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敌意 他这才看清 ...
-
顾燊说的很坦然，似乎真没什么可隐藏的。
许淼见他这么平静，又觉得没劲极了，虽然他很饿，可如果猎物没有任何的挣扎，那有什么意义。
他慢慢地靠近顾燊，抬起手，逐渐压近，顾燊身后是门，没有后退的地步，许淼高半头大一圈的身形压下来，影子压在顾燊脸上，可顾燊像是没什么反应。
“你不很排斥我吗？”许淼凑近顾燊的脸问道。
“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顾燊说，“和我个人，没有关系。”
“没关系是吧……又给我整机器人这套……”许淼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顾燊的眼睛。
可顾燊的脸上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好像看不到许淼，也听不到许淼，好像许淼压根不存在。
许淼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他想干脆自己也不看他了！他把自己当成空气，自己把他当成血包不就好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顾燊。
许淼重重地拉开顾燊左边肩膀的衣服，他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想伤口在肩膀上，这样可以被衣服盖住。
可是这样一扯，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出来了。
顾燊似乎也吓了一跳，他抬手挡了一下许淼的胳膊，眼里震动着，看着他视线平行的地方——许淼的胸口，他的呼吸一下子被打乱，似乎很慌张。
但是随即，他缓缓地收回了手，闭了一下眼睛，继续等待许淼做他的动作。
许淼就看着顾燊精彩的内心争斗全写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心里软的不行，他开始找到了新的注意点——顾燊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他就这样任凭衣服敞着，然后探下头。
许淼瞥了瞥顾燊，顾燊的耳朵红透了，可是什么也没说，他隐隐能看到顾燊咬了咬牙。
都这样了也没反应，算你狠。许淼心里嘀咕着。
犬齿稳稳当当地落在对他来说有些冷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到有些抖动，可是不是他的。
不是心无旁骛吗？
这会儿又抖什么。
许淼的眼睛亮了亮。
他故意咬的更重一点，但是显然顾燊不是在因为疼痛抖动，即使再重，顾燊的反应也没有变化，反而好像会平静一些。
许淼有些恼怒地瞥了一眼顾燊，但是进食的本能此刻压制了他说有的想法，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很快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回到了前方，然后闭上眼睛，血流进他的嘴里，流过舌头食道……
那本该是美好的体验。
可以暂时填饱肚子，他已经很久没进食了，第二性征的本能也让他的身体很空虚。
可是许淼睁开眼睛，眼里全是不解。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血就像粘稠的水一样趟过他的身体，他还是很饿，甚至更渴了，没有期盼已久的满足感，睁着的眼睛很快找到了他真正的目标，他的余光里，腺体就在那。
顾燊快要到发情期了，信息素的味道止不住地向外释放，即使他贴了抑制的胶贴，可是凑得这样近，那股迷迭香的味道就在鼻尖。
像一根蹭着狗鼻子的狗尾巴草，现在，狗除了想打喷嚏，什么也不想。
食之无味。
食之无味。
而且他能清楚地在那溢出来的信息素里感知到，顾燊此时是愉快的，只有一点，可是那已经很难得了，许淼日夜睡在充斥着迷迭香味儿信息素的屋子里，房间的这里那里，都是顾燊留下的信息素味。
大部分是痛苦的，伤感的，以及DNA迫使的发情信息，再无其他。
许淼红着眼睛，侧着看向顾燊。
你是真特么嘴硬。
可视线很快又被拉回腺体那，他忍不住，他好想……
许淼很快把犬齿松了开来，他忍不住凑近腺体，顾燊似乎刚反应过来，两人此时挨得很近，很近，许淼只穿了一件衬衫，有些硬挺的布料透着他的高热的体温，也透着顾燊有些凉的体温，和微妙的触感。
挨得很近，随便一个动作，两人都会有触碰，先前顾燊刻意放缓着他的呼吸，好让这种触碰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是许淼的越界打破了这种平衡。
那呼吸的起伏，蹭着硬挺的布料，许淼知道，顾燊马上就要推开他，在这时许淼抬手摁着顾燊的肩头重重地撞在门上，啪的一声，十分的响，许淼的手指掐进顾燊的肉里，他真是无法忍耐。
他想标记他！
顾燊的脖子一下子暴露来不及遮挡，在单纯的力量上他也挣不开，许淼猛地探下去——
