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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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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枯燥。
尤其是没有朋友更加明显。
毕业照,会考,高考,一切进行顺利。
志愿填报了神经医学科。
是我和刘岩共同的决定。
哈哈,希望能研究出来一些东西,让我离开或者让他获得自由。
十年如一日,研究,学习
耳濡目染,在刘岩的熏陶下我也算得上是个懂很多东西的学霸了。
我操,要知道以前的我基本与学习无缘。如果能回来,我定要狠狠惊艳那群沙雕。
大学毕业后不久,我就得知张晓晓和钱光结婚了。
这是张晓晓辗转多方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通知我的。
我去了他们的婚礼。
钱光变了很多,从不良少年成为了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的绅士。
他再也不骂脏话,见了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然后对我说了抱歉。
“那时候不懂事,只知道爱情要轰轰烈烈,也是因为你我才知道张晓晓想要的是天长地久。
我祝福了他们。
看着他们幸福的脸,脑海里的刘岩又鬼哭狼嚎自己见证了见证了一场绝世美好的爱情。
他真是一点没变。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很喜欢他。
那种无奈的喜欢。
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烦。
那种占据了你全部生活的感觉。
可能叫做爱。
我拒绝了张晓晓为我介绍女朋友的请缨,在婚礼结束后回到了家。
奶奶靠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吃着薯片,悠哉游哉。
她从不担心我的终身大事。
我和刘岩再一次投入了研究之中。
我们研究的课题是——精神分裂。
尽管我不赞同这个课题,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分裂出来的人格;但实际上就算我和刘岩是人格分裂,我也会是主人格。
因为我有自己名为“石岩”的人生。
然而他也有“刘岩”的人生。
我无数次想用主角论说服他,但是他很固执。
“别幼稚了,是有科学原理的,肯定的。放心,我会送你回家。”
每次我听了这话,都有一股无名火。
但我从不发泄。
终于有一次,我没有忍住。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问道。
刘岩:“。。。。。。”
“也是,毕竟我来历不明又阴差阳错地占用了你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个卑劣的小偷。”
我扯扯嘴角,看见镜子里那个俊朗的男人,讽刺地笑笑。
“没有,我其实。。。但是你想回家,不是吗?”刘岩嘀咕,“我早就习惯这样啦,你也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说自己是小偷。”
“我可没说过我想回家。”我面无表情。
“啊?”刘岩的声音有点傻傻的。
“傻逼。”我嗤笑了一声,贴近镜子,盯着镜子里深色的瞳孔,然后——
吻了上去。
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疯了。
这个俊朗的男人双手撑着洗手台,虔诚又深情地吻着镜子。
洗完脸后的水渍沾湿了他的白衬衣。
呼吸之间的氤氲使镜子起了小片雾气。
洗手间过于明亮的灯光浅浅地铺在他身上,连带冰冷的空气也开始升温。
一切的罪孽肆无忌惮地展开。
我只觉得唇前的镜子冰冷。
又觉得心脏咚咚地跳到爆炸。
刘岩宛如震惊到失语,他大概以为我是个变态吧。
“你。。。。。。。”刘岩出声,“干嘛亲自己?”
我失语。
良久,我说:“傻逼,我是在亲你。”
我看着镜子上尚未褪去的水汽,觉得头顶的灯光是真的刺眼。
回头就换了。
“为什么?。。。。。。”刘岩小心道。
“因为我不长眼。”我真的服了他了。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刘岩。”我把话挑明了。
如果我是刘岩,我一定会远离向我表白的变态,即使他窃取着我的身体,我也会十分恶心与他说话。
就会保持着像现在这样的沉默。
我不再言语,取出纸巾擦去镜子上的水珠,转身离开。
一如既往地吃奶奶做的饭。
一如既往地整理白天的工作资料。
不一如既往的是,脑海里失去了声音。
这大概就叫自作自受。
空白的大脑让我惶恐。
直到我关上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可以回答了吗?”刘岩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我有些意外,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回答你的表白。“他说的很快。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说吧。”
“我大概率。。。。。。好像也喜欢你。“
我早就预料到他会拒绝,那又怎样,掀过去,装傻就。。。。。。等等,他说什么?
“你。。。。。。。”我语塞,塞住话语的是震惊,惊喜和一点点的不可置信。
我一直认为没有人会对占据自己身体的小偷好感。
“嗯,我一直在思考。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总觉得我们都是男的,而且我们是被迫在一起,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但我下午一直在斟酌怎么和你说。。。。。。。”平日发表论文时逻辑清晰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闭上眼睛,似乎在黑暗中看到刘岩慌张又涨红的脸。
很可爱。
我扬起一抹微笑。
我们天生一对。
互相依附,共生一体,灵魂互补。
这比贾宝玉和林黛玉还合适,不是吗?
往后余生,便日夜陪伴。
研究取得成果时,我们共享喜悦;
奶奶终究抵不过岁月的磨蚀去世时,我们分担悲伤。
时不留人,人不胜时。
转眼之间我们的一生就要完成。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带过的学生们哭泣的面容。
我在心里向刘岩微笑。
“小岩,我们快走了。”
“是的。”刘岩的声音依旧清晰,“我们会在下辈子再见。”
“没错。”我的声音似乎有些苍老,“那时我们也许就有性生活了。”
“你讨厌呗!”刘岩恼羞。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走啦!”我道。
溘然长逝,心电图回归直线。
伟大的精神医学科学家刘岩离世,去世前只是笑了一声,没有留下任何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