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公主变皇子 真女子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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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知轻笑了一声，还是没放过最后那位参她‘更不配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官员。
她转过身朝雍和帝跪下，双手高举手中的折子道：“儿臣知晓，今日大臣所行所言皆是为了儿臣以及雍朝着想。只怪儿臣是个女子，虽有培育超级稻种的才能，却要经常下田地，行为举止不配为天下女子表率。”
“为了让更多人吃饱饭，儿臣还请父皇废除儿臣公主的身份，改为皇子。儿臣保证日后必全心全意做一名男子，以安众人之心，绝不让天下人继续诟病皇室。”
朝堂上文武百官：？？？
安谁的心？
公主变皇子？好啊，敢情公主原来目的在此。为了更名正言顺坐上皇位，都要改性别不做公主了！
众大臣人心惶惶，公主这上位之心人尽皆知啊！外加公主的未婚夫还是林尚书家的林二公子，待公主上位再生下林家血脉，这雍朝就要变天了。
不少大臣悄咪咪去看林尚书令的神色，对方冷静自若让人瞧不出在想什么。
“还请父皇准许。”温吟知叩头，一直静观其变的雍和帝认真思索。
文武百官紧张得很，又一群人站出来反对：“陛下不可啊！此举更违阴阳法则，要遭天下人诟病的！”
官员乌泱泱地跪倒一大片，都在恳请雍和帝不可行此事。
雍和帝单手揉着太阳穴，做出头疼的模样：“此事稍后再议，众爱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满朝文武百官寂静一瞬，雍和帝就宣布退朝。在他百官眼里此事并不算过去，顶多只算陛下暂时拿他们没辙，只好拖着。毕竟陛下连女子上朝都准许了，也不差这改公主为皇子的荒谬举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温吟知叩谢雍和帝退朝。收回方才那副假面孔，侧过半张脸，深邃的目光落在左侧林尚书令身上。
她上前两步走到林尚书令身侧，略带担忧地开口询问：“岳父大人，阿白的伤最近可养好了吗？”
听到‘岳父大人’四字的林尚书脚步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将自己绊死在金銮殿上。还没走出金銮殿的其他官员们纷纷竖起耳朵，脚步都放缓了。
还好林尚书令这些年来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稳住了这种小场面，十分不自在地后退一步同温吟知道：“感谢公……”
“嗯？”温吟知语气平缓却不容让人反抗。
林尚书令立即改口：“感谢殿下挂念，犬子的伤已好大半。只是伤在脸，这小子珍惜容貌，还需些时日修养。”
温吟知朝林尚书令作揖行礼：“阿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本殿下十分注重发妻，绝不是以貌取人的之徒。还望岳父大人转告给阿白，无论她容貌如何，永宁都不会抛弃他。”
温吟知的声音温和的如沐春风，在金銮殿的众人耳力却如同魔音贯耳。
这永宁殿下疯了吧！竟然喊林尚书令为岳父大人！还唤林二公子为她的妻子！
领尚书令额间冒出一层冷汗，为儿子娶皇家女怎么变成他儿子入赘成媳妇？
“小婿那还有些养颜润肤膏，等会便派人送给府上。待阿白养好伤后，小婿再去探望。”温吟知温和有礼说道。
林尚书令看着眼前这尊贵非凡，容貌绝色的女子一口一句小婿自称，一时间楞得无法言语，直至温吟知走出金銮殿都没发现。
温吟知走出金銮殿，站在台阶上看着早晨初生的朝阳，唇边缓缓勾起浅浅的笑容。
三、二、一。
“牙尖嘴利、强词夺理、目无礼法、此等女子，就等着天下人讨伐吧！”出了金銮殿的老御史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连用好几个词描述温吟知。
温吟知无所谓地转过身，笑着对老御史道：“那你参我啊。”
“公主以为老臣不敢吗？”老御史铿锵有力地反驳。
温吟知眉目含笑地看向缓缓从金銮殿内走出的林尚书令，以及一直全程旁观看戏的颜晚周父子俩，笑容神秘地收回目光对老御史道：“你确定？”
老御史回头看雍朝除皇帝外，官职最大的颜林二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是公主未来夫家，颜很明显投入了公主麾下。
老御史脸色突变，朝中局势已变。若非公主手头上没兵，皇帝的位置指不准都不保。
公主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啊！
她如此嚣张在此候着，就是为了羞辱他这个老御史！
