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上部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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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门外郁郁葱葱的树叶撒进房间，纱窗的影子摇动着映在被褥上。
周围静沉沉的，只有几声鸟鸣自屋檐上传来，还夹杂着风吹动花草的沙沙声。良好的作息规律让千手扉间起身时也没超过他平常去上班的时间，但怀里的人还睡得很熟，大抵是昨天那好几壶酒的结果。
扉间心想，下次要提前跟阿尼酱讲清楚，放些果酒就好，不要每次都拿经年的陈酿。
扉间低头望向斑的侧脸，她眉间似有化不开的忧愁，睡着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其实他大概能明白回来这一个多月她总是表面上装的平静，实际就算内里有千层波浪也不会表现出来，特别是自己也是身份尴尬……
想起斑对木叶的敌视，还有每次和大哥谈到一些话题就剑拔弩张的模样，扉间也清楚为什么她总是不展眉间。
他的手轻缓抚摸在她的额间，绕道耳后又延至长发，其实她的黑发只是看上去炸，摸起来还是很软的，扉间忍不住又将她被压住的头发也梳理出来。
拉扯被子的时候斑无意识转身，露出另一边脸来，扉间才陡然间发现，昨天好像有些过火了，她左侧嘴角被咬破皮了，红肿了一小块地方，要是等斑起来想说话，估计会被拉扯到。
扉间想了想，运起治疗系的绿色查克拉，这点小伤应该很快就能好。
然而当你做什么事不想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就会暴露的越快。扉间才刚一凑近就对上了斑睁开的惺忪眼眸。
“你干什么呢？”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嘴角破皮了，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宇智波斑也尴尬到了。“嗯。。。咳，你继续。”
斑话音刚落，就听见扉间的笑声，虽然愠怒，但她现在完全不想开口了。扉间将人从被窝里稍稍拉出来一点，让她侧脸别被挡住。好一会治好伤，扉间见斑将头蒙进被子里，也不逗她了就打算起来，他走向平日里放衣服的厢房内侧，正有条不紊地捯饬着。就听见身后斑的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我觉着，你该先治治自己身上的伤。”
扉间这时候只剩下上衣没有穿好，他闻言，简单系了个结就转身过去，“我那里有伤嘛？”
斑觉着，千手家的祖传体质估计让扉间皮糙肉厚，她好心地指出：“你背后，好多红血丝，看来我该修理修理指甲了。”
说着还伸了个懒腰，“需要我帮忙嘛？”千手扉间迥然，看来昨晚是挺过头的，白净的脸上有些红意，但还是假装镇定到：“咳。。。我没事，我今天还有长老集会，先走了。”
但是斑又岂会这么好心放过他，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喝住：“过来。我的治疗术虽然和柱间的幻术一样不好，但是这点小伤还是没问题的。”
扉间见她坚持只好过来，端坐在她前方，斑发现自己昨天抓的指痕还不少，明明不是很深但印在扉间后背上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一眼，于是耐心地将治疗术覆盖上去。这半盏茶的功夫千手扉间也是如坐针毡，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治疗得很细致，但就是内心蔓延出一股燥热。
好容易完事，扉间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给斑道谢，就准备出门了。才刚走到门口，斑幽幽地在身后说起一句：“我们是不是。。。把若叶放在柱间家里了？”
扉间也是刚想起来，两人对望都能看出对方对自己粗心的谴责。好在扉间安慰道水户很体贴细致，估计会直接送若叶出上学，两个迷糊父母才稍显好转。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都是风平浪静，斑隔三岔五去日向家揍揍人，有时候还能看见日向知弘一脸心疼看着自家小辈被揍，又觉着能得到前人指点是幸事，不好对斑横加指责。
斑看在眼里，于是下手更狠了。。。有一说一，对于调教日向小辈，宇智波斑是很心情愉悦的，她本人以前在宇智波家就好为人师，但是因为太过严厉常被长老们指责。
现在在日向家能放开手脚，顺便欣赏下这帮家伙惨不忍睹的表情还是给她增加了些许乐趣。
但是接下来的一件事就让斑很莫名了。
