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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周定择说要解约 周六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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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周定择一早就出了门。庄笑窝在房间里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他列了一个清单,全都是表白需要的东西,他忍着肉疼定了一家高档西餐厅,还预订了一束鲜花,正考虑要不要买个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就在楼下响了起来。
自从上次庄笑跟周定择说了宋予宁的事情,那个神经病好久没来骚扰过他,应该是被周定择“处理”了。这还没消停几天,宋予宁就又犯病了。
庄笑从窗户探出头:“我给物业打电话了,一会就来收了你!”
宋予宁今天没有穿他常穿的运动服,而是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他没有打领带,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肌,看上去野性又有魅力。他靠在车门上,抬头看着楼上的人裂开大嘴笑了:“下楼!我来索赔了!”
半个小时后,庄笑骂骂咧咧的穿上外套出了门,这个傻逼不知道又抽什么风,非要自己赔他手机,他不出门,对方就一直在楼下按喇叭,物业来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宋予宁看着一脸屈辱的庄笑得逞一笑:“早下来不就完了,非得磨蹭这么半天。”
庄笑黑着脸没理他。
宋予宁见状生气道:“今天可是圣诞节,窝在家里多无聊,我好心好意带你出来兜风你还拉着个脸,好心没好报!”说完,一脚将油门才下去半截,敞篷跑车卷着凛冽的寒风冲向大道。
“你他妈开慢点!”庄笑惊恐抓紧了安全带。
宋予宁冷着脸,继续加速。
“好!好!我谢谢你!我谢你全家!”
“嘿嘿,这还差不多~”
把车停好后,两人连忙哆哆嗦嗦的跑进商场里。庄笑没穿厚外套,宋予宁更是只穿了一件西装加衬衣,两人吹了一路的冷风,此刻骨头都冻透了。
“你他妈大冬天开什么敞篷!”庄笑哆哆嗦嗦的抱着自己。
“耍酷啊!”宋予宁打了个哆嗦,“谁让你不提醒我撑开车顶!”
“……我特么哪知道它还有盖儿。”
“别废话了,快去买俩外套穿上,这商场里的暖气一点都不暖和!”
“没钱!”
“我掏!”
“买贵的!”
“……草!”
两人裹着大衣从服装店出来,总算暖和了些。庄笑看了眼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衣服,膈应道:“为什么非得买一样的?”
“导购说了买两件打折,不花钱哪来那么多意见,不想穿脱下来。”宋予宁拉着他往手机店走,“快点,我要新手机。”
两人还穿着同款大衣,一路拉拉扯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庄笑赶紧低着头钻进了苹果专卖店。
之前庄笑说要赔他一个一摸一样的,宋予宁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型号和配置,柜员笑眯眯的看着他俩,把同款的手机拿了出来,庄笑一看价格瞬间惊呆,竟然要一万多!!!
宋予宁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舍不得了,凉凉道:“摔我手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庄笑咬着牙,心想,买完手机以后就和这个神经病老死不相往来,这钱就当买自己后半辈子的安宁。
庄笑上班两个月的工资加上之前部门发的“见义勇为”奖金,一下就被宋予宁霍霍完了,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柜姐把包装精美的新手机递给他们,微笑道:“今天有圣诞节活动,这个包装平时都卖二百八呢!”
我真是谢谢您嘞!
庄笑咬牙切齿的往外走,想找个地儿治愈自己虚弱的心肝
圣诞节的商场热闹非凡,到处挂着彩灯,一楼大厅的还放了一颗两层楼高的圣诞树。宋予宁强硬的搂着庄笑的肩膀站在圣诞树前拍了张照,说要试试新手机像素。
庄笑力气比他小太多,挣又挣不过,加上一上午都在被强迫,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了!手机也已经买完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好吗!”
宋予宁放下手机,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他:“跟我呆一会就那么难受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哪里都讨厌!”
