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时差》樱雪待

8、第七章

　　【初次见面，请多耻笑。】

　　山本葵有个相处不对盘的人，叫做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有个相处不对盘的人，叫做山本葵。

　　这一点的原因被许多人猜了又猜，都没得到一个标准答案。
　　其中包括——

　　朽木老头的“白哉不喜欢红头发”论。
　　山本老头的“小葵不喜欢不淡定的孩子”论。
　　京乐的“白哉小弟不喝酒”论。
　　浮竹十四郎的“年轻人喜欢斗嘴”论。
　　浦原的“今天天气真好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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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女协会长四枫院夜一的“互相喜欢闹闹别扭也是正常”论。

　　最后一个得到了不少人的承认。
　　“不少人”均出自女协。

　　而真正的原因恐怕要问两个不对盘的少年少女——虽然不论谁问、怎么问、问多少，他们的一致回答都是沉默或者转移话题。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拥有良好的默契。

　　且让我们把镜头掉转到两个人相识之初。
　　某十某年前。

　　当初山本葵被送回山本老头手里的时候，老头子是相当的欣喜，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总算送了他这么多年最好的礼物。
　　以至于山本葵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朽木老头对这个孩子已经不怎么喜欢。

　　“一天到晚都在我耳边叨念的名字，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
　　朽木银铃后来跟四枫院夜一说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两个好胜老头子的某种不用明说的争斗。
　　此家孙女和彼家孙子年纪相当，以后谁能更有成就一些？

　　即使这个结果从某方面说来是显而易见的。
　　呵欠女每日睡觉，摆弄酒罐子，干的最正经的事情恐怕就是书道。
　　朽木大少好强上进，每日练习斩术白打瞬步鬼道，大和四艺也从不落下，偶尔的娱乐也是相当高雅。

　　两个人六十几岁的时候才见面。
　　见面就是不太对劲。

　　地点是朽木大宅。
　　山本葵再走进去之后不止一次感叹朽木家的腐败和无聊，在她看起来这种容易迷路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居住，虽然清幽的环境有益睡觉，但是很有节奏感的击打声就实在大煞风景。

　　声音来源是朽木白哉的斩术训练。

　　“呀嘞，这是谁啊？”山本葵绕过假山走进一个小院子，里面的少年挥汗如雨，头发束起，正在用木刀击打面前的木人。

　　少年听到问话，收了刀，擦一把汗，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打呵欠的少女，面色不悦。
　　“你又是谁？”

　　“我？”葵走了几步，看着很带劲的木刀停下，“我是山本葵。”

　　一大早已经听说山本总队长会来跟自家爷爷下棋，据此联想，白哉大爷很快确认了山本葵的身份。
　　“山本总队长的山本？”

　　打呵欠并不意味着山本葵睡意朦胧脑袋不灵光。
　　她眯眯眼，语气已经不太好。

　　“抱歉，是山本葵的山本。”

　　朽木大少显然听出了这种语气变化，而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并不多。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他拿着木刀就要离开。

　　山本葵大小姐冷笑一声，“哼，连这两者都分不清，到现在还没有说自己是谁的小鬼，还真是没有礼貌啊～”
　　她顿了顿，“该不会……这就是朽木家的教养吧？”

　　甩掉懒洋洋的外壳变的针锋相对，实在不是山本葵的一贯作风。
　　但是面前的朽木大少很不幸一句话就触及她很不爽的一点——一个她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是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孙女。

　　不是对自家老头子有什么强烈不满，而是对一番队甚至周边人对此身份的不同待遇而产生的不满。
　　强大得可怕什么的，统统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带着“啊啊山本总队长的孙女”的眼神看着她？！

　　而面前的少年却认为这一点理所当然毫无分别，根本不值得纠缠。
　　他没忘记面前这个人曾被当作他的比较和竞争对象。
　　“我是朽木白哉，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呵，好笑了，我凭什么要记住它？”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害怕得颤栗。”
　　少年侧身对着葵，右手空挥了一下木刀，露出自信的笑容。

　　心底充满了“自大狂朽木白哉”的声音，山本葵不可知否，突然觉得自己跟面前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嗨嗨～～”
　　无趣之际，山本葵转个身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自大而古板，无聊而不自知，依赖家族。
　　以上是山本葵对朽木白哉的第一印象。

　　情绪变化多端，不求上进，毫无规矩。
　　以上是朽木白哉对山本葵的第一印象。

　　看来，双方都不是什么可以成为伙伴甚至朋友的人物。

　　而后两个人一起在瞬神夜一处学习瞬步，纯粹是个偶然。
　　“啊嘞？真巧合啊，你们两个竟然都想学瞬步。”
　　女协会长笑容狡黠，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八卦气味。
　　“不如说说原因吧。”

　　朽木白哉是在自家爷爷的提醒下，想到虽然面前的女人性格恶劣，但是瞬步确实值得学习，所以自愿来学。
　　“提高各项技能灵活度。”

　　而山本葵则是在山本老头“必须学一门”的逼迫下，选择了瞬步。
　　“为了逃跑方便。”

　　“哈哈～小葵，你这个脾气真可爱！”夜一拍拍她的肩膀，丝毫没有介怀她因为打呵欠而充满泪水的眼睛，“相信我，我一定让你能在任何人面前顺利逃跑……呃，当然，除了我……哈哈～～”

　　传说中的四枫院夜一果然是不正经的时候多于正经的时候。
　　山本葵翻白眼。

　　而这一点她错得很离谱。
　　四枫院夜一或许八卦了些恶劣了些，但是一切关于正经事的时刻，她都会表现出令人惊异的正经。
　　比如队长会议。
　　比如队务。
　　比如白打等等的训练。
　　比如对待自己的两个小徒弟。

