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命里缺我》六六安

39、周总气疯小庄解释

　　庄笑眼巴巴的目送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周定择出了门，手指紧紧的绞弄着衣服下摆。
　　他们的关系才刚刚和谐了一点，就又被宋予宁搅和的重新回到了原点，不，甚至比一开始还要糟，起码最初的时候周定择还能跟他说句话，现在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一连好几天他都被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笼罩着，不知如何是好。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半个月前，在宋予宁来搭讪时一脚将人踢飞了事。

　　宋予宁站在门口，狼一样的目光随着周定择的车缓缓移动，他直到周定择在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周定择慢慢收回视线，目光阴沉，若有所思。

　　梁飞的日子最近有点难过，因为他的老板最近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整个总裁办人人自危。
　　听着办公室里再次传出“砰”的一声，所有人的心都抖了抖。没一会，行政部负责人就颤巍巍的退了出来，朝梁飞苦笑了下。
　　梁飞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周总，十一点有营销部的汇报……”
　　“如果所有汇报都像魏衡这样就不用汇报了，直接下班吧，先去找找脑子。”周定择头也不太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在文件末尾用力牵上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仿佛跟那张纸有仇。他把签好的文件给梁飞，“财务部没了宋谦就运营不下去了？这是什么，放羊报告吗？把曾亮叫上来。”
　　“是，周总。”梁飞接过报告，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周定择又看了会文件，突然将笔重重摔到桌上，然后用力扯松了领带。一想到那天晚上，他的愤怒就像火山下的涌动的岩浆一样，时刻准备喷涌而出。
　　庄笑不过碰了自己一下，就躲了好几天，可却能毫无顾忌的依偎在宋予宁怀里，亏自己还“体贴”的配合他扮演若无其事，哪想人家是真的没把这点碰触放在心上。他竟然还知道了宋予宁得病的事，甚至还见到了他的母亲。才短短半个月而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熟稔和亲昵……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定择沉着脸整理好领带，说了声“进”。

　　深夜，周定择回到了家。庄笑站在卧室门口怯怯的看着他，周定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往自己房间走。
　　庄笑咬着嘴唇，快步跟在他身后：“周定择，你听我说几句好吗？”
　　委屈到极点声音让周定择的脚步顿了下，但是他没有转身，冷淡的问：“你想说什么。”
　　庄笑的手指紧紧撕扯着睡衣的衣角，急促又清晰的交代道：“几周前我跟你说过我差点在门外被狗咬到，那个养狗的就是宁……宋予宁，那是第一次见面；第二次是我不小心把买的液肥摔了，刚好撒到了宋予宁家院子里，他非要让我去清理，我就去了，后来他又要加我微信，我不想加，拉扯间把他的手机摔了，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在他家吃了顿炸鸡；第三次见面是……你等一下，我看看……”
　　周定择转过身，看见庄笑手忙脚乱的从睡衣兜里掏出一份稿子，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张。
　　“第三次见面是他牵着狗追我的车，后来我去跟琴姐买菜，看见……”稿子突然被人抽走，庄笑紧张道，“我不该瞒着你，我都坦白，周定择，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周定择看着眼前这张纠结的小脸，他的示弱和讨好那么明显，好像他再凶一下对方就会立刻哭出来。他当然气他的隐瞒和胡闹，自制力每天都在和愤怒的情绪抗衡，但憋了好几天的怒火此刻却随着庄笑说出的每一个字在逐渐冷却。冷静下来的人终于可以用理智思考。
　　他了解宋予宁，他在布下陷阱时狡猾的像狐狸，出手时狠的像狼，他一向知道怎样让纯良的猎物俯首称臣。庄笑不过是这场狩猎游戏中的受害者，自己不该这样迁怒他。
　　周定择看了看手里的几页纸，哼了声：“挺丰富。”
　　“……我只是写的比较细。”庄笑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周定择，你还生气吗？”
　　“我生不生气重要吗？”
　　周定择冷淡的样子让庄笑难受极了，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重要的。”
　　最后一丝怒气也随着这句话飘散了，但周定择不想这么快原谅他，仍旧板着脸道：“你说要对我好，现在却联合我的仇人来对付我。”
　　庄笑委屈死了：“我没有，我都不知道他姓宋。”庄笑以为他们之间的仇恨来自公司利益之争，苦着脸道，“而且我也不是想要对付你，我就是怕你说我贪吃。”
　　周定择咬牙：“所以最近一直没胃口是因为晚上去别人家大吃大喝？家里缺你吃的了？！”
　　庄笑缩着脖子摇了摇头，没敢说话。
　　周定择冷冷的警告他：“宋予宁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一百倍，以后离他远点，再敢偷跑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庄笑小鸡啄米式点头，他等了等，小声问：“那你不生气啦～？”
　　“生气。”周定择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
　　庄笑见状不由瘪了瘪嘴，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庄笑这份“坦白书”十分详细，可谓一字不差，当周定择看到他竟然把内裤落在别人家时，感觉体内的怒火又有升腾的迹象，险些冲到庄笑房间把他拉起来打一顿板子。他自虐一样将这几页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黑着脸将他们撕成了碎片扔进垃圾桶。

