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约会 难得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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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见面……
这轻轻的几个字，重重地压在赵奇水心上。
赵奇水沉默，犹豫，开了口也只是破碎的“我……你……”几个字。
池元说：“做不到，对吧。那就跟我离婚，我们也不要再见面。”
这变成了一道单选题。
这道题对于赵奇水来说，就要容易多了。赵奇水定了定神，说：“我们俩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不可能不见面。”
赵奇水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不跟你见面。
池元斜眼看他，说：“所以，你选了骆药。”
但无法做到池元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他现在就打算耍赖。
赵奇水：“我不是这个意思，池元。你不能总是这样恶意地揣测我，我很难过。”
池元说：“哦？你是想说你选我。那你可以永远不跟骆药见面吗？”
赵奇水指尖发麻，似乎颤了颤。他说：“池元，不要这样……他是赵谊的亲生父亲，他还认识国外的专家……”
费舒雅和池茂国都在等待骆药和专家的沟通结果。
池元摇摇头，说：“你拿赵谊和我做借口，但就是不敢承认，是你喜欢他、舍不得他吗？我觉得我很可笑，真的，你别让我笑了。”
说到这里，池元身体摇晃了一下，心脏也隐隐作痛。
池元捂住胸口，即将跌倒的时候，一个温热的坚硬胸膛接住了他。
赵奇水摩挲着池元手腕内侧的细白嫩肉，妥协道：“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想去哪里？我们一起去。”
池元摇摇头，只是抓着赵奇水的衣领，说：“随便哪里都好，我不想回医院。”
池元声音小小的，闷闷的。他在提出一个很轻易的请求，但这个请求很难被家人实现。
家人太爱他了。而一个不爱他、即将变成前夫的男人，与他拥有稀薄的关系，或许刚刚好。
赵奇水心里一软，说：“好，我带你去植物园，好不好？”
说起植物园，则又是一桩旧事。
池元从小展露国画天赋，人物精髓抓得灵动，但静物缺了一些。欧逸明说他喜意不喜形，让他暑假画一百张静物交上去。
池元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很执着，从小就是这样。不然他也不会抓着一个不爱自己的赵奇水那么久。
因为他总是会得偿所愿的。
池元耍赖不想画画，费舒雅难得发火，让他每天必须画三幅，否则下学期就断了欧逸明的课。
池元只得垂头丧气地去写生，只不过每天都给赵奇水发两条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
赵奇水那时候刚刚丧父不久，整个人安静又肃穆，基本上不怎么回复池元的消息。但某一天忽然鬼迷心窍，同意了要跟池元一块儿去植物园。
池元满心欢喜，特意穿了一身帅气的衣服展示魅力，结果赵奇水因为骆药没去，池元固执地打了一百三十五通电话，手机没电，等了一天，淋成落汤鸡回家，之后就烧了三天。
结婚后，池元提起这件事，本来是想哄赵奇水再陪自己去一次，结果赵奇水冷脸勃然，问他：“你是需要我向你道歉吗？”
池元心下一寒，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而现在，赵奇水主动提出要带池元去植物园。
池元侧过脸看他，似笑非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高中时候的事情补偿我吗？”
赵奇水身形一抖，说：“不是为了这个。”
赵奇水提出去植物园，当然是没有想到这桩前尘往事的。只是池元本就喜欢花花草草，植物园开阔清新，生病之后又听不得人多吵闹，植物园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赵奇水极力想解释：“我觉得植物园比较安静，空气也好……你，你想去植物园吗？”
赵奇水语气卑微。
池元现在已经不想再在乎之前了。想到植物园，他心情开阔了一些。
于是说：“去。”
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现在把赵奇水当成一个npc，不再影响他自己。
赵奇水脸上浮现出一个近乎虔诚的笑容，说：“好……好，我们去。”
池元还愿意跟他一块儿出去。
就好。
赵奇水是开了车出来的，载着池元前往植物园。
池元上车时坐在后排，赵奇水心里略微失落，因为池元以前都是抢着坐副驾驶的。
但池元上车之后，跨坐几个座位找了个类似葛优瘫的姿势，赵奇水的心绪便又平静了一些。
无论如何，现在都以池元为最优先。池元觉得舒服，那就好。
车子行驶平稳，池元在微微的晃动中，居然安稳地睡着了。
