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滚 你这不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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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说电玩城里闹得人不舒服，找借口去商场的按摩椅坐下。
赵奇水本想跟过去再掰扯两句，结果看见池元脸色的确很差，于是说：“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马上叫赵谊出来，我们换个地方玩。”
赵奇水终于不在眼前。
事到如今，池元开始觉得厌倦了。
倒不是对赵奇水这个人——他依然觉得赵奇水帅气，充满魅力，一举一动都令他不由得用目光追逐。
但，跟赵奇水相关的事情都很累。
他没有精力向赵奇水索要爱了。
或许是老了？
刚眯了一会儿，微信便响了起来。池元还以为是谁呢，点亮屏幕一看，忽然是文秘书。
真稀奇，自从Mila来了之后，都是Mila跟自己对接。现在文秘书发消息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池元点开消息。
文秘书：【池先生，打扰了。关于下周的上市聆讯，行程表发您一份。另外上周那篇报道，公关部已经处理干净了，关键词已屏蔽，不会再有后续。】
池元看完，没急着回复。
他抬起头，透过电玩城的玻璃墙看进去。赵奇水正弯着腰，在赛车机前跟赵谊说什么，侧脸被游戏机的彩光照得明明暗暗。
池元低头打字：【这些事之前不都是Mila在对接吗？】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文秘书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池先生。”文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板正，“Mila今天请假，我跟您同步一下近期安排。”
池元“嗯”了一声。
文秘书把上市的时间线、几个关键节点说了一遍，条理清晰。池元听着，目光还落在电玩城里赵奇水身上。
上市。赵奇水在准备上市，他之前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关于上周那篇报道，”文秘书顿了顿，“已经处理妥当了。那几张照片角度有问题，赵总和对方只在公开场合见过两面。源头已经掐断，后续不会有任何影响。”
池元沉默了一下，问：“是赵奇水让你跟我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赵总的行程，”文秘书说，“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文秘书答得含糊，但文秘书从不越过赵奇水做多余的事情。
池元垂下眼。
他听懂了。赵奇水让文秘书来说这些，是想告诉他——绯闻是假的，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在意。
但池元想到的，是另一层。
公司要上市了。这种时候，任何负面绯闻都会影响股价。赵奇水“处理干净”，未必是为了他，更多是为了那叠招股书上的数字。
“好，”池元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文秘书似乎还想说什么，顿了一下，最终只是道：“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电话挂断。
池元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重新靠回按摩椅。
头顶的商场广播在放一首很老的歌，他听着，忽然觉得累。
赵奇水不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吧？
池元闭上眼睛。
灯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混沌的橘红色。
算了。
过了没几分钟，赵奇水带着赵谊一块儿出来了。
赵谊显然意犹未尽，但很担心池元，说：“池元哥，你怎么了？脸色很苍白。”
池元笑了一下，说：“有点累。接下来去哪里？”
赵谊还没来得及讲话。
赵奇水捏了捏口袋里的门票，说：“附近有个艺术展，等你歇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真稀奇，赵奇水居然对艺术感兴趣？
池元眼睛幽黑，这样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有种错觉：似乎被池元深深爱着。
赵奇水的心脏怦然跳了一下，他以前就沐浴在这样的眼神之中，唯独此刻感到如此珍贵。
赵奇水掏出门票，是一位国外艺术家。
赵奇水说：“听你提起过。正好他最近过来。”
看清楚艺术家的名字，池元都快笑出来了。
提是提过。
不过他不太喜欢这位艺术家。
或者更时髦点说，他是这位艺术家的黑子。
赵谊也看出不妥，说：“……哥，池元哥不喜欢这个风格，太黑暗了。”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赵奇水拿着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池元轻轻一笑，解了围说：“看看不一样的风格也好，人生有限，多体验一些也算不虚此行。”
赵奇水松了口气。
三人一起前往展馆。
到了之后，赵奇水才知道为什么池元不喜欢。
太……猎奇了。
充斥着黑暗、xing隐喻，所有的展品都让人感到不太舒服。
赵奇水说：“怎么是这样？这很影响人的心情。要不我们走？”
池元说：“这是你买的票。”
赵奇水还想说什么。
池元又说：“这还是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逛艺术展吧。”
这句话打消了赵奇水的大部分念头，便看向赵谊。
赵谊耸了耸肩，说：“我这么大了，不会被这些东西带坏的。”
