先生表情僵住，

　　“有空房，你也可以选择跟阿姨一起睡。”

　　“不嘛，”遭到拒绝，女儿有点不高兴，但又怕阿姨多心，巧妙地的解释，“ 阿姨一定很累了，我想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顾先生看上去还是有点不高兴。

　　“爸，我想姐了，很想姐姐的味道，所以，今晚···”

　　“柔柔，芊芊的房间尘封快一年了，不收拾一下，没法住”对于女儿的试探，顾先生给出明确态度。

　　“我不怕，我就是想姐了，哪怕都是灰尘蜘蛛网，我也要住，今晚必须睡那里！”

　　柔柔说着拧开房门，顾先生要是知道会有这桥段，估计得把房间锁死，

　　“你···”他扬起手要制止，柔柔却泥鳅一样从门缝溜进去，咣当一下关上门，然后贴门面听外面的动静。

　　“顾，算了吧，柔柔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不就是睡个觉吗，由她吧！”

　　隔着门能听出小姨的善解人意，爸爸却固执己见，

　　“自打芊芊走后，这房间就没动过，怎能由她胡来！”

　　“那怎么叫胡来！你是怕什么？怕芊芊托梦给她，吓到柔柔？还是算了吧，胞姐胞妹，手足之情，芊芊若知道她回来，不定要多高兴呢，不会有你担心的问题出现~”

　　小姨的话在一瞬间触碰到心里的柔弱，柔柔扬起头，逼退眼里的脆弱，她亮起灯，环顾了一下室内，一切都是姐姐走时的样子，

　　这里并不可怕，仿佛主人还在，一切都是过去的样子，除了有点冷清~

　　“唉，阴阳两隔，我是怕柔柔触景生情，留不住的，就让她走好了，我不希望有什么阴影落在活着的人心里！”

　　隐约中，柔柔能感到老爸的无可奈何。

　　“顾，你也别太伤感了，保重身子要紧。”小姨知道顾先生决绝的语气并不是发自他的内心。

　　————

　　情景再现，顾先生终是没扣那个门，顿一秒，叹口气，又默默地返回到沙发。

　　“还不算晚，让柔柔再睡会吧！”小姨很体贴地将早饭罩上纱罩，

　　“你要是赶着出门，你先吃。”

　　“这丫头是你故意带回来折磨我的，对吧，你在边上给她撑腰，你看她有多任性！”

　　“嘘~你小声点，柔柔其实不是故意杠你，我理解，”

　　“理解什么呀，要是懂事，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看你，心眼小不是？孩子终归是孩子，再大也是孩子，她能有什么心思呢，只是想姐姐了，单纯的想姐姐了”

　　“···”顾先生喝了口白开水，总算将柔柔的任性原谅过去了。

　　“哎呦，你起来了？我心思还想让你再多睡会，没舍得喊你”小姨将顾先生的豆浆倒好，重新盖上盖子，亲手榨的豆浆，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一抬眼，看见了柔柔。

　　····

　　嘶~顾先生见状，愣了三秒~

　　平日，他经常望着芊芊紧闭的房门发呆，也曾期待那扇门像孩子小时候那样敞开着···

　　柔柔与芊芊的相似度外人很难分清，若不是长大后发行上的差异，芊芊喜欢顺滑的长发，而柔柔喜欢大波浪~顾先生都得分辨几秒。

　　冻结的房间突然走出失去一年多的女儿，顾先生唇角抖动起来，拿杯子的手也颤抖的不行，小姨见状，一个箭步走上去，接过杯子，并大声打着叉，

　　“柔柔起床了，大家一起开饭吧！”

　　“小姨，早，爸，早”柔柔挠了挠未打理的长发，张着哈走进卫生间。

　　听到柔柔的声音，顾先生瞬间清醒，艰难地眯了一下眼，揉了揉太阳穴。

　　“顾，你要调整一下你的状态，她是柔柔，你还有一个女儿柔柔···”小姨压低声音，将顾掺起来 ，不知道这么多年未见，他有没有高血压的毛病。

　　“行了，我自己来，我还没有老态龙钟。”接着，卫生间传来冲水声。

　　“爸，你和小姨先吃吧，我还要洗个头~”卫生间的门欠个缝，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然后又砰地一下关上。

　　顾先生没说话，小姨代替他回了一句，

　　“好的好的，豆浆给你放保温壶里，不然会凉掉，记得喝啊”

　　“行，小姨”

　　顾先生头疼地蹙蹙眉，

　　“这丫头存心的。”

　　“即便知道是存心的，也别怨言了，没准因为昨晚那点事，有点尴尬见你。”

　　“还是小时候好啊~哪有那么多矫情···”

　　“吃饭~”小姨夹过一根油条，堵住顾先生的嘴。

　　时间一点点消逝，柔柔从卫生间磨啊磨的，听到老爸和小姨跟她告别，

　　“柔柔啊，我们先出门了，一会记得吃饭啊”