　　“白哉！你不是说要在今天学会空蝉么？！怎么越来越慢？”

　　“小葵你个死丫头为什么又在偷懒？！就算不在乎白哉的进步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师父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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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在一天训练结束后，白哉和葵已经累得不行，都不想多说话。特别是一贯懒散的山本葵，简直浑身都难受。
　　一难受起来，其他的就不怎么仔细了。

　　“喂！你用的是我的杯子！”朽木大少在看见某少女用自己的杯子喝水时，终究还是攒出力气怒吼。

　　葵看了一眼，继续喝水。
　　“吵死了。”

　　“你！你简直不配做山本家的人！不对，你简直不是女生！”
　　火山白哉开始口不择言，一想到自己的杯子被别人用，简直怒火中烧。

　　“我是不是女生用不到你操心，配不配做山本家的人也不用你操心。”
　　葵也怒了。

　　“哼，除了瞬步什么都不会，弱得一塌糊涂……”
　　“你还真是关心我啊～”
　　“……谁，谁关心你！我只是觉得你真丢你爷爷的人。”
　　“你敢再说一遍？朽木白哉，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我没有什么不敢。你丢人。”
　　“……你以为只有你有火气？！”

　　夜一换了衣服回来就看到两个人打在一起。
　　虽然明显其中少年力量和技术都很占优势，但是少女身形灵活，打法没有一点规矩，倒也没有吃亏。
　　原本打算出手阻止的她倒笑起来，靠着墙，觉得心情很是愉快。

　　“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后来跟下属三席浦原说起来，一脸笑意。
　　“简直不能想象——那样没形象的白哉小弟和那么活力的小葵，哈哈～”

　　一向坚持贵族形象、爱生气但不会太过火的朽木白哉，只有面对山本葵才会觉得难以控制的生气。
　　相对的，呵欠女对朽木大少的嘲讽一贯难以忍受，必予回击。

　　“呐，小葵，跟我学白打，怎么样？”
　　那一天之后夜一单独跟葵说。

　　后者回想起朽木白哉的眼神，破天荒的点了头。
　　“别让老头子知道就行。”

　　两个人一斗就是几十年。

　　而此时。
　　葵捧着木盒子走在去往朽木宅的路上，还忍不住想要叹气——一想到要见到那张脸，就觉得今日不详。

　　“如果现在突然跳出两个人把我绑架了多好啊啊啊啊～”
　　她仰天长叹。

　　安全系数很高的瀞灵廷中当然没有绑架犯，并且绑架犯也不会没事干绑架一个呵欠女。
　　于是山本葵还是以龟速到达了朽木宅。

　　多年不见。
　　它还是一样的威严华丽。
　　腐败而不适合生存居住。
　　她深信这一点已经充分的体现在了朽木白哉身上。

　　跟门口的护卫打过招呼，见到了朽木老管家，“我家老头让我把这个盒子带给朽木老头。”

　　听见她称呼的老管家唇角一抽，挤出一个笑容。
　　“这样的话……还是麻烦葵小姐自己送进去吧，这两位之间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这是经验之谈了。

　　谚语说，不要轻易动强者的东西。

　　（这是哪里的谚语啊混蛋？！）

　　山本葵推脱了一下，没有成功。最终还是认命地捧着盒子走进去。
　　穿过前庭花园，到达主屋，被告知要送到后面的书房，问清了书房的线路，继续往前走，途经种满梅树的花园，到达连廊。
　　按照记忆中方才管家说的线路，只要通过连廊就可以到达书房。

　　她微笑，很好，看来大有大的好处，遇见某个大少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一切都很美妙。
　　那么，谁能告诉她，那个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拿着木刀的少年是谁涅？

　　朽木大少在几天内多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不一样的弟弟么？
　　这显然不可能。

　　于是山本葵和朽木白哉在连廊处再次相遇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上次见面正是她刚入学的时候，第一天在上学路上吧……三个月多过去，真是冤家路窄。

　　她其实很想装作视而不见，但是朽木少爷显然不，他很直接地停在了葵面前。
　　葵向左迈出一步，白哉就向左一步。
　　葵向右迈出一步，白哉就向右一步。

　　“你想干什么？”
　　抬头，挑眉。山本大小姐此刻心情很不好。

　　白哉少爷尽管额头上有几根青色的疑似青筋的东东，还是耐着性子表现出一派贵族风范。
　　“听说你在真央学得很不错？”

　　好像有这么回事。
　　“讹传。”葵挥手，示意他让开。

　　白哉皱眉，明显没把她的回答当一回事。
　　当下没有多再言语，只是突然瞬步，下一刻出现在葵的身侧，取走了她手上的木盒子。
　　“不妨把它毁了。”

　　若搁在平常，小葵一定会打呵欠来一句“反正是你家东西你随意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但是现在她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反常。
　　在她理智给出原因的之前，她已经跟着瞬步，紧随着白哉的路线，从连廊追到庭院，最终到了方才经过的梅园。

　　两个人速度不相上下，但是白哉始终领先一点，仿佛游戏一般，葵不耐烦，翻出手掌冲着她估计的白哉下一个着地点，喊出一声“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白哉眼眸睁大，抱着盒子侧身躲过，看着近乎白色的亮光携带着火焰擦身而过，打在了身后的白墙上。
　　墙壁应声而倒。

　　露出了墙后两个白胡子老头。

作者有话说

　　其实非常喜欢本章的章节名。
嗯，今天看到TV版终于回归了漫画剧情，很激动。
银和草莓君打得很热火啊……
P.S.新的OP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