宇智波家在知晓自家前族长回来后不仅跟死对头千手搅和在一起，现在更是对第二个看不顺眼的日向也颇为指点，这就让平时就傲人一等的宇智波们很不爽了。
好在现任族长是斑一手带大的火核，抗住了族内大大小小的质疑声，并特地挑选了千手扉间不在的时候来登门拜访。
有一说一，虽然斑觉得火核天赋并不够高，做族长也有些不合时宜的心软，但总体还是很满意的。可就这样一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人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就差抱住自己大腿哭出来的时候。
斑开始自我反思：难道我把重担交给他，这孩子是承受不住了？火核没这么脆弱吧？好说歹说让火核收敛收敛情绪，还特地强调了自己还是念着旧情的，就算不想当族长也没必要哭啊，看长老不顺眼就再宰两个就好了。火核闻言很是错愕，赶紧表明自己会一心一意当好族长，为宇智波着想，并说出来此行的核心目的：您是不是厌弃宇智波家了，宁愿去教导日向，也没回过宇智波一趟？
这下子错愕情绪来到斑这边，她觉得火核这孩子很多想法都特别的宇智波，容易看事情极端，当然啦，她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可是世上的事不是除了一就是二，她解释道：“我以前也常常教导你们，可是大多数族人都觉得我太过严厉了。至于日向嘛，只是顺手而已，火核你不用想多。我还是以前那句话，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火核凝视这这位前族长，也是他半个师傅，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确实啊，以前斑大人对族内小辈的教导是无微不至，从不藏私的，可是大多数人都觉得她严厉又不好亲近，因此会远离她……
想明白原因，火核涨红了脸，知道此事是自己狭隘了，赶紧道：“斑大人，是我们不懂您的良苦用心，也实在是……让您伤心了。”
斑不在意笑笑，宇智波们心里想什么她还不知道嘛，这一族很多性格都是从她身上延续下去的。唉，其实从前她也总是被困一隅，只是融合因陀罗的记忆后，眼界更开阔了，在某些事情上不再过分执着……
斑一手扶在火核的肩膀上，镇定说道：“不必总是什么都归错到自己身上，火核，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宇智波会有自己的道路，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她顿了顿，感受到火核正炙热地凝视着她，“我所求的，暂时和宇智波没有关系，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准，但你按照现在的路走下去，总不会差，完事我给你撑腰。”
斑笑笑，敲了两下左手的戒指，从中拿出两本书册来，“这是我写的宇智波常用忍术和刀法的技巧，你拿回去一起看看。”
火核郑重接下，感动地说：“您一直是我们的族长，这一点，今后也不会改变。”说完在斑面前叩首，又说了好些关切的话才离去。
等火核回去解释清楚，宇智波们的情绪算是被按下了，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着急上火的变成了千手两兄弟。
木叶每月有两次非常重要的集体会议，前来参会的除了火影楼的主要职能人员，还有各家的族长以及有名望的长老们。通常这类会议都是处理当前木叶的政策推行问题，但是今天这个会很明显有部分人是有备而来的，千手两兄弟对视一眼，暗流涌动算是摆到台面上了。
望月、渡部等一些中小家族，五六个都提出了认为“宇智波斑留在村内是对木叶的威胁”的抗议，理由是作为前宇智波族长离村前未通报，几年后无故返村却仍安然无事，还说大部分民众都认为这样一个绝强战力态度不明是潜在危险。
“火影大人，上述文件已经阐明了我们的担忧，这不仅是一族的事，也关联着整个木叶，期望火影与诸位阁下能商讨出令人满意的结果。”这位望月族的族长说道。柱间在内心疯狂腹诽：斑有那么可怕嘛？明明回来后都没有惹事好吧？怎么没人发现她的温柔呢？
另一位松村家的族长也发言到：“虽说这位现在是扉间阁下的夫人，但是好像还没有明确说明已经成为千手家的一员？”
说着还望向扉间。但是千手扉间也说不好这事儿，斑虽说明确说过不想回宇智波，但是并没有说要待在千手家啊？其实她现在身份并不明白，往深了说算是叛离家族的平民？再说，他要是在会议上直接说斑是千手家的人，宇智波火核能上来跟她拼命，他已经看到这位族长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了。
扉间咳了一声，说道：“斑已经辞去了宇智波族长一职，现在是我的夫人，诸位那么关心我的家事作甚？”