　　她才‘嗯’一声，揭开干发帽从卫生间出来，四处看了看果然都走了，才拿起电吹风，过起私人时间。

　　————

　　画展第二天。

　　渊浩依旧轻装上阵，鸭舌帽，一次性口罩，所不同的是，这次背了个双肩包，看上去像个学者。

　　他直接奔向二层，脚步放慢，像是寻找什么。

　　奇怪？好像就是这里。他记得在一个展室，无意间碰了一个按钮，另一扇门打开了，里面摆了几幅画像，可能是很高端的展厅，画像陈列不多，却造型不凡，反正就是高级陈列的感觉，注意力刚凝聚上去，就被工作人员匆匆止步，

　　“先生止步，这个是不对外开放的。”

　　说着，门唰地一下向一边滑去，刚刚移动的墙面神奇地出现参展画面，你再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更找不到刚才的痕迹。

　　“哦，对不起”渊浩礼貌后退，却挥之不去刚才的看见，怎么有张画那么眼熟~

　　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今天就是怀着极大的好奇再次走进画展的，而且来到‘昙花一现’的地方，等待奇迹。

　　柔柔来到爸的画展，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

　　渊浩见昨日没有出现的一个美眉直接进了办公室，好奇又谨慎地跟进几步，门唰地合上后，他才光明正大地现身研究起来，

　　好像离这扇门不远~

　　“先生，早，咱们的会展大厅在这边”一边的工作人员，暗中观察一会，走上前，以为渊浩迷了路，必竟这里布局有点复杂，同时开放几个展厅，而且和管理层在一个楼层。

　　不熟悉的，会将整个楼层当成展厅。

　　“哦，谢谢，我在等展···”渊浩挠挠后脑勺，故意做出等展错觉，

　　“错了，这是我们的老板室”

　　“是吗？昨天我好像记得这间房，应该就是这间，是通向画展的。”渊浩觉得自己的方向感应该没错。

　　“···”工作人员有点惊讶，“你说你见到了我们老板的私人画室？”

　　⊙▂⊙额？原来是私人画室啊···

　　渊浩蹭蹭鼻翼，说着打马虎眼的话，

　　“好像是那么回事，“

　　“我们老板的画室从不对外开放，那是他私人工作的地方，你怎么会见到？”

　　顿一秒，工作人员恍然大悟似的，

　　“哦，你是老板的贵宾吧！”工作人员显然没有特别的警惕，觉得能赏脸参展的，都不是外人，何况这人彬彬有礼，知道老板画室的人，应该关系不一般。

　　说得渊浩有些不好意思，面都没见过，却被人误会成贵宾，吸吸鼻翼，勉强地说，

　　“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高攀顾先生，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哎呦，先生太谦虚，不瞒您说，刚才啊，我差点以为顾先生的女婿来了~“工作人员压低声线，打趣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咱也不敢瞎认啊，我就纳闷，我眼看着顾小姐进的办公室，怎么后面的人掉队了？上来一问，才知道是误会，呵呵~“

　　“女婿？”渊浩恍然大悟后，害羞地勾了勾唇，

　　“你是说刚才那女的是顾先生的女儿？”

　　“对呀，昨天从海外回来的，说是来帮助顾先生打理画展的。”

　　“哦，顾先生公司实力不小啊，场面也挺大···”看着二楼广告屏震撼的字幕，渊浩驻了足。

　　“是，二楼展厅就在这一带，你随便，我也得去转转，一楼上人了~”工作人员这时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好的，你忙你的”

　　终于走了，渊浩一脸轻松，装作漫不经心，实则不死心地物色想见的地方。这个方向的话？应该就在二号展厅，他目测了一下与办公室的距离，很肯定地进了二号展厅。

　　恰巧的是，这个厅还没上人，可能是自己心情迫切，来得有点早。

　　他将展厅的画逐个地研究了一番，目光定格在一面素描画的墙壁上。

　　对，就是这里，他记得那天移动的墙面就是这个！

　　闭上眼回忆一番又坚定地睁开眼，带着惊喜走近，寻找墙面的机关。

　　——————

　　柔柔自打进入顾先生的办公室，就将顾先生的门上了锁，然后匆忙地躲进内室，开始翻箱倒柜。

　　一番折腾后，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失望地坐回沙发椅，闭上眼，回忆起昨晚···

　　“我这几天心神不宁，想想你已成年，还是研究人体生命学的，所以打算把藏在自己心里的秘密告诉你，听我说，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一定要保密，切记，对任何人都要保密~”这是姐姐在世时，发给她的信息。

　　“姐，你怎么了？说的好吓人，要不要去看医生？”柔柔开始以为姐心里出了什么问题。

　　“我没事，真的没事，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一个人承担不了~”

　　“姐，姐夫对你不好？”柔柔觉得准姐夫对姐姐挺好的，有点质疑。

　　“这事跟他没关系，我们的妈妈，很可能死于非命~”

　　这话如同炸弹，柔柔吓得不轻，

　　“姐你抑郁了？妈妈的离开让你抑郁了????”她把姐的话当成一种担忧。

　　“我很清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