等到醒过来，已经不知道几时几月。
池元一睁眼，看见驾驶座上的赵奇水侧身回过来，用一种极其留恋的表情看着自己。
池元被这样的目光烫伤了，说：“几点了？”
赵奇水说：“下午五点。”
池元说：“这么晚，植物园进不去了吧？”
赵奇水说：“今天植物园延迟闭园。”
这么巧？
池元盯着赵奇水，忽然懂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赵奇水说：“不要多想。”
池元说：“找了谁？”
赵奇水沉默片刻，说：“……之前认识的人，今天我们是进去调研，不碍事。”
池元闭上眼睛，现在才知道赵奇水还投资过这种地方。
赵奇水看他闭眼，担忧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不想跟我一起进去。”
“进，当然要进。为什么不进？”池元已经学会了，不要用赵奇水来惩罚自己。
赵奇水不值得。
赵奇水连忙下车，为池元开门。好像生怕自己没能获得这个殊荣似的。
两人并肩而立，来到植物园门口。
植物园的园长和几名教授已经在等，说：“赵总，池总。”
池元看向赵奇水。
赵奇水说：“今天只是过来看一下，就不麻烦各位陪同了。”
园长和教授们同赵奇水寒暄几句，称赞赵奇水为植物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最后留下一个培育员，就离开了。
池元斜着眼睛看他，问：“你投了多少钱？”
赵奇水不讲话。
池元伸手推了推他。
赵奇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之前阴差阳错投的。还好投了。”
选择植物园，也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池元就不再追问金额了，赵奇水公司运营的事情，他其实也不怎么感兴趣。
他只是想问赵奇水，之前“阴差阳错”投资植物园，跟骆药曾经在植物园实习，有没有关系？
但池元欲言又止。
赵奇水看着池元，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池元挣脱开，问培育员：“这是什么树？”
培育员几步上前，道：“这个是培育出来的人工观赏品种，只此一棵，它叫……”
……
池元在植物园里逛了一个小时，就已经有些累了。
离开之前，他对培育员道谢：“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加班了。每天跟树呆在一起，是不是会很快乐？”
培育员笑道：“植物比人类单纯，在这呆着，比回家好多啦。而且跟您一起很愉快，交流很舒服。”
池元笑着，说：“明天你们这里人多吗？进园需要预约吗？”
培育员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奇水上前一步，挡住两人视线，说：“明天你还想出来玩吗？那想去露营吗？”
露营。
也是池元邀请过赵奇水的活动。
池元若有所思，问赵奇水：“你确定，明天还想跟我见面吗？”
明天跟我见面的话，就再也不能见骆药了。
池元的眼神严肃而探究，嘴角的嘲讽若有似无。
赵奇水自然知道池元这句话什么意思，话到嘴边又沉默。
最后说：“我知道的。我想跟你见面，明天你有空吗？”
这个人的目光里带有微微的祈求，池元掠过这双眼睛，倏地心软了下来：“……行。”
培育员还在，见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了好几遍。
快要离婚的两个人了……。
池元对嗑cp的氛围很熟悉，但他现在并不想跟赵奇水绑定在一起，于是说：“明天去领离婚证吗？”
培育员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赵奇水还是说：“去露营。”
这个话头就此轻轻揭过。
池元离开植物园的时候，费舒雅已经等在门口。
池元从生日宴上离开，后续行程家里人都知道。
费舒雅看见池元之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第一句话是对着赵奇水说的，她说：“赵奇水，谢谢你今天照顾池元。囡囡，跟我回去吧？”
赵奇水向前一步，说：“我是池元丈夫，照顾他是应该的。”
费舒雅说：“那也没有比父母更应该。何况丈夫这件事……呵。”
费舒雅似乎已经把离婚当成了一桩板上钉钉的事情。
赵奇水说：“池元今天不回医院。”
费舒雅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奇水居然连池元的安全也不顾了，费舒雅气得差点没忍住。
赵奇水看了看池元，相处这么多年，纵是再无感情也有默契。他确信，池元不喜欢呆在医院里。
赵奇水说：“池元今天不回医院，他可以跟我走。”
费舒雅不再理会赵奇水，伸手去拉池元。
谁知池元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
费舒雅惊讶地看。
池元说：“我不回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