　　庄笑小媳妇一样给周定择递上西装，周定择面无表情的接过，出门后哐的关上了门。庄笑蔫头搭脑的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坦白书”白交了，周定择还是没有原谅他。
　　琴姐给他端来一碗猪肺汤，已经用雪梨川贝炖了一早上：“笑笑，来喝点汤吧，快秋天啦，这汤有些滋阴润肺的功效。”
　　庄笑勉强的笑了笑：“谢谢琴姐，但是我没胃口，现在不想喝。”
　　琴姐笑了下，说道：“是大少爷早上让我给你做的哦。”她特地加重了“给你”两个字。
　　庄笑蹭的抬起头：“真的吗真的吗？但他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么！”
　　琴姐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大少爷他就是这种脾气，生气归生气，但他也是真的关心你呀。”
　　庄笑的眼睛又亮了，端起汤咕咚喝了一口：“好喝！！”

　　周定择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庄笑发来了一张照片，他用猪肺汤的材料摆了一个笑脸出来，然后发了一遛玫瑰花表情。
　　周定择看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没理。他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梁飞：“最近大家辛苦了，晚上你带他们出去放松一下，我个人报销。”
　　总裁办连上梁飞一共八个人，最近天天陪着周定择加班到半夜。梁飞闻言连忙替大家道谢，心里长舒口气，这段黑暗时光总算过去了……
　　。
　　庄笑将手机切到自考网的页面，一遍一遍的刷着成绩结果页。今年的分出的比往年慢了许多，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考试没过，所以成绩没进系统，他紧张的去论坛里看了下，发现大家都在抱怨今年出分完才稍稍放心下来。

　　晚上，周定择推开家门就听到熟悉脚步声正在极速靠近，他整理好情绪，换上衣服冷淡的表情看向来人。
　　庄笑一个猛扑撞进周定择怀里，死死的搂住周定择的腰，身体微微发抖：“周定择……我的三科考试都过了。”
　　庄笑不知道怎样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庄释在世时教会他很多东西，怎样占卜、怎样识人，怎样在平淡朴素的日子里寻找快乐，但是他走的太突然，还有太多的人生经验来不及传授，怎样一个人生活，怎样打发寂寞，怎样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方向。庄笑对应付未来一点思路都没有，只能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时候走不通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一下，而每一次掉头，转换方向，他对人生的迷茫就会加深一层，直到凌乱的思绪完全包裹住了他，让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或对或错的选择中一次次孤注一掷，头破血流的成长。
　　周定择的出现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替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终于有了大人的牵引，他不用再心惊胆战的担心摔倒，因为他知道有人站在他背后，随时能够把他扶起来，他仿佛又有了铠甲。
　　周定择愣了半晌，才慢慢伸出手抱住怀中颤抖的身体，他感到胸前传来湿润的感觉，于是捏着庄笑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庄笑撇着嘴，哭的小脸通红，表情皱成了一团。
　　周定择从来没见庄笑哭过，即使被抓进警察局，老爸的遗物被人踩碎，自己冷冰冰的凶他，那么难受的时刻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虚伪的冷漠此刻再也绷不住了，周定择伸出手指轻轻抹掉庄笑的眼泪，低声道：“那不是好事吗，哭什么。”
　　庄笑哭的直打嗝，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依靠：“我、嗝、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周定择哭笑不得：“对，你做到了，所以高兴点，嗯？”
　　“我、我这是喜极而嗝、泣，嗝！”
　　周定择无奈的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鼻涕：“都流到嘴里了。”
　　庄笑拿过手帕看了看，十分在意细节：“这么贵，嗝，怎么能擦鼻涕，嗝！”
　　“……”

