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我爸当黄毛那些年》砚唐

15、第 15 章

　　江月眠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江岸一看就知道，小崽子肯定没憋好屁。

　　于是非常果断且高冷地拒绝：“不想。”

　　江月眠嘎一下愣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啊？”

　　江岸没理会她丰富的内心戏，看了眼手机上新弹出的消息，随口问道：“吃饱了没？”

　　“……饱了。”

　　三人一起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将初冬的寒冷驱散了些许，又不那么烈，晒得人很舒服。

　　江月眠伸了个懒腰，提议道：“我想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江岸回完信息，把手机放回兜里，漫不经心地说：“让老二陪你逛，我有事。”

　　江月眠非常大度地对此表示理解，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合乎逻辑——老爸毕竟高三了，学业繁重，肯定要争分夺秒回教室学习，哪有工夫陪她闲逛。

　　这么一想，江月眠立刻变得无比乖巧：“那你去忙吧，要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了。”语气那叫一个贴心懂事。

　　江岸挑眉，看着瞬间变脸的小丫头，有点意外。

　　小崽子倒是不记仇，刚才还气鼓鼓的，转头就知道关心他打工苦打工累，还知道让他劳逸结合。

　　到底是亲生的，知道心疼亲爹。

　　这股微妙的欣慰感，让江岸原本略显冷硬的语气稍微软化了一点：“晚上放学我来班里接你。”

　　撂下这句话，江岸便不再停留，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对着老爸匆匆而去的背影，江月眠忍不住感慨，小脸上写满了对老父亲的敬佩与同情：“高三真辛苦啊，一刻都不得闲。”

　　江畔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味儿。

　　大哥离家这么多年，一直靠自己打工养活自己，确实很辛苦没错……

　　但那跟高三的辛苦，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江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咦，图书馆是往这边走吗？”江月眠指着一条岔路问道。

　　江畔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的，从这边穿过去就是图书馆。”

　　……

　　另一边，江岸直接出校门回了新租的房子，把校服换了下来，然后晃晃悠悠出了家门。

　　一个小时后，他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深处。

　　这里曾经是城市的骄傲，如今却布满废弃的厂房，高大的烟囱静默地矗立着，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

　　一些不被主流接纳的带着地下色彩的活动，偶尔会在这里悄然进行。

　　江岸在一个巨大的厂房门前停下。

　　厚重的铁门因为常年风吹雨淋，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看上去破旧不堪，却带着一种粗犷的力量感。

　　江岸推开沉重的大门，门轨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摩擦声。

　　铁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荒凉破败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隐藏在老厂房里的摩托车俱乐部。

　　内部空间极其开阔，保留了原始的水泥地面和粗犷的钢架结构，墙壁上喷绘着色彩张扬风格诡谲的涂鸦，几盏大功率照明灯从高处垂下，照亮了这片充满机械质感的“钢铁丛林”。

　　此刻，里面有四五个人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台看起来伤势不轻的摩托车，个个愁眉苦脸。

　　那台车线条流畅凶猛，漆面是哑光黑配上火焰纹路，即使现在侧板凹陷开裂，零件裸露，也能看出它曾经的威风。

　　再看旁边，散落着一地的扳手、螺丝刀、内六角等工具，几人手里也拿着工具，却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几个俱乐部成员立刻警惕地抬起头，看到陌生的江岸，眼神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臂膀和纹身的高大男人站起身，大步迎了上来。

　　他剃着极短的青茬，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不好惹，但眼神却闪过一丝和外貌极不相符的惊讶：“江岸？”

　　他叫沙擎苍，俱乐部成员都喊他沙哥，是这家新成立的齿轮机车俱乐部的负责人。

　　沙擎苍之前给江岸发消息求助，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江岸这小子神出鬼没，接活全看心情，没想到这次居然真来了。

　　沙擎苍高兴地走上前，不由分说就搂住江岸的肩膀，把他往那台坏掉的车那边带：“来来来，快来帮我看看这台‘黑焰’，可是我们俱乐部的王牌，昨晚被胖子那家伙骑上山嘚瑟，结果技术不到家，摔了！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坏了。”

　　沙擎苍指着摩托车受损的几个关键部位，一脸心疼。

　　“沙哥，这……”旁边几个俱乐部成员面露急色，似乎想说什么，他们显然对江岸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陌生人不太信任。

　　沙擎苍抬手拦了一下，示意众人噤声，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岸，带着最后的希望：“兄弟，你看看能修吗？”