赵奇水说：“你不害怕就行。”
三人一同进去。
由于艺术家风格的问题，进展馆之后就几乎黑了下来，暗暗的。
池元有点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动作，赵奇水便从身后半拥过来，把他环住。
“向前，走吧。”
熟悉的气息，令池元感到安心。
三人是一起进去的，但赵谊举着手机拍照，说是要拍给朋友们看，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跟池赵二人走散了。
池元想去寻，“赵谊？你在哪里？”
赵奇水却拉住了他的手腕，说：“没事的，等她看完了会给我们打电话。”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池元脚步慢了下来。
展馆里亮度很低，有些艺术装置刻意制造压迫感，池元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闷里带着一股难受和烦闷。
赵奇水说：“等你出院，我们就把小白接过来住，好不好？你体质不好，养了狗，经常出去遛一遛，也是锻炼。”
池元：“你嫌我身体不好？”
赵奇水：“没有嫌，运动总归是好的。”
池元看着赵奇水那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理所应当的样子，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赵奇水以为，这种关心就可以解决所有“不健康”吗？
池元深吸了一口气，问赵奇水：“是为了上市吗？”
赵奇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池元说：“是因为你的公司要上市了，我们现在离婚可能会有一些负面舆论，所以才不愿意跟我离婚的吗？”
赵奇水：“公司上市，跟离婚有什么关系。”
池元：“这几天你真的很不对劲。不管是小白的事情，还是现在看展，你好像……在哄着我一样。其实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你好好地跟我说，为了公司上市需要我配合，我也可以再等等。”
赵奇水表情也冷下来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谁跟你说公司要上市的？这跟这几天的事情没有关系。”
池元微微仰头，迎着赵奇水微微愠怒的表情，说：“不是因为上市，那是因为什么？现在骆药回来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终于爱上我了吧。”
池元表情和语气都很嘲弄，他又问：“你爱我吗？”
爱……
赵奇水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乱窜的情绪，道：“刚刚还好好的，你现在到底怎么了？难得看展，咱俩好好的，这样不行吗？”
好好的。
池元想：可是我现在明明就很难受啊。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赵奇水从来注意不到池元的忍耐与痛苦，毕竟是池元追求他、喜欢他，他有空对池元笑一笑，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池元甩开赵奇水的手，说：“你放开我，我生病了。”
赵奇水这才收敛一些。
池元继续说：“如果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我可以做出一些退让。公关部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过错？什么过错？”
池元退开小半步，说：“骆药和你的事情，最大的痛点是出轨。既然如此，泼到我身上也可以。”
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池元便侧过了头，不再看赵奇水。
这幅模样落在赵奇水眼中，便是心虚。
出轨？
池元想向全世界宣告出轨？
赵奇水再也顾不得什么，极为压迫感地上前一步，问：“是荣彬？”
池元说：“管荣彬什么事？”
“以前向我求婚的时候，你说过，就算我出轨，你也会爱我。”在这些艺术装置的黯淡灯光下，赵奇水的表情居然显得有些狰狞。
池元意外：“我居然说过这样的话？”
池元不记得了，他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同赵奇水结婚，风言风语自然也有，说他不讲武德、趁虚而入、强扭的瓜不甜云云，当时的他信奉“池元想要，池元得到”，于是公然发表暴论：即便赵奇水心里想着别人又如何，我池元只跟自己爱的人结婚。
这句话是怎样被误解成这样子，其间已经无法考证了。只不过在其他人眼里，池元或许真是那样一个“受气包大房”形象。
赵奇水愈发跳脚：“你连你说过什么都忘记了？”
那池元还爱自己吗？
这个疑惑悄无声息地钻到赵奇水脑子里。
赵奇水忽然搂住池元的腰，将人带向自己的方向。
池元不知道赵奇水想做什么。
下一秒，赵奇水伸手握住了小池元。
池元：“……！你干什么！这不是家里！”
赵奇水满意地笑了一下，说：“你这不是还喜欢我吗？”
就为了这个……
羞愤间，池元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可偏偏在此时，赵谊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哥，池元哥，你们来看这个——”
话音还没落下，赵谊便看见自己的两个哥哥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还有那个动作……
赵谊瞪大眼睛，冷了一秒，立刻转身跑远了。
池元把赵奇水推开。
“啪！”
扇了一巴掌。
池元从来没有想过，赵奇水居然会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
他脸颊绯红，眼角挂着脆弱的眼泪。
“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