却只是在离着很近的地方空空地咬合了一下，只剩下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的空间，响起一声牙齿相互撞击的声音。
咬着牙，许淼恋恋不舍地看着那近在眼前的腺体，就这么近，他感觉那股迷迭香的味道就在鼻尖，随着呼吸充盈他的身体，他这才觉得缓和一些，身体似乎有了些润滑，又重新觉得舒畅一点。
“今天先放过你，等你什么时候相信我了，在标记你。”许淼声音压的低低的，在顾燊耳边说。
许淼把脑袋搁在顾燊的肩上，迷迷糊糊地，他突然觉得很困，想就这么睡着。
“这不是你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事情。”
顾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淼还是把脑袋搁在顾燊的肩上，不愿意离去。
“就是。”
“我的想法难道不重要吗？”顾燊回答着，声音闷闷的，许淼的耳朵贴着顾燊的肩膀，感觉声音从皮肉骨骼间传来。
直起身子，许淼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燊，顾燊也直直地看着他，他看到顾燊的眼圈红红的，像是生气也像是要哭。
顾燊的肤色太白了，这让他的情绪很容易被泛红的皮肤出卖。
明明心里挣扎得很。
情欲和隐忍，这不都写在眼里。
可是他开口，什么也不说，只是重重地念出三个字。
“够了吗？”
许淼不回答，抱起手看向一边，他像是一个吃饱喝足的大爷，留下顾燊衣衫不整地靠着门。
“够了吧？”顾燊又问，这次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许淼依旧不回答。
“等下上课的时候，你只要自我介绍就可以，其他的我会讲。你听懂吗？”
许淼烦躁的啧啧两声许淼也不回应顾燊。
顾燊握了握拳，鼻息间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伸手要整理衣物，许淼本来脸侧向一旁，看到顾燊低头扭着扣子，心里莫名很痒，他先一步拿住了下一颗的扣子，“我帮你穿。”
“不用。”
“欸，别和我争哦，我们可没时间了。”许淼赶紧说。
顾燊皱着眉头，停顿了下来，手逐渐下垂一直到身体的两侧，他的视线也掉下来，落在许淼之外的地上。
许淼得逞地笑了笑，他看了眼扣子，就把视线拉回了顾燊的脸上。
顾燊的睫毛可真长，有时候想想，这么英气的一张脸，为何偏偏眼睛长得这么柔和，单单想来的话，很奇怪，可见到顾燊的整张脸，就觉得很和谐好看，偏偏这双漂亮柔和的眼型，透出来的神情却总是很冰冷不近人情。
许淼脑子里冒出一些脏脏的念头，他想让着双眼睛看到点脏东西……
“你又想做什么？”顾燊感觉到许淼的出身，瞥了眼许淼。
“没什么。”许淼眨眨眼，但眼里一点都不纯真。
许淼一颗一颗地扣着顾燊的纽扣，那暴露的身体被他一点点，扣进了衣服里，没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
狼打包着他的吃食，还新鲜的呢，却把他好好的藏起来，放起来，整好他的衬衫领子，即使动脉就在一旁，大拇指蹭过，可是落实完成的，只是一个整理领子的动作而已。
顾燊重新回到了衣衫整齐的样子，只剩下领带空空地挂在胸口。
许淼迷糊地咧了咧嘴，慢慢捏起顾燊领带的结，结滑动着，冲着那脖子而去，狼亲自封上了食物的口子，把那些迷迭香味儿和血的味道，封在白衬衫里，整齐的衣衫里。
“好了。”许淼松开手，说出两个字，感觉流失完了刚补充进身体里的所有水分，口舌间燥渴不安。
他盯了一会儿领带的结，才抬头看顾燊。他发现顾燊似乎本来在盯着他看，看到他看向他，才迅速将视线挪开，推开许淼，转身，很果断地打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人群在走廊里走动，小朋友在其中滚来滚去跑来跑去，似乎是下课了。
顾燊平了平腹部的领带，朝着等待他们的人群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一个老师突然从旁边走过来，叫住顾燊
“长官，您看下，这就是咱们班的那个学生。”
许淼走到顾燊身边站定，顺着老师的手看去，只见一个小孩低着头，很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了？”顾燊看了眼小孩，问道。
“啊，您，不需要看看他吗？”老师迟疑地问。
“什么名额？”许淼问着。
“就是异常生物呀？”老师看着许淼的脸，回答道，他说的很快，似乎一切都在他思维的本能之中 “异常生物进普通小学还是第一次呢，上面特别重视，我想着让您看看我们学校，对指标完成的很好……”
许淼提提眉毛，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着什么，名额，指标……他就是没把这小孩当同类看。
他倒是没说什么，这样的事情他也经历过，他笑着看向顾燊，顾燊看着那低着头的小孩，似乎在等着那小孩自己说些什么。
可小孩始终没有抬头，两人只能看到小孩的脑袋顶，一阵沉默后，顾燊才看向老师，“我需要看到什么？”
