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飞鸟与自由 Life ...
-
诸伏景光明显可以感受到，最近身边监视与探究的视线增加了。
想到了不久前爆炸犯被炸死的新闻，他就一阵头疼，虽然那次爆炸案件确实有他们公安的人在里面掺和，但这件事情和他们还真没什么关系，可谓是无妄之灾。
据他观察，那个爆炸犯还是个挺谨慎的人，应当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干的。他着实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搞到爆炸犯的位置信息，又有充分的理由想杀死爆炸犯，无论是在组织还是公安，这些任务信息都是隐蔽的，因此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接受任务的他。
好在这没给组织带来什么损失，十亿日元也落入了组织的手中，组织只会对他心存疑虑，倒也不会对他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候选人怎么样，不过他和zero接下来应该更小心些行事。
扣下扳机，眼前绽放出一片猩红，子弹击穿了目标的头部，狙击手蓝色的眼中没有什么波动。
忽然出现了perfect的字样，诸伏景光松开手中的枪，将眼前的VR眼镜向上抬起，这是组织为了训练狙击而搞出来的东西，全真模拟了各种环境，明明是惠及人类的高科技，却被利用在了这样的地方，令人惋惜。
枪口微微发烫，橡胶弹打在了一面特训用的墙上，为了真实度，用的是真枪，诸伏景光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从地上站了起来，今天的训练也完美地结束了。
“今天的成绩也很好啊，”卡本内接过VR瞄了一眼。
卡本内时不时兼职一下设备室的管理人员，从那次知道他是代号成员以后，现在想来应该是在筛选新人。
“廖赞了，还要继续努力。”诸伏景光将狙击枪放在了桌上。
“话说，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卡本内的眸子闪了闪，“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最近的事，只能是爆炸犯的那件事吧，诸伏景光的脸冷了下来，“所以，您怀疑我？”
“不，准确地说是有人怀疑你，毕竟我也不想因此失去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卡本内将狙击枪的枪口调转了方向，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当然，要是你被抓到什么把柄的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蓝色的眼睛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不会有那个时候的。”
“希望如此，”卡本内缓和了表情，“对了，这里有个邮件你去帮忙送一下吧。”
“是，”这是一个挺大的邮件，以组织的作风，里面指不定放着是什么机枪之类的东西 ，外面贴着张纸条，地址是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在上面的，收件人名上写了个sake，看着是寄给名为清酒的代号成员的邮件。
按道理来说基层成员是没有资格了解重要的代号成员，如果是有重要的物品也一般是由代号成员之间转交，“按你目前的表现，如果有机会进入行动组应该少不了和他打交道，卡本内解释道，“在这次风波结束前，好自为之。”
“谢谢。”卡本内会和他透露这么多信息，并不在意他被怀疑的情况，大概是很看好他的缘故，也不愧他在这里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训练与刷成绩，这是一个了解组织代号成员与露脸的机会。
目的地是栋独立的排屋，诸伏景光反复确认了地址，按响了门铃。
“您好，请问是……sake先生吗？这里有个您的邮件，”看到熟悉的金发黑皮，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稍等，我去叫他，”像是陌生人一般，安室透点头示意他稍等片刻，谨慎地关上了门，全程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不一会，那天训练场见到和幼驯染一起的少年打开了门，“麻烦你了，卡本内让你送来的吧。”
虽然看到幼驯染时就早有预料，但真正知道这个少年就是清酒还是不免有些让人意外，经常和行动组打交道，是什么重要的负责人吗？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危害性的普通少年，单凭外表就难以服众，不过既然zero会在他身边的话，想必对他更有了解吧。