“若是寻常人，我们当然不会质疑您的家里事，但总所周知的是：宇智波斑是除火影大人外的忍界巅峰战力，她若是心怀恶意，现在潜伏在木叶也未可知？”另一位三上族长言辞犀利。
“够了，我再三说过，木叶的安危我负责，斑若真有什么不妥行为我也会首当其冲，你们不要总是对她恶意满满！”柱间拍桌：“没有她，哪里来的木叶！”周围稍微安静下来，大家内心都清楚，虽说千手柱间平时还算好说话，但是真认真起来，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
这时候，一位长老团的人打破了宁静：“火影大人，我们当然相信您的实力与担当，但是，那是从前，您实力与宇智波斑平级，甚至在她之上。可是最近，我们看到她一人之力让整个日向家都毫无还手之力，自然心生忧虑。”
这话一出，引起众人附和。“是啊，日向可是整个忍界都排得上号的大家族，百年名门。”“一人就不费力气让日向家低头，这已经超越影级范畴了吧！”
千手两兄弟也是隐隐有些无奈：斑不露实力，想借这位宇智波前族长牟利的人就不会少，忍界本身也是弱肉强食，能者居之的。斑露点实力，这些人又会说她太强了是个危险，得控制下来。可实际上，谁知道他们是在为木叶着想，还是为自己着想呢？
众人都等着上方的火影与辅佐官回话，千手柱间则想着怎么先把这件事按下来，回去好找斑商量商量，一时场间静的大家都凝神屏气。这时候，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伴随着的是“哒哒”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底。
“既然是商量关于我的事，怎么不直接找我呢？”宇智波斑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似乎还透着些不耐烦，这下子会议室更安静了，只有千手柱间好奇到：“斑？你怎么来了？其实事情还好，不过你都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听听？”说着还用木遁变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身旁。
斑目光灼灼，扫过场间众人，大都神色各异，几乎没人敢正眼对视。她缓缓坐在椅子上，开口道：“我虽然不算是被邀请来的，但是，我确实曾经是木叶的建设者，坐在这个位子，有人有意见吗？”
场间还是没人敢说话，唯有宇智波火核开口：“斑大人前来，是我们的荣幸，确实刚刚在谈论您的事，这是几位族长写的文件。”说着便向斑递过来一叠资料。
斑简单翻看两眼，一手毫不在意地合上：“看来有不少人都赞同这个建议呢？是吧？你们真是时刻担忧这木叶的安危呢。”她的眼眸眯起，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右手的两指交叠叩在会议桌上。
“你们其中有好些生面孔是我不曾见过的，我对你们不感兴趣的时候，你们偏生对我感兴趣的很，这也真是有意思极了。”她叩桌子的手停了下来，眉眼一抬望向那几个联名上书的族长和一旁满腹心思的长老团们，又侧头看向千手柱间，看见他一脸信任又坦荡的样子，说道：“柱间。”
千手柱间很好奇为什么斑要叫他一声，回到：“怎么了？斑。”她没有答话，直接站了起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位于她对立面的那几个族长全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举在半空中，漂浮着面露痛苦，脸色涨红，有几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火影大人……啊额。”他们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很快就不能再发出任何声响。
斑动手的太突然了，场间等反应过来后全部都警惕起来，面带恐惧地看着她，更有甚者不禁冷汗直流。
唯有千手两兄弟还算镇定，“斑，你在干什么，快把他们放下来！”柱间喝到，他快速抓住身侧之人的双手，却没发现任何结印的迹象，而且即使手被困住，另一边的局势仍未好上半分。
千手柱间表情严肃又郑重：“你不能在这里挑事的，斑，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斑勾起嘴角低低笑道：“柱间呐，你为什么总那么天真呢？他们不是说我对木叶有威胁吗？我就真的成为危险给他们看看，不然岂不是叫他们失望了？”
柱间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的行为，周围气场也逐渐改变，场间众人都能感觉到，火影大人久违地认真起来了。“斑，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你这样做只能加深误解。现在，把人放下来，我不会允许任何伤害木叶的事发生。”