　　庄笑入职锋锐的事既不能和庄西说，更不能跟庄北说，他激动的情绪无处发泄，只能缠着周定择不住的絮叨，到最后周定择实在受不了，强行按着人的肩膀压到床上，霸道的关了灯。
　　“赶紧给我睡觉！”
　　庄笑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傻乐了半宿才带着笑容睡了过去。

　　第二天庄笑早早就起了床，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周定择下楼时见他正在门口换鞋，有些意外：“你去哪？”
　　庄笑开心道：“我回趟家！”他要回去给老爸老妈上柱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让老田送你，我今天不出门。”
　　“不用了，省的被庄北看到了又问东问西。”庄笑又朝琴姐说，“琴姐，不用准备我的午饭了，我在家吃。”
　　周定择看着他小旋风一样出了门，转身去了健身房。
　　别墅区到最近的公交站要走将近两公里，庄笑小跑着去坐车，路过宋予宁家别墅时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看，见没人，才加速跑了过去。
　　庄笑坐了半个小时公交，又倒了三趟地铁，到家后他先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好久没有回来，屋里落了不少灰。
　　庄北听到对门有动静，推门走了进来：“你怎么回来了？被扫地出门了？”
　　庄笑把涮墩布的水倒进下水道：“我一个月有两天假，回来给爸妈上柱香。”
　　庄北靠着门口看他，他总觉得庄笑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变化：“在周总家干活的感觉怎么样？你跟他能说上话不？”
　　庄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总平时挺忙的，偶尔见了会打个招呼，没什么机会好好说话。”
　　庄北哼了声，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又嘴贫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哎笑儿，我姐是不是谈对象了？”
　　庄笑也挺惊讶：“啊？谁说的？”
　　“你也不知道啊？”庄北见他的意外不像装的，于是八卦道，“有天晚上我给她打电话，挺晚的了，我听见她旁边有个男的说话，我问她是谁，她说的含糊其辞的，肯定是心里有鬼。”
　　庄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机会我问问她。”
　　庄北驾着胳膊，语气酸溜溜的：“你问她她就说呗？切，你俩好，净排挤我。”
　　“哪有，庄西是看我可怜所以多跟我亲近一些。”
　　庄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来那套。你下次提醒她一下，别什么样的男人都交往，这才去了几个月啊就大半夜的在一起，你不是会相面吗，把那个男的照片要过来，看看靠谱不。”
　　庄笑知道庄北虽然嘴贱又爱占便宜，但是对庄西这个姐姐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闻言就应下了，打算有机会问问庄西到底怎么回事。
　　庄笑把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然后去给老爸老妈上了柱香，虽然只是一个自考，算不上金榜题名，但对庄笑来说这算得上是人生中第一个成功，非常有纪念意义。
　　中午他去庄北家吃的饭，张芸对他依旧很热情，还惦记着让他在周定择面前替庄北说几句好话，庄笑只能先点头应了。

　　周定择将手上的书合上，又看了遍时间，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吃完午饭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他掏出手机查了遍微信，庄笑一天都没有发来一条信息，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上下滑动着翻看，却发现每一条都有宋予宁的点赞。
　　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已有迹可循，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周定择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沙发上，将手背搭在额头。
　　以前的周末都是怎么度过的？处理工作、锻炼、看书、应酬……从来都是他在追赶时间。为什么现在会觉得有些无聊，是因为少了耳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吗？难道……他已经习惯了庄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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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前，庄笑依然没有回来，周定择终于名正言顺的拨了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起，周定择直接问：“到哪里了。”
　　庄笑压低了声音，似乎怕谁听到：“我今天不回去了，庄北也在家，明天我俩要去逛商场。”难得庄北这个铁公鸡要请他吃饭，庄笑高低不能放过他。
　　周定择不悦道：“琴姐饭都做好了。”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庄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叮嘱道，“饭做多了不许丢，我明天回去吃！”
　　周定择冷冷道：“不给你吃。”然后就挂了电话。
　　庄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撇了撇嘴，他听到庄北在屋里喊他，连忙收起手机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