宋予宁切了一声:“但是在周定择发现我们偷偷见面之前,我们一直玩的很开心,你是因为他才讨厌我的。”
“那又怎么样?不管因为什么,结果是一样的就可以了。宋予宁,别再缠着我了,我真的觉得很困扰。”
宋予宁腮帮鼓了几鼓,委屈道:“周定择这个王八蛋,他背着你和老情人约会,却要你为他守身如玉。”
庄笑眉头一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宋予宁从西装内兜掏出一个信封,邀功一样对庄笑说:“我说过上次准备的不充分,这次我把照片都洗出来了,你快看看。”
庄笑一把夺过宋予宁手里的信封,粗暴又急迫的拆开。
照片上和周定择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庄笑的脑子突然变得无比清醒,电光闪石间竟然还回忆起了当时梁飞惊慌的神色,他还以为是因为他的不请自来,却忽略了见过大风大浪的梁总助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而手忙脚乱,他之所以那么紧张,无非是因为他的老板在办公室会老情人,他这个“新欢”撞上了旧爱。
宋予宁功课做的很足,好几年前的照片都被他翻了出来,庄笑看着照片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周定择。
原来他也会拉着爱人的手走在街上,会围上围裙为他下厨做饭,会在对方画画时用迷恋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甚至他还会在公共场合拥抱和亲吻一个人。
“他叫肖易,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宋予宁愉快的煽风点火,“前几天小易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周定择喝多了让我去看看。我才不去呢,喝死他才好。”
庄笑的心骤然涌上一股刺痛。那个让他迷乱到险些失去自我的夜晚,原来只是他和他彻夜买醉的牺牲品。相比第二天气定神闲从周定择办公室走出来的肖易,自己像死狗一样爬到二十三楼只为求他一个答案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
照片里还有不少近照,两人并肩而立,画廊、餐厅、办公楼,昏暗的灯光下肖易站在车边,周定择体贴的为他打开车门,模糊的像素都遮不住那暧昧的气息。似乎除了迫不及待赶自己走的时候,周定择还没有主动为他开过车门。原来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想。
原来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子,他都陪在另一个人身边,亏他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有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才能心安。他抽丝剥茧般寻找周定择喜欢自己的“证据”,却忘了,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吝啬自己的温柔。
宋予宁走到他面前,一脸跃跃欲试:“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捉奸?”
理智告诉庄笑现在立刻转身离开才是正途,可双脚却不受控制一样带着他跟在了宋予宁身后。
宋予宁带着他来到了一家装修十分华丽的西餐厅,十分熟练的走到了一间隐蔽的包厢门前。
门口的侍应生为难的伸出手臂拦住他:“宋先生,周先生说今天没有约其他朋友,您……”
“滚开。”宋予宁一把将拦住自己的人扒拉到一边,大力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的气氛正好,音乐、鲜花、红酒,全部都是“高级人类”会喜欢的元素,两人面对面而坐的样子那么般配,就像恩爱了多年的恋人。
明明是来“捉奸”的,可此刻庄笑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他甚至觉得,如果和周定择听音乐剧、看画展、喝咖啡的人是肖易,那画面一定非常和谐,他本就应该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自己的出现只是他人生中一次短暂的脱轨。
庄笑局促的搓了搓手指,小声道:“宋予宁,我们走吧……”
宋予宁像没听到一样,直接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周先生,这……”侍应生为难的走了过来。
“没事,你出去吧,加两张椅子。”肖易站起身,像主人一样招待他们。
周定择自看到二人一起出现就没有说一句话,庄笑甚至不敢直视他阴沉的脸色。余光瞟见桌上放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庄笑的心再次传来一阵锐痛,于是他无声的收回了视线。
宋予宁拉着他坐了下来,大剌剌靠着椅背笑道:“怎么,你们俩这么快就和好了?”
肖易笑了:“我们只是聊点工作。”他看了眼庄笑,“不介绍一下?”
宋予宁手臂交叉压在桌子上,温柔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叫庄笑,是我……未来的男朋友。”
周定择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肖易拖着下巴,目光玩味的在他俩的同款风衣上逡巡一圈,调侃道:“看来这一天不会很远了,来,提前祝福你们。”
肖易端起酒杯,冲二人举了起来,还不忘招呼周定择:“定择,一起喝一杯?”
周定择没说话,目光阴沉的看着庄笑。庄笑在他的逼视下连头都不敢抬。
“定择?”肖易的手轻轻搭在周定择的手背上,温柔的提醒,“你在看什么?”
庄笑的手瞬间绞紧,内心很想把那只搭着周定择的爪子狠狠甩开。
周定择收回视线:“没什么。”他看向肖易,“刚刚你不是说想让我跟你去趟美国吗,可以,正好去夏威夷玩一玩。”
庄笑猛的抬头看向周定择,对方却连瞟都没再往这边瞟。
肖易高兴起来,白皙的脸蛋染上淡淡的粉色:“我们一起去?”
“嗯。”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夏威夷的旅游安排,周定择侃侃而谈的样子简直像早有预谋,还“正好”去玩一下,这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好的样子。
肖易大概觉得冷淡了别人不好,转向宋予宁说:“予宁,你和庄笑要不要也一起去?”