制住斑的双手更加用力，似乎已愈千斤，但是被扼住的人丝毫没觉得事态紧急，仍是往常看他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些心痛与愤怒？“没有的，柱间，我没有被冤枉哦~”她又笑盈盈地说：“我，本就为改变现在这个。。。让我失望的木叶而回来。”
此话一处场间气息有凝固了几分，千手扉间只觉得头疼异常，虽然早已明白这场纠纷一定会来，但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千手柱间也错愕了，即便他内心已接触到这个答案，但仍是难过：“木叶，真的已经让你失望了吗？”
他闭上眼睛，而后又镇定地说：“那以后，只有我守护它了。”宇智波斑在千手柱间失神的时候，将自己的双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回来，旁人皆以为她是趁机挣脱束缚，但她的下一个动作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她的右手抚向千手柱间的右额，像是在悲悯什么，只有她自己明白，她透过眼前人，像是看到了那逝去已久的弟弟，以前，这家伙也是这样守护被自己抛弃的忍宗，他们的命运啊，辗转多年仍是格外相似啊！
“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吗？”没有理由对面人的疑惑，斑提问到。千手柱间能察觉出现在的宇智波斑很奇怪，但那相识多年的熟悉感仍在，他寻思片刻还是认真回答道：“当然记得，那时火影岩还没建成，我们在山顶山约定：要建立一个村子，将。。。弟弟保护起来，要创造没有战火的、孩子不用上战场的和平之地！”
斑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他们最初的样子了，也跟着笑道：“是啊，和平，虽然我没有在战火中保护好我的弟弟，但我仍希望，木叶会成长为我们希望的样子。可是柱间。。。现在的木叶，已经不值得我守护了。”
她说的语气平淡，但柱间却很伤感，是啊，明明是共同的愿望，但木叶中很多人都在排斥斑，他觉得心脏处稍稍疼痛，还是带着歉意望向挚友：“我知道的，斑，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到很多责难，大家对你有所误解，我保证，我会拼尽全力消除这些。”
宇智波斑抽回右手，忍不住对自家挚友翻了个白眼，她笑道：
“你是不是木遁练多了脑子也变成木头了，千手柱间，我看上去像是会在意那些人说什么话的人吗？那些人在我眼里还没有街边的草木重要。哦，对了，顺便说一句，如果有人说话特别过分，让我感到无奈的话，我会选择直接让他们闭嘴。”
说些还望向在座的人们，底下纷纷如坐针毡，好些族长已经后悔来参加这次会议了，看台上两位，像是很难善了的样子。
千手柱间也很不解：“啊、、这样啊，我误会你了，可是，你为什么对木叶失望呢？”
斑觉得不管那一世的阿修罗都透着傻气，摇头道：“简而言之是，我不认为现在的木叶能带来和平，相反，它会滋生罪恶，木叶就像一颗树苗，还在成长的阶段就被蛀虫腐蚀了，只是外表还没有显现出来而已。”
千手柱间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神色困惑：“啊？木叶有这么糟糕吗？可是我没有发现你说的这些问题啊？”斑瞥了他一眼：“木叶啊，是用来守护人们的，可是，总有人想用大义从中牟利，用他人的鲜血作外衣保护自己。”
千手柱间错愕了：“你是说这几位族长提出的建议是私心甚重？”斑摇摇头：“他们不算什么，就是些小角色，大鱼往往都在背后哦柱间，不过嘛~”斑看向还倒悬在半空的几个面红耳赤的族长们，右手挥了挥，将人放下来。
“说说看，你们是真的觉得我危害甚大？还是认为少了我对各家族间的平衡更友好呢？”她顿了顿，语气好像和蔼了些：“或许两者都有吧，每个人都有私心，我也不爱猜这些，今日就当是小小惩戒，以后。。。管好你们的嘴。”
会议室仍是寂静一片，千手柱间开始沉思斑所说的话，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斑，我仍不能理解你的话。难道仅因为孩子有问题就要放弃它吗？我们可以共同改进错误。”
他注视着眼前人，看见挚友的表情并不是始终冰冷的，随即张开双手，神色从忧思转为些许喜悦：“但是我明白了一点，原来你一直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这就足够了，斑，即使我们所求的方式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我们的目标仍是一致的，我很高兴。”