“是的，还请您确认一下您的邮件。”
少年没怎么在意地看了眼纸箱上的纸条，转而仰头对上了诸伏景光的视线，“我记得，你好像是狙击手？”
少年茶色的眼睛透过阳光反射出一抹金色，不带攻击性温和的目光，却一瞬间让他有种从头到脚被看透的危机感，不同于那些气场上压迫的锐利感，是被完全洞察至心底的感觉。
他那天果然注意到了吗！诸伏景光控制住了下意识要对危机感作出的反应，目光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被迅速转化为疑惑，面色仍保持镇定，“您认识我？”
“只是碰巧在训练场看见过罢了，”没有进一步的试探也没有表现出怀疑，少年提醒道：“狙击的后座力很大，还是要注意好防护，如果是频繁的训练对你的肩膀影响比较大，上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右肩的状态不是很好，不少狙击手被淘汰都是因为以前留下的隐疾。总之，不能为了训练不顾身体。”
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个所以被注意到了吗？那天训练的比较久肩膀却实有点酸痛，但影响不大，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劳废您关心，我会注意的。”
清酒让人看不透，不同于组织常见的试探，言语中只有对旁人的关心，但一瞬间对视的眼神似乎又昭示着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身份。
安室透站在温室身旁观察着，和自己初遇清酒时差不多的反应，从旁观的角度看，清酒和平常的状态没什么区别，但凭借对幼驯染的熟悉，他注意到hiro那一瞬间应该和他之前是相同的感受——从头到脚都暴露在少年眼下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卧底的心理使他们过于敏感而产生的错觉，还是少年对伪装过于敏锐。
他接触清酒有一段时间，侧面多少可以看出少年的另一面，糟糕的童年，怕火，珍视的怀表，莫名把自己搞得很狼狈，似乎并不是很好的心理状态，以及善意，温和这些并不应该出现在组织成员身上的名词，矛盾的很。
从理性的角度，他最近和少年走得未必太接近了些，安室透是不应该对他产生多余的情绪，但属于降谷零的情感无法让他单纯得把清酒看为一个黑衣组织的罪犯，也不知道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好是坏。
不知道安室与诸伏景光的思绪，除了惋惜诸伏景光是狙击手候选人，加入行动组手上不免染血之外，温室的心思更多在邮件上，组织里他认识的人中会写花体英文的只能是贝尔摩德，倒是很久没有收到她的消息，大概是在忙组织或者是莎朗身份上的事。
【最近手头有点事情忙，恐怕你收到它的时间会比较迟，上次弄坏的吉他我找人修好了，希望你满意，成年快乐——vermouth】
在上一次与贝尔摩德合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情急之中贝尔摩德用他的吉他包挡了一枪，所幸吉他的损坏不是特别严重，暂时寄放在贝姐那里，这次倒是顺便一同寄了回来。
温室打开吉他包看了看，弹孔处被修补好，巧妙得用一只乌鸦的图绘遮盖住了，吉他侧面印着一行金色的小字，是他当时定制上去的，Life and freedom, what you choose（生和自由，你选择什么），弹吉他是老师前世教他的，这行字来自于老师当年的吉他，据说是一个已故的朋友遗留给他的。除外，吉他包的夹层是藏枪的好地方，只是他基本没怎么用上过。
放下吉他，另一样应该是礼物，一套男式的日本和服。在日本，和服是和车，房子一样昂贵的东西，通常在重大节日，如日本每年举行的成人节才会用到，女生穿和服而男生大多是穿西服，或许是贝尔摩德认为和服更合适庆祝成年吧，甚至还在袖口设置了藏刀和零件的地方，她送的东西向来贵重，温室无奈地收起了和服。
= =
“Life and freedom, what you choose？”
“如果说飞鸟选择自由，人类选择生存，我宁可做只飞鸟。”
“为什么？”黑发男子不解得问。
“你看，自从这场硝烟开始，这一带再也没有飞鸟了。”青年侧头看向同伴，暗灰的天空没有遮盖住他眼底的那抹亮意。
“飞鸟的自由是蓝天，就算是乌鸦也不会例外。”
“鸦，在一切结束之前，自由地活一次吧。”
“乌鸦应当有权利自由地飞翔于蓝天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飞鸟与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