然而下一秒，温吟知却弯腰向老御史行礼，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外回响：“今日之事，永宁多谢御史大人相助。”
老御史以及在现场吃瓜的众官员：？？？
“永宁入朝堂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要让雍朝所有的百姓都吃饱饭。今日得大人冒死相助，待永宁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时，天下百姓都会记得大人的好。”温吟知说完深深朝老御史鞠一躬，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只留给老御史一个端正却又走路带风的背影。
“公主！”老御史疑惑一吼：“此话何意！”
温吟知挑眉，迎面而来的风吹起她垂落在耳后的秀发，听见老御史急忙追上来的脚步声。
温吟知眼中笑意更甚，朝身侧的春婳使了一个‘快走’的眼神。
真女子从不回头看舆论爆炸。
——
肖赢清晨醒来后，眼一睁，没在公主府中用早膳就带着影一影二出去了。
影一影二是温吟知昨夜分给他的两名暗卫，肖赢没有给人改名的习惯，依旧让他们沿用原来的名字。
他没乘坐马车，领着影一影二步行往西市走。西市的入口便有不少小商贩在摆摊，从衣食住行之物到西域来的玛瑙珊瑚之类的，应有尽有。不同于现代剧组搭造出来的景，此处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车水马龙，都透着古朴的生动。
肖赢感受着这个世界。
这个不属于剧组、小说，所创造出来的世界，一个他真实存活的世界。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西市最大最繁华，商队云集、汉人与胡商居住最多的地方——鹤颐楼。
肖赢抬头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后，果断选择入内。
他本身就长得出众且穿卓不凡，随行还有两侍卫。掌柜的瞧见肖赢后，便立即迎了上来，笑容和蔼问道：“公子，用膳还是住店。”
肖赢往内看去，楼底中央异域舞姬正跳着热情的舞动，楼上大堂处传来一声声粗犷的喝彩声。他微笑着回头对掌柜说：“用膳也住店。”
喧闹乐声中，他的声音温润清越，犹如一澈明亮的春水佛过掌柜的心面。如此俊美的人儿再配上这大手笔的支出，掌柜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直将人往里面请。
“一楼是用膳的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是客人们的住所。公子不如先上二楼雅间用膳，小的立即给您安排住的地方。”
肖赢颔首，跟随掌柜的来到二楼。在一处地方停下，这里可以一览无余一楼，也能看清二楼的情况。
“就在这吧。”肖赢选择在此坐下，拿起菜单点了些店里的招牌菜。掌柜的眉开眼笑的应下，去给肖赢安排住处。
谈话间隙，一楼的异域舞姬退下，胡商猛烈鼓掌。接着换了一批长袖善舞的新舞姬上台。肖赢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观察着鹤颐楼的所有人。胡商很多，异域的长相在一堆汉人中很难让人忽视。
一舞曲毕，汉人猛烈鼓掌。
对这个文化差异的反应，肖赢笑了笑，视线落在斜对面的胡人身上。方才两首舞曲结束，他都没什么反应，气定神闲。
掌柜眉开眼笑的领着小二亲自为肖赢上菜。
“掌柜的。”肖赢刻意放柔的声线：“来往的胡商能接受我朝的乐曲和舞蹈吗？”
掌柜的行商多年遇到过许多有钱有势高贵的主，倒是鲜少遇到这般和善的贵公子，不由想与他多说两句：“大部分自然不能，汉人含蓄，胡人热情奔放，接收的文化上有差异。但艺术是不分种族的，自然也有胡人喜欢我朝的乐曲和舞蹈。”
掌柜的压低声音，朝肖赢使眼色：“公子瞧见斜对面那位胡人没有，别看他面无表情的，但鹤颐楼每场演出他必不缺席。整整两年，只要他在此住店，必准时出席。”
肖赢故作惊讶：“若不是掌柜您直言，我还真看不出他竟然如此狂爱我朝舞曲。话说，他也是位胡商吗？”
掌柜的十分受用的点点头：“是胡商，每年都有两个月不在洛阳。如不是喜爱我朝文化，怎能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
“那还有其他如此喜爱我朝文化的胡商吗？”肖赢好奇的真诚发问。
掌柜的后知后觉察觉对方是来打探消息的，但对上肖赢一双干净清澈充满好奇的眼睛时，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略微思索了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便摇头告诉他：“胡商来雍朝的目的是为了贸易赚钱，不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和肖赢的猜想差不多。
古代的食物没有防腐剂，可可豆能制作成巧克力，他更倾向于携带外来物种到雍朝的这个人手上有可可豆。可可豆他记得是欧洲传入到后代他的先祖，可欧洲到雍朝隔着几千里的距离。