宇智波斑有些无奈，这家伙为什么总能这么乐观？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局面？罢了，如果这场争斗终究要到来的话，自己何妨将它提前些？
斑没有回答火影的话，而是转而爆发了超强的查克拉冲击，千手柱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惊到了，不过他凭借强大的实力还是站的稳稳的，他右边的千手扉间后退几步后勉强能抵抗的住，但是坐在场上的人大都没有千手两兄弟的实力，怎一个人仰马翻能形容，稍微弱些的直接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之前自以为能利益这个人的想法有多天真，果然不愧是和忍者之神一样位于顶端的人，这份强大的实力几乎不可撼动。
“我想，你们内心都很明白一件事：比起我来，你们的火影大人要宽厚得多。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所以，在座的诸位好好祈祷吧，祈祷你们的火影能够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能够再庇佑你们。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听你们说些鸡零狗碎的话，呵。”
斑说的张狂，但是底下没人敢反对。她转头又对向千手柱间，微笑道：“柱间，既然你已经知晓我们的道路发生了改变，那想必你也差不多猜到我这趟来的目的为何了吧？”
千手柱间没有被自家挚友的淡笑迷惑，自然知道涉及两人根本追求上的事，一旦出现裂痕，就无法挽回，唉，事情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记得，六年前你离开木叶时，曾经告诉我，要去寻找通往和平的道路。。。你回来这两个月，我以为你认同木叶了，看来并不是，那么，斑，你所找到的道路是什么呢？”
千手柱间内心悲怆，但更多的是坚定，因为他已经做出选择了。扉间也在一旁听着，知晓接下来的对话不仅关乎在场几人，更牵连到木叶的未来。
然而宇智波斑的答案出乎意料。“很可惜，我并没有看到通往未来的正确的道路。。。不过，我看到了许多的道路，我想，排除错误选项，就能更接近正确。”
她笑得明媚，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你说呢？柱间。”千手柱间大抵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他经历了乱世，经历了至亲的死亡，现在，又即将迎来与挚友的分离，火影的内心强大也是远超众人想象的，他镇定地问道：“那你现在是想要如何呢？”眉宇间傲然于世，眼眸里似有太阳，既耀目又灼灼。
斑与他在对视中，都看出了对方的坚定，互不相让，彼此争斗不休，从少年到青年再到现在，他们的一生都是交织在一起的，或许这一次，是他们斗争的最后一次。
斑很快给出了她的回答：“来做一场赌注吧，柱间。我是盛夏时分回来的，来年的这个时候，若是经你费尽心力打理的木叶，还是没能达到我心中对和平的要求，那么，我们二人就来一场决斗。”
她定定看着眼前人，再慢慢得说出最后一句话：“死生不论，赢的人决定忍界未来的和平方式。如何？”话音刚落，千手柱间伸出了右手，坚定的说：“我答应你，那么你可否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呢？”斑饶有兴致地说：“说来听听？”
柱间笑道：“那就是还有十个月，斑你真是个温柔的人！我的条件是：在这期间，木叶要是有需要，请你帮忙你不能拒绝！”宇智波斑眉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该说不愧是柱间吗？就算是这种时候，也能说出让人出乎意料的话呢。
她看着柱间坚定的眼神，没有推脱，握住了他伸上前的手，如同他们当初结盟时一样，紧紧握住了。
“成交！”
这场会议开得真是惊心动魄，即便宇智波斑已经离开了，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惊魂未定，有些已经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开会，请假在家不香嘛？之前提交“宇智波斑威胁论”的几个族长，也在暗叹自己是不是欺人过甚，把这个杀神逼急了，回来两个月都不声不响的，突如其来就整个大的。
还有些看的更通透的明白，这天开始木叶就绝不会平静，他们将目光看向中心位置的火影，期待着他能再一次带领众人度过难关。千手柱间也确实不负众望，很快就给出了解决办法：“诸位，大家都清楚听到了我和斑的赌约。虽然我认为她部分发言有些极端了，但她的话也带给我深思与启发。”