宋予宁拖着下巴:“宝贝,你想去吗?”
庄笑恨不得给他的嘴撕烂,不耐道:“不去。”
宋予宁耸肩:“他不去,我也不去。”
肖易遗憾的笑了下,他看了眼宋予宁手边精致的礼盒:“这是什么?”
宋予宁炫耀道:“这是笑笑送我的圣诞节礼物!可贵了,花了笑笑两个月的工资,给他心疼坏了,在商场跟我闹了半天脾气。”
周定择手里的酒杯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倒是大方。”周定择的声音冷的能掉冰渣,眼神恨不得把庄笑的脑袋盯出两个窟窿。
庄笑咬了下嘴唇,目光扫向桌上的白烛和鲜花,不甘示弱:“你也挺有情趣的。”
“要看是跟谁吃饭。”
庄笑寸步不让:“要看是给谁花钱。”
“庄笑!”周定择脸色沉的可怕,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他的名字。
肖易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刚要开口打圆场,侍应生就敲门走了进来,他只得暂时闭了嘴。
侍应生走后,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安静极了,几人神色各异,一时没有人再开口。肖易收回视线,沉默的低头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突然,一声清脆的嘎巴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声音的源头。
庄笑咬着一根螃蟹腿,尴尬又疑惑的看着几人。
“噗。”肖易忍不住笑了出来。
即使在这种操蛋的时刻,庄笑也不得不承认,肖易是真的很好看,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庄笑忍不住看向周定择,对方果然又在用那种难以掩饰的嫌弃眼神看着自己,饶是皮厚如他也不由在这一刻自惭形秽。
和肖易比起来自己就是个拿不出手的泥腿子,周定择怎么可能会选择他这样的人。
对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庄笑看向宋予宁,对方正拿着一个螃蟹盖子拼命啃:“你别说,这玩意还挺费牙。”
“你俩可真是天生一对。”肖易笑道,“越看越般配。”
哪都有你,哪来那么多话。庄笑咬了一大口螃蟹腿,泄愤般用力咀嚼,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血腥味瞬间从嘴里冒了出来。
“卡到牙齿了……”坚硬的蟹壳扎到了牙缝里,血丝和着唾液直往外冒。
“你没事吧!痛不痛?”宋予宁扔了螃蟹腿,捏着庄笑的下巴往里看,心疼的直皱眉,“都扎到肉里了。”
“啊,那要不要去医院……定择?”
只见周定择蹭的站起身,走到庄笑身边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直接拖着人离开了包厢。
“你、干什么!放开!”庄笑嘴巴流着血,疼的话都说不利索,周定择捏住他的手就像一只大钳子一样,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
周定择直接把他拉到卫生间,用力捏住他的脸蛋迫使他张开嘴巴,将手伸进去把扎在肉里那跟蟹刺拔了出来。
庄笑哀嚎一声:“痛!!!”
周定择黑着脸把那根刺扔进洗手池,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庄笑捂着嘴:“周定择!你弄痛我了!!”他忍不住想,如果是肖易,周定择一定不会这样好不怜惜的下狠手。
“庄笑!”周定择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丢人?!”
庄笑被他吼晕了,周定择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更何况这还是公共场合。
“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好好呆在家里?!”
庄笑闻言怒气上头,胸口剧烈的起伏:“我坏了你的好事吗!周定择,你可是结了婚的男人!”
周定择冷笑一声:“那是假的。”
庄笑猛然怔住。
是了,他怎么能忘了,他和周定择之前从来都不是平等交往的关系,他和他之间只有协议。
但是……
庄笑哑着嗓子道:“但是你对我的好不是假的,我对你……”
“你喜欢我,是吗。”周定择死死的盯着他,他的语气那么肯定,彷佛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庄笑突然不敢直视他冷酷的眼神,他就像一个强弩之末,倔强的守着最后的自尊:“我没有!”
“最好没有。”周定择残酷的陈述着一个事实,“不然合约立即终止。”
“你不要命了?!”庄笑激动的大喊,“你不能这样做!”
