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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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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这天一大早，正睡的秋秋迷迷糊糊被鞭炮声吵醒，她恍惚间睁开眼，一顶深蓝色的床帐映入眼帘，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紧接着她猛地坐起身，然后迅速看向四周。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昨天竟睡在了于蒙的房间？
她赶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领口好好的贴合在一起，接着再掀开被子，裙子也是好好地，没有被人动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没有把于蒙怎么样吧？
她闭上眼，试图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脑袋中却是一片的空白，唯一灼烧一般疼痛的喉咙在提醒她，昨天一定是喝的不省人事。
可是自己明明酒量好得很，一定是原身阿爹藏得这酒度数太高，太上头了。
秋秋穿好鞋，打开房门走到了院子，地面上依旧是一片雪白，只有两条轮椅碾过的痕迹，从这里一直延伸到了厨房。
她推开厨房的门，果然厨房里一片雾茫茫的蒸汽。
“早啊。”她和于蒙打着招呼，突如其来的有些尴尬。
“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把。”
她大一那年过生日，同宿舍的几人通宵唱K为她庆生，也就是那一次她喝的有些多，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宿舍都快笑疯了。
原来是昨晚，喝醉酒的她抱着同寝室关系最亲密的一个女生的大腿，非要她带自己回家，然后还将那女生的手表和耳坠抢过来，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足足让她被室友嘲笑了整整四年，每次过生日都会被拿出来说，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至此之后，秋秋从来不在外面轻易喝酒，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再次发生。
“并没有，你醉倒之前就抱着我的杯子睡了过去。”于蒙微笑着回答。
呼，那就好，那就好，秋秋摸着自己的心脏，心想：最起码，面子保住了。
“哦对了，新年快乐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节日贺礼，本来昨天想送的，但是喝醉了就没有来得及。”
秋秋说着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盒子，上面还绑着一个系地丑丑的红色的绸带。于蒙将它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腿上，并没有打开。
他划着轮椅从灶台后面出来，转到一旁的柜子边，从里面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木盒，递到了她的面前：“我也为你准备了。”
秋秋眼含笑意地接过，将木盒的盖子打开，里面的是一件领口处围着白毛的袄子。
“哇，好漂亮。”她将袄子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份贺礼的喜爱，眼睛笑眯眯地已经成了一条缝。
“再过两日便是上元节，那日我要穿着这个，再提着那只兔儿灯！”
***
上元节可谓是这里最热闹的节日了，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城中的主街上，已经涌入了各种各样的小商贩，吹糖人的，卖糖葫芦的，荷包还有各色的首饰铺子以及胭脂水粉，各色样品数不胜数。
瞬间让她有些梦回大学时候后面的那条夜市。
两人路过了一个首饰摊，上面琳琅满目的饰品顿时抓住了她的眼球。
秋秋俯下身子，从众多的发簪中拿起一支嵌着珍珠的，戴在头上后喜滋滋地转身问于蒙：“于蒙，于蒙，快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摊子旁边的烛光有些暗，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其实看的并不真切，只是一双又大又圆的眸子在夜色中炯炯有神。
那一刻，于蒙的心一颤，有些失神。
他知道秋秋头上戴着的这个珍珠并不是真的，它珠光黯淡，怕是商家以次充好，用了价格便宜的鱼目替代，但他此刻看着秋秋满眼的笑容，不像扫兴。
他勾起唇角，对着她点了点头：“好看。”
得到了肯定之后的秋秋笑的更开心了，她从头上拔下簪子拿在手里问摊主：“店家，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用上好的东珠做的，今天上元节便宜收你五两。”这家摊主是一个瘦小的男人，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夸着秋秋。
于蒙将钱袋掏出来，从中拿出了五两抬手要递给摊主，却被她一把拉住。
“摊主，做生意可不能这样，你这个可不是真的珍珠，只是像珍珠的鱼目，只是将贝壳磨成粉涂在了上面，因此才会显得和珍珠一样的光泽，你可莫要唬我。”
“啊这，姑娘，可能天色太黑，我没有看清，这的确不是珍珠，咳，姑娘，不如你再看看别的？这个，这个绝对是上好的宝石雕刻而成的。”摊主被戳破之后尴尬至极，手里拿着一颗红色宝石做的玉坠递到了秋秋的面前。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这里是三百文。”
秋秋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了钱之后交予了摊主，然后重新又将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发间。