他环顾四周，郑重说道：“木叶确实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看是否能达到斑的预期，也希望各位与我同行。”
柱间紧接着又笑笑：“其实斑既善良又温柔，她所期盼的，也是长久的和平，所以你们不要总是害怕她。我相信，如果她成为火影，也会带领大家安居乐业的。”
场间确实被柱间的话感染了，纷纷表态愿与火影大人共同建设木叶，但大部分人没有说出口的是：火影大人！你可一定要赢啊！温柔和善良，您是看花眼了吧，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在宇智波斑身上呐！
话分两头，这边刚离开的宇智波斑没有回到现在住的千手宅邸，而是径直去了宇智波的族地，她要去看望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连年的战乱让各族都死伤惨重，曾经族人战死的棺椁能摆满整个开大会的礼堂，后来直到木叶建立，宇智波的尸骨们才得以更好地安葬。斑作为前任族长，对族地自然是熟门熟路，她一路上避开众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宇智波的墓地。
这里毫无人烟，每月只有特定时间才会有人来打扫，显得格外荒凉。些许凉风席卷这落叶向着这片宇智波的伤心地吹，斑随手捏住拂过她耳边的一片，再看向眼前连绵一片的墓地群，饶是见过诸多死亡的人，也生出无尽的伤感来。
她来到熟悉的墓碑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很早就买好的祭拜品，还有几盒甜点。泉奈，这两个字是她内心挥之不去的伤痛，每每想起，她紧握的指尖能将掌心扎破流出鲜血。她缓缓靠着墓碑坐下，轻柔得抚摸着碑身。
“泉奈，对不起，我回来有两个月了，却一直没来见你。”她眼里都是柔情，声音苦涩地说着：“不是我不想来看你，是我一直在内心纠结，我到底要选择何种道路呢？好在，我现在做出选择了。”
“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我和你很讨厌的千手扉间成婚了，我们还有个女儿。。。这点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泉奈啊，他这个人不做仇敌，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斑看着墓碑上泉奈的名字，手指都微微颤抖着不敢靠近。“他当初捅你成重伤的那一刀一定很疼，姐姐帮你报仇了，我要几次都要杀死他，要不是千手柱间拦着，我那会儿可在汤之国碰不见他了。”她闭上眼，心上绞痛不止。
“可是真正害死你的，是我啊，我得到了你的瞳力，我用这双眼睛看遍忍界诸般，可是我的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你……”斑喃喃说着：“我现在比起你在的时候，强了很多呢，你说我要是当时有这样的实力，你是不是就不用为了我自剜双目了？”
她悲凉地笑着：“哈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我因缺少力量而失去你，得到力量后再也见不到你？宇智波一族是否也受到了我的诅咒？我还是因陀罗时，被父亲否定，被族人抛弃，与弟弟厮杀，辗转千年不灭的血咒，让我总是在不断地失去，直至最后孤身一人。”
斑说着说着情绪逐渐平稳下来，“轮回眼可以将你带回来，可是现在的世界我并不满意。泉奈，要是我死在柱间手下，我就去黄泉见你，也不知你去往轮回没有？去了也不要紧，我也不想你在黄泉空等；要是我胜了，我就试试传说中的轮回天生之法。”
她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边说边拿起身侧的酒壶喝了起来，像是在和泉奈交谈似的，直至夜色浓郁。
这时候已是繁星点点，夜里凉风更是能透进骨髓，显得墓地深处寂静异常。斑还是靠着墓碑，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话，她好像完全沉浸其中，却不想入口那一侧突然照过来一束光，她抬头，有些错愕，是千手扉间手里提了个小灯笼找了过来。
“你那么晚了还不回家？我们都以为你不在村子了，唉，但是我想，你应该会在这里。”他语气间有些急促，该是找了许久，带着些责备。暖黄色的灯光印在他白净的脸上，好像平常那张不爱言笑的脸都有些柔和了。
斑有些不解：“你怎么找我来了？你是担心我出村吗？我不打招呼不会走的。”扉间胸闷：“我就不能只是担心你这个人？”斑更不解了：“你担心我去揍人？也不会的，我对弱者不感兴趣。”
千手扉间简直被气糊涂了，会议结束后他也忐忐忑忑地回家，结果人根本不在，跟大哥合力将感知范围覆盖全村，几乎就要出去找了，好在他知道这人还有一处肯定会去的地方。可是这家伙以前情商有怎么低吗？