周定择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字一句道:“没有人能左右我,我说到做到。”
直到庄笑险些被大街上的车撞到才猛然回过神。他抬起头看着拉住自己的宋予宁,对方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庄笑沉默了一路,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刚搬到别墅时,两人大吵一架,他一生气就说要离婚,周定择那时还警告他不要把那两个随便说出口。可今天他竟然连解约的话都说了出来,想必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周定择对他的好让他产生了太多的错觉,他选择性的看到他的好,却忽略了其实他大部分时候对他都是冷漠的。他感激周定择帮了他那么多忙,教会了他那么多道理,还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工作,他把他像明灯一样小心翼翼捧在头顶,不敢忤逆他的任何意愿,恨不得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他。可是对周定择而言,那些大概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施舍,连答应明天跟他出去,都是因为看他可怜。
宋予宁把车开进自己家车库,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到家啦~”
庄笑坐着没动。
宋予宁啧了声:“周定择今天要陪着小易,没工夫管你的。”
庄笑推开他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宋予宁得逞一笑,揽着庄笑的肩膀进了屋:“今天哥哥陪你不醉不归!”
“嗝~你、你是没看见他对我笑的时候,谁看谁,嗝,上头!”庄笑一口干了手里的瓶底儿,又拿了瓶新的举起来吨吨吨喝了半瓶。
宋予宁坐在地毯上,身体靠着沙发,他拖着下巴看着醉醺醺的人,笑眯眯道:“周定择最会装了,我都告诉过你他在耍你了,你还不信。”
“不、不!”庄笑把脑袋搭在茶几上,“他就是喜、嗝、喜欢我!”
宋予宁揪着他头顶的头发,残酷道,“如果他喜欢你,他还会陪着小易到现在还对你不闻不问吗?你啊,被别人拿捏的死死的还毫不自知。”
“你、嗝,傻逼,你知、知道个屁!”
“我可不傻逼,我还知道你之所以在这里喝酒,就想气气他。”宋予宁拍了拍他的脸蛋,“但是你想多了,小易回来了,他才懒得管你呢。我在公司找你弄出那么大动静,他说了你一句吗?”
“……宋予宁,你们、嗝,一个个,都把我当傻子耍。”庄笑侧趴在茶几上,“我其实一点都不傻,我知道,嗝、你们都是在利用我。”
宋予宁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你利用我、试探周定择的底线,嗝。周定择、我还、嗝还没发现他到底想干什么……嗝、我,我玩不过你们,我累了……”庄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半晌,宋予宁见他没了动静,便捅了捅他的后背:“喂?没喝死吧你?”他见对方仍一动不动,于是扒过他的脸。
宋予宁的动作突然一顿,眼前这张脸,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知道。”庄笑抹了把眼泪,“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嗝,怎么会让他这么难过呢……”
宋予宁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宋予宁,你说他俩,嗝,他俩现在在干什么?”庄笑苦笑道,“真倒霉啊……嗝,我是那种喝再多,嗝,意识也会特别清醒的人。”
“我、呜呜呜,好难受,宋予宁,我好累……”
宋予宁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庄笑哭了会就闭上眼没了动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哭累了。
宋予宁看着他的脸低声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如果你醒着,我就送你回家;第二,如果你睡着了,我就送你去我床上。”
半晌,庄笑仍旧一动不动。
“这是你选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予宁微笑,伸手去拉庄笑的手臂,一低头却看到庄笑四指紧握,只坚定的竖着一根中指。
“……马勒戈壁的。”
深夜,周定择推开别墅的门。琴姐披上衣服走了出来:“大少爷。”
“庄笑呢?”
“笑笑喝了点酒,已经睡下了。”
周定择挂衣服的手一顿:“谁送他回来的?”
“是一位姓宋的先生。”
周定择脸色不怎么好,他嗯了一声,抬脚上楼,然后轻轻推开庄笑卧室的门。
一股难闻的酒味扑鼻而来,周定择不由皱眉,他忍着不悦走过去将台灯拧开调到最暗,将手里的伤药轻轻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
他今天在餐厅说了很多口不择言的话,那并非出自他的本心,只是看到庄笑和宋予宁那么亲密的出双入对,他的怒火就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他那善于伪装的城府在对方面前似乎总是很难生效。和肖易聊完工作后他本打算马上回家,但是对方又拉着他说了些别的事情,他也担心气头上再说出什么伤害庄笑的话,所以拖到深夜才敢回家。
此刻,躺在床上的人眉心微拧,连在梦里都不安稳。他那颗小小的心哪里装的下那么多心事?周定择心里一酸,不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庄笑似有所感,不适的将头扭到一边。
周定择的目光却随着他的动作蓦然定住,他死死的盯着庄笑耳下那抹殷红的痕迹,忍着怒火将庄笑的睡衣退到肩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