一年一来一回就为了一次贸易，在航海技术不成熟的古代，风险大，利益小，耗时不定，不是好买卖。但雍和帝的仙丹已经服用两年，所以第二年欧洲商人的可可豆必然不是从欧洲运输到雍朝。
可可豆是热带产物，在雍朝是完全不能种植的。所以种植产地可能更偏向于后代的菲律宾这类的热带地区。
肖赢不知晓在雍朝菲律宾叫什么，他直接用现代的思维去思索。菲律宾到雍朝的番禺口岸，距离更近。从洛阳南下到番禺，一来一回，两个月绰绰有余。
而胡商本就长得异域，与欧洲人其实无异。一个欧洲人被当做胡商的几率很大。
一个离开家乡留在异国他乡的欧洲人，肖赢能想到他留下的原因无非是一钱二权三热爱，对这片土地风土人情的热爱。
权，当今雍朝除了陆今年这位被废掉大祭司称号的胡人外，再无胡人当权。
剩下的便是钱、热爱。
无论此人是对雍朝当地文化习俗的热爱，还是在此地结识伴侣不愿离开，他都得找一处安置点。所以肖赢才来这个胡商聚集地最大的地方碰碰运气。
肖赢正在头脑风暴中，楼下的演出已经全部结束，斜对面的胡商起身往三楼走去。肖赢淡定从容地放下筷子，对着掌柜道：“我有些乏了，还劳请店家带我去休憩。”
掌柜的连连应好，人在前面带路，每走几步总感觉身后的人跟的很近。但他悄悄去瞧身后人的步伐，稳而不急，不由觉得是今日自己走得慢了些。
掌柜悄悄走快了些，肖赢抬头看着已经上三楼的胡商，在确认自己的房间与胡商的房间方向一致后，心里计算着路程与时间。
他要确认此人的身份。
他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在胡商推开房门，转身即将关门的时候。肖赢刚好路过胡商的房门前，他忽然脚一歪，跌坐进胡商的房内，双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陈设一览无余，最为引人瞩目的是里屋窗台前那一株结着红果实的番茄植株。
它被当做观赏性植物摆在窗台上。
“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一时不慎，挡了兄台的去路。”肖赢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态度诚恳地作揖道歉。
正关门的胡商瞧见肖赢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回过神后，他一脸狐疑地审视着肖赢。
掌柜的一见这场面，适时出来打圆场：“扰了客官是小店的不是，今日小店赠玉兰枝酒一瓶，以表歉意。”
肖赢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连连点头：“记我账上，赠两瓶以表歉意。店家好意，肖某怎敢让店家破费。”
胡商温客多看着对面快哭了，一脸人畜无害的公子，不在意地摆手，用着一口流利的官话同肖赢道：“罢了，小事而已，公子下次走路小心些。”
肖赢虚心受教，温客多关上门。在门缝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温客多已经转身，错过了肖赢最后的表情。
他深邃的目光一直注视温客多，一棵番茄植株有可能是温客多从其它处买来的，但肖赢还是十分确定温客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表演学中有一门台词课和声音训练，温客多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是没错。但肖赢却发现，温客多的“发音点”与汉人和胡人都不同。
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是“发音习惯”和“语言系统”导致的。
掌柜的将肖赢带到他的房间，出来后吁了一口气，还好两头都没得罪客人。
掌柜的一走，肖赢也不演戏了，直接吩咐影一影二道：“你们同公主传个话，就说我找到公主要找的人了，邀她今晚前来看戏。”
影一影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就出门闲逛这一段时间，公子就找到公主要找的人吗？但影二还是无声从窗户边跳出去传话。
影一与肖赢二人各想各的事情，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跳楼，肖赢目瞪口呆楞在原地。若是让他知晓影一在心里暗叹他找人的速度，必要说上一句：
他哪是什么慧眼识珠的天才，无非是现代在剧组反复研磨剧本，通过人物事件、细枝末节的台词分析角色性格、生平。现实生活中不断观察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百炼成钢才练就识人推人的本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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