“啊，这……”老师不知如何作答，看看顾燊脸色不好看，看看许淼，也不好看，他只能和一旁站着的学校负责人对了对眼神但还是很不解的样子。
“前辈，找你的。”这时候蒋伟递了个电话过来，顾燊看了他一眼，随后对老师说，“他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同，我不需要看到什么。”顾燊说完，转身就接起了电话。
老师听到后愣了愣，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
那个小孩抬起眼来看了看他，眼神里面似乎很诧异，许淼盯着他的脸，玩味地笑起来，更多的是在炫耀。
是谁有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是谁是谁？
是我~
哈！其他的兽人有吗？有吗有吗？
许淼知道眼前的这家伙也是个兽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面对同类，他就是忍不住炫耀，这时候他成为了空气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但是随即，许淼发现，这个小鬼看着顾燊的眼神变了，聚焦也不在顾燊的脸上，往旁边挪了挪，就那细溜的脖子，竟然咽了好几大口的口水的样子，小孩抿抿嘴，眼神越发执着。
许淼的笑脸一下冷下来，变得有些可怕，他感觉到很不妙的危机感，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去，他看到顾燊肩膀的白衬衫上有一点细小的血点，大概是没等伤口愈合，衣服直接盖了上去，夏天的衣服布料又薄，血渗了出来，只有针尖这么大，可是在白衣服上，刺眼极了，许淼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转头神情愈加可怖地盯着那小孩看。
敌意瞬间写满了许淼的整张脸。
小孩似乎发现许淼在看自己，很快地瞥了一眼许淼的眼睛，对视还没一秒，就又低下了头，可是许淼依旧很不爽，继续盯着小孩的脑袋瓜子，又往顾燊身边挨了挨。
小孩攥着衣摆，头低低的，看上去害怕极了，顾燊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这边还应和着电话那头，用胳膊肘撞了撞许淼，许淼死死盯着小孩，身体都硬的很，紧绷着，撞一下也不带动，保持着手插口袋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顾燊伸手，推着许淼的胸口，可是许淼还是一动不动，他正在逐渐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不用来暧昧纠缠，而是单纯的压制，狂暴又血腥的气息，他不管不顾散发着，这让周围的成年人都紧张起来，他们纷纷看向他，有些甚至干脆跑开了，躲的远远的。
“许淼，走，我们进去。”顾燊挂下电话，对许淼说，他站到小孩面前，把他和许淼的视线隔开，手依旧推着许淼的胸口。
许淼把视线放到他的手上，又看了一眼他的脸，那眼神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任凭谁来了，都得躲着一些这个视线，可是顾燊依旧直直地看着许淼的眼睛。
“进去。”顾燊重复了一遍。
许淼看着顾燊的脸，他这才终于清楚地看见顾燊的敌意，看见顾燊以执行者的身份站在他的对立面，刚才的忍让，三个月的忍让，并没有抹去什么。
顾燊的眼里很清楚地写了自己不进去的后果，许淼在顾燊那双刚才还写着情欲隐忍的眼里，现在看来看去都是一个字，死。
他该觉得高兴，顾燊还是那个顾燊没错，可是现在他高兴不起来，他气的很，顾燊居然为了个小屁孩凶他。
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僵持了几秒钟，许淼收回了自己的气息，才很不情愿地走进了教室。
许淼走开后，顾燊的眼前空了，视线顺延下去，他看到蒋伟站在那，拿着笔，在他随身携带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什么。
—————
一下午讲了好几个班，虽然大部分是顾燊在讲，但是许淼光是听他念十遍ppt，就困的够呛，半死不活地回到家，正着倒向沙发准备呼呼大睡。
“不要睡在这，和你说了很多遍了。”顾燊严厉地说道，“到家应该把鞋子脱了。”
许淼随便哼哼了两声，打算应付过去，但是总感觉身边的杀气逐渐变浓，他睁开一只眼，发现顾燊还站在那。
“哎呀我真服了。”许淼坐起来蹭着蹭着脱了鞋子就往玄关处甩。
顾燊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许淼看了他一眼，顾燊也不说，许淼知道他的性子，估计有什么事情，只要不着急，必须在心里纠结个五分钟和他讲。
他也不打算理他，困得要死，正打算继续睡。
顾燊这才开口。
“许淼，你知道每次这种活动，公会都会安排监察者吗？”
“哦。”许淼看向顾燊。
“你知道吗？最开始给你的文件里，应该有写。”顾燊又问，房间里变得很安静，一下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又怎么了？”许淼不耐烦地问。