两人继续在街上走着。
“你一直都那个这个不是珍珠，而是鱼目？”于蒙问道。
“嗯，其实，我对其他的宝石都一窍不通，唯独珍珠，我只要用手摸一摸就可以鉴别出来品质，很神奇吧。”
“既然知道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将它买下来？”
“为何不买，这么好看的发簪错过岂不是很可惜？是珍珠还是鱼目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我喜欢的，便是最好的。”
于蒙的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秋秋又被一个射箭摊吸引了目光。
“哇，射箭哎，我要去玩，我要去玩，我还没有射过。”秋秋将手里最后一块糯米圆子送入自己的口中，然后拍拍手，推着于蒙就到了射箭的小摊。
摊主一脸热情的招呼：“二十文一只箭，连续射中五次靶心就能得到我身后的那只大灯笼。”
“唔，来，店家，给我二十支箭。”
“好嘞，客官，这是您的二十支箭，弓在那边的架子上。”
秋秋接过箭筒后拿在在手里，想要去拿弓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冷嘲热讽。
“这做人啊就要有自知之明，就别学着人射箭，一个瘸子也配来这里射箭，他都还没这箭台高。”
秋秋转头一看，说这话的是一样貌极其丑陋的男人，嘴角长着一颗大黑痣，酒糟鼻，不停地看着身旁于蒙用毯子遮着的下半身。
她气不过，将手中的箭筒挂在射箭台上面小勾子处，然后撸起袖子叉着腰，高声道：“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呦，怎么的，真是活久见了，姑娘还给汉子强出头？怎么了？他是老相好。”丑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轻挑着上眉，贼眉鼠眼的，看的她是一阵的恶心。
“呢么会有你这么下作的无耻之徒！”她越说越心中越窝火，但是此时周围的人因为这边的骚动，都拥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一起。
“呦，这小姑娘性子烈，我喜欢，不如你跟了小爷我，总比跟着一个瘸子强啊，你们俩说是不是？”丑男人转头问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厮，神色之间尽显下流。
“就是，我们家少爷那可是金贵之躯，我们家老爷那是大名鼎鼎的李元真员外，跟了我们少爷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身后的两位小厮也是一脸的挑衅。
面对这样的情况，秋秋再也忍不住了，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你说这话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但凡吃酒时吃了一粒花生米，能醉成这样？”
“最好你以后最好把嘴洗干净再出门，不然啊，我怕你说话喷粪，脏了其他人。”
“你！好好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惹了我是什么下场，承德承顺给我上！”丑男人一声令下，身后两个健硕的小厮朝着秋秋就要冲过来。
这边秋秋也不甘示弱，一只手已经悄悄的将刚才的箭筒拿在手里，等两人冲过来的时候，就抽出一只往他们身上捅。
“住手！”这时人群中传来厉声呵斥，紧接着一个男人背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男人身穿一件深绿色的袍子，头发用一只玉冠束起来，长着一副硬朗的五官，器宇轩昂。
“表...表哥。”丑男人看见男人之后直接吓软了腿脚，哆哆嗦嗦的样子仿佛看见了什么巨大的杀神。
此时大家的焦点都聚集在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于蒙将手里的石子，悄悄的收了回去。
“表....表....表少爷。”两位小厮愣在了原地，他们慌忙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嗯，看来表弟再次玩的颇为尽兴啊。”
“没，没，没表哥也对射箭感兴趣？”
“嗯，略懂一二。”
“那表哥这边请，这边请。”丑男人哈着腰，接着转头吩咐小厮将自己的弓箭拿来。
“不必，我用普通的弓即可。”他玉指轻轻一点，随便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把，接着并没有站到射箭台前，而是将它递给了于蒙。
“刚才我家表弟多有冒犯，我秦玉恒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不知这位兄台可有兴趣与我比试一番？”
“表哥你.......”臭男人在后面开口，只说了三个字便被一记狠厉的眼神噤声，低着头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秋秋看了看这忽然出现的男人，又看了看于蒙，捏着箭筒的手有点不知所措。
“好。”
于蒙轻轻应了，他伸手接过了秦玉恒递给他的弓箭，划着轮椅，来到了跟自己齐平高的射箭台，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稍稍往前撑了一下，坐到了轮椅边。
秋秋赶紧紧随其后，将箭筒放在了他的射箭台上。
只见于蒙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箭，将它不紧不慢地将箭架在弓上，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经练了无数次，他看向远处的靶心，眼神凌厉。
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似变了一个人，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死死盯着靶心的他，如同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猛兽。
下一秒，两只箭同是离弦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