　　江岸没理会那些怀疑的目光，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机车的损伤情况，手指拂过断裂的线路和变形的车架，眼神专注而锐利。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能修。”

　　说完，江岸也不废话，直接拿起地上合适的工具，挽起袖子就开始干，动作又快又稳，仿佛这台凶猛机器的内部构造早已印在他脑子里。

　　俱乐部成员们一开始还抱着怀疑和焦急的态度围在旁边，随着江岸的动作，他们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来这个结构可以这么加固！我怎么就没想到！”
　　“哎？他那个线怎么走的？那样绕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不要紧，你看那个零件的位置，他刚才调整了一下，是不是更合理了？”
　　“哦……原来是这样，妙啊！”

　　一个多小时后，江岸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身，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搞定了。”他声音依旧平淡。

　　沙擎苍立刻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感激：“谢了，兄弟！牛逼！”说着还用力拍了一下江岸的肩膀。

　　江岸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在众目睽睽中然后非常直接地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沙擎苍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摇头失笑了一下，也拿出手机：“微信吧。”

　　“叮——”，转账成功。

　　江岸看了眼到账信息，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旁边几个成员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胖子不在，缺一个人，跟金钱豹那帮孙子的比赛怎么办？”
　　“小柳，要不你上？”
　　“我车刚改完，还没磨合好。”

　　江岸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沙擎苍，问道：“有比赛？奖金多少？”

　　旁边一个瘦高个抢着回答：“俱乐部平分，一个人大概能分个七八千。”

　　说实话，这个数额对地下比赛来说并不算多，毕竟没什么正规安全保障，纯属圈子里的私下较量。

　　但江岸不嫌少，他看向沙擎苍：“你们还缺人不？”

　　“当然缺！”沙擎苍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但又不免惊讶和狐疑，“你以前不是打死都不参加比赛吗？说没意思。”

　　江岸都不想说话，以前他是不想比赛吗？

　　他那不是没成年吗！

　　当然，江岸绝不可能告诉这帮人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真相。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就像沙擎苍，鬼才信他真的叫这个名字。

　　江岸面上不动声色，维持着酷哥人设，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装b：“闲来无事，玩玩也行。”

　　沙擎苍大喜过望，立刻敲定：“就这么说定了，比赛就在今天下午，地点在北郊那个废弃的盘山公路段。”

　　时间紧迫，江岸也没耽搁，跟着齿轮俱乐部的人一起去了比赛场地。

　　对手是名叫金钱豹的俱乐部，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机车服，看起来张扬跋扈。

　　比赛过程紧张刺激，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江岸骑着一辆沙擎苍临时给他安排的车，性能不算顶级，但凭借精湛的车技和对路线的精准判断，在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上，如同鬼魅般穿梭，最终以一个极其惊险又漂亮的压弯超越了金钱豹的王牌车手，率先冲过终点。

　　“赢了！！！”齿轮俱乐部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金钱豹那边的人脸色自然不好看，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

　　不过这些人虽然骂骂咧咧，满嘴脏话，倒也算输得起。

　　他们的王牌车手，一个染着红毛的壮汉，骑着车过来，咬牙切齿地摘下头盔，眼神复杂地看向同样摘下头盔的江岸。

　　红毛伸出拳头，江岸会意，也伸出拳头，两人碰了一下。

　　红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技术不错，要不再跑一场？交流交流？”

　　江岸甩了甩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平淡：“不了。”说完，拧着油门就要走人

　　红毛被这浑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以为江岸看不起他，连忙上前把人拦住，脸色不善：“什么意思？不给面子？”

　　“你想多了。”江岸看着对方，四平八稳道，“时间不早，我得去接孩子。”

　　红毛：“……”
　　沙擎苍：“……”
　　金钱豹众人：“……”
　　齿轮俱乐部众人：“……”

　　接、接孩子？

　　这他妈是什么离谱的理由？你看起来才多大啊？就有孩子了？！

　　红毛壮汉被这过于朴实无华且无法反驳的理由砸懵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拦在两人中间的手也不由自主收回去，甚至下意识地让开了路：“哦哦，接孩子要紧，那你去吧。”

　　江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戴上头盔，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潇洒地离开了比赛场地。

　　过了好半晌，红毛才像是回过神，扭头看向旁边的沙擎苍，表情古怪至极：“不是，沙皮狗，你们俱乐部啥时候还招奶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