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值》小糖汽

61、番外：片段二 墙绘

　　两个人回到车上。

　　天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舒长意的视线不自觉地被这样的天色吸引过去，靠在车窗边上发呆。邹遂在一旁蓦地开口：“你好像以前的时候就喜欢看天上。”

　　舒长意闻言下意识回过头：“诶？”

　　“在你认识我之前，我经常在学校的操场里，看见你望着远处的天上发呆。”邹遂解释。

　　舒长意以前没接触过什么小说漫画游戏，身体也不适合运动，生活里除了上学念书没有别的消遣娱乐，体育课就总是坐在操场里，观察天空的云朵或是天色的变化。但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这种观察别有一番乐趣，譬如能够发现透光高积云的形状很漂亮。

　　“因为我以前没有别的爱好，所以喜欢看。”

　　“那现在呢，喜欢什么？”

　　舒长意下意识想说现在喜欢叔叔。“我喜欢画。”他说。

　　“画室永远都有你的位置。”邹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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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长意今天起得很早，七点四十五分左右就从床上起来洗漱。路过画室的时候，才发现邹遂在对着靠近画室门口的一面墙涂鸦，这堵墙也恰好正对着舒长意的卧室门口，每次男孩一从里面出来就会看到这一块地方。

　　他坐在身后安静地看邹遂用丙烯颜料在墙上绘制图案，过了好一阵，他才发现对方画的是夕阳落下时候的天空。邹遂画得很仔细，也很逼真，仿佛在晨光四溢的早上八点多，真的有一枚夕阳在这面墙上缓缓落下。

　　“你醒了，我刚刚才发现。”邹遂停下画笔，回过头看见舒长意的视线一直落在墙面上。

　　舒长意显然被墙上的天空吸引：“叔叔画得很像。”

　　“谢谢。我有些自作主张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邹遂轻轻握住舒长意的手腕，将对方带到墙面前。男孩这才发现，天空可以是这么触手可及的东西。“我很喜欢，它很漂亮。”

　　“长意对墙面涂鸦感兴趣吗？”邹遂忽然问。

　　舒长意点了点头。邹遂告诉他家里的公司是做室内装修的，墙面涂鸦也是室内装修的一部分，他也是进公司之后才接触到这方面。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明天有一个私人委托，可以带你去。”邹遂说。

　　“私人委托是……”

　　“严争铭刚买了一套公寓，邀请我去帮他装饰。”

　　舒长意接受了邹遂的这个邀请，第二天看着邹遂把颜料和其他画具放进后备箱，接着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严争铭新买的公寓离邹遂的画室有点距离，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刚见到严争铭的时候，邹遂随口问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置业，严争铭说，就是图这里清净。

　　要不是听他们聊天，舒长意还不知道严争铭和严争礼没有住在一起。

　　接着邹遂和严争铭谈起电视墙涂鸦的问题。公寓整体的装修风格是冷色调，因此电视墙上的涂鸦也必须呼应公寓的整体风格。

　　邹遂特地选了一些低饱和度的颜色放在一边，接着开始在纸面上设计草图。严争铭推翻了好几个设计，最后觉得还是第一个设计更好。

　　“生气了？”严争铭小心翼翼地观察一下邹遂的脸色。

　　“没有。在乙方公司工作，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敲定草图之后，邹遂开始用铅笔在墙面上打稿。舒长意坐在后面，安静地看着邹遂的笔尖一点一点地划动。等到上色阶段的时候，邹遂蓦地回过头：“长意，要不要来试试？”

　　“我不行的，叔叔。”舒长意连忙摆手。

　　“没关系的，来。”

　　就连一旁的严争铭也跟着劝：“去吧。画不好的话老朋友会帮你补救的，实在不行可以退钱。”

　　舒长意接过邹遂手里的画笔，按照邹遂的指示在墙面上开始刷颜色。但他的手似乎不太稳，只是一条短线也没能画直。

　　“来。”

　　邹遂抓着舒长意的手，一点点重新描过刚才没画好的线。原本以为已经翻车的地方，很快又变得完美起来。

　　舒长意没忍住看了邹遂一眼。邹遂的手握在他的手上，对方的手心很烫，温度也落在他的皮肤上。

　　“再来一遍。长意，你能做好的。”

　　舒长意听了邹遂的话，重新按照草稿描了一条线，这一次他把线画得很笔直，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长意很厉害。”邹遂拨弄了一下舒长意脑侧的乱发。

　　坐在沙发上的严争铭显然对这两个人不满，立马啧了一声：“谈恋爱回自己家里谈，这里是我家。”

　　“我们不是……”舒长意连忙开口解释，却见另一头邹遂满脸笑意，毫无愧色地开口回答：

　　“知道了。”

　　舒长意转过头，怔怔地看了邹遂好半晌。邹遂注意到男孩的眼神，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道：“怎么了？”

　　“我……我没跟叔叔……”

　　“嘘。”

　　邹遂竖起一根食指，差一点压在舒长意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