“你的每一个有犯罪元素的行为，他都会记录下来报告给总部。”
“所以呢？”
“你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想伤害那个小孩，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顾燊口袋里的手机动了动！在来的路上他的手机震动就没停过，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又关上，随手放到了茶几上，随后看向许淼。
“上级要求你写一份报告。明天需要交上。”
“开什么玩笑！老子都累瘫了！”许淼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对着顾燊喊，他可是饥肠辘辘地工作了一下午，连个表扬都没有，还要让他写报告。
“你这是剥削！剥削懂吗！”
“你为什么想伤害那个孩子？”顾燊皱着眉头，冷淡地回应着许淼的怒气。
许淼瞪着顾燊，好像很匪夷所思似的，但是也不说话，许久他往一旁的靠枕上重重抡了一拳，绵软的枕头卸了他的力，只剩下拳头下的凹陷，在证明他有多生气，许淼似乎很生气，但是语气很含糊，“他想吃你。”
“什么？”
“没什么意思呀，他就是想吃你，兽人的小孩都这样。可是你是我的！他不许想！”
“我不是你的。”顾燊反驳道，“而且他不一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个小孩。”
“你……兽人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许淼气不打一出来，随即他看着顾燊冷笑了一下，“你也明白着呢，顾燊。”
顾燊皱着眉头看着他。
但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许淼越想越气不过，最后干脆脱掉了上衣，倒头用衣服蒙住了头，趴着就要继续睡。
顾燊的气息一直没走开，许淼隔着白色的布料，看着那处遮住了光的阴影。
“报告明天下午给我。”
顾燊的声音闷闷地从外面传来。
许淼不回答，假装睡着了。
许淼听见顾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门铃响了，多半又是委托人找上了门，许淼一动也不动，就听着顾燊的脚步声缓缓向着门那里去。
这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淼掀开衣服，坐起来，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起手机。
可是一睁眼，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只见那个手机一亮，铺天盖地的消息挤在屏幕上，微信短信，电话，顾燊不太擅长用智能机，他没有把锁屏消息显示调整成不显示内容。
许淼看着那上面，要么是骂他的，要么是催他的，差不多都是今天自己的那点事，就这么点显示空间，这么点文字，看一点都让人窒息。
许淼转头看看玄关处，心里不是滋味，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关上了顾燊的手机，放回了茶几上，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
“许哥，酒给你放家里了哦，在你房间里。”
许淼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他噌地站起来，准备去门口找顾燊，不知道为什么，顾燊开了门，就没动静了，大概是在和委托人交涉，许淼想着自己可得好好表现一下，让他少操点心，然后就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啦。
他探头探脑地走到玄关处，只见顾燊开着门，站在那，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许淼左看又看，也没看见委托人的影子。
“咋啦？是有人恶作剧吗？”许淼笑着走过去。
顾燊微微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有些迟疑，“许淼，你回房间里去吧。”
“怎么了？”许淼以为顾燊还在生气，“好啦，早上是我的错，我下次会收敛点，行不。”许淼走到顾燊身边，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膀，“你看啥呢？门口又没……”
许淼转头看去，眼前的那一幕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早上那个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敌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