扉间没好气地一把将她手里的酒壶收走：“别喝了，你身上全是酒气，你觉得泉奈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吗？”斑也没抢回来，只是伤感到：“泉奈觉得我什么样都好。”
扉间蹲下，没好气地说：“那可不一定，你现在除了酒气，整个人都透露着难过，他那么爱你，会想看到你这样吗？”
斑怔住了，她没想到扉间这样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扉间继续说道：“他是个很可敬的对手，不只是写轮眼，刀法也一度让我头疼，我好几次重伤差点死去。所以后来才专门研制了飞雷神之术。”
他右手握紧斑的肩膀，平视看她：“同时他也是个好弟弟，我自认虽然也能为我大哥牺牲，但或许做不到他这般决绝。斑，他很爱你，你才更要珍惜自己。”
宇智波斑头一回觉得自己词穷，也是见识到了平常冷冷淡淡的千手扉间怎么能说。她拉着他的衣袖，扯着人靠得更近：“扉间，今天的事，我是绝不会退让的。你要明白，我们已经是立场不同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分开吧，是我对不起你。”
千手扉间反手将她拉扯自己的手又拉向自己，斑跌坐在他怀里：“你以为我是今天才知道我们立场不同吗？你凭什么说分开就分开，宇智波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千手扉间说着怒火中烧又心痛难忍，“要是有一天，你真是对木叶不利，我会先死在你手下，要是你因对抗木叶而死，我也跟你一起去。宇智波斑，你早该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现在、、、浑浑噩噩的！”
斑有些震惊，难道一直以为在自我与感情中拉扯不清的是自己吗？她不解，又问道：“那要是我杀死你大哥呢？要是千手柱间死在我手上，你会多恨我？？？”
扉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斑，你不记得，我早就说过，这是我最好的死法吗？能死在你手上，比任何死法都让我高兴呢？”
千手柱间从阴影处走出，身后居然还跟着水户姬，斑震惊了，宇智波族地怎么好近吗？而且为什么都要来找自己？
水户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斑大人，我是跟着柱间来的。扉间他找你不见，就来找我们商量了。”扉间回望向他家大哥：“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我有时候觉得你们两个的思路，寻常人根本理解不了，是不是对于斑来说，死在你手里也是最好的死法？”
他无奈看向宇智波斑。对面想别过脸去，这么一说显得自己有些愚蠢，可恶。
“也有可能我们谁也活不了，一起死了呢？”斑冷冷道。千手柱间走进，看向已经算分道扬镳但是又是他一生天启的只有：“那也是好事啊，到时候木叶交给扉间，咱俩黄泉相见一起等他。”
斑彻底没什么话好说，她承认扉间刚才说的，有一半是对的，千手柱间脑子怕不是木遁练多了变成木头了。“呵，那就拭目以待，看胜负究竟是谁？”
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狼狈，也将扉间拉了起来。两人刚刚情绪都有些激烈，但是也更加认清了对方，这会儿眼里映出身侧人的影子，都有些不淡定，只是稍稍握住了对方的手。
柱间走进后，给泉奈上了柱香。转头对斑说道：“我也猜测你可能在这儿，泉奈是你珍视的弟弟，我理解你的痛苦。”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斑，我希望你能以更平和的心态看待木叶，我相信，如果我们能齐心协力的话，忍界的和平会持续地更久。”
斑眼眸从黑色快速转变，永恒万花筒的花纹呈现：“人性的黑暗不是那么容易抹除的，柱间，你太过乐观了。我认为只有强有力的制度才能约束内心，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或者扉间那样，心中的大爱胜过私心的。”
柱间听闻，没有反驳，淡淡说道：“我相信这份爱会延续下去的。”斑闭眼：“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无法达成一致，那便如约定所言吧。”柱间也很坚定回复到：“从你回村那刻，我模糊感觉会有这一天。斑，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更好的木叶，你也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他严肃的脸转为笑容：“话说我已经在规划之后几个月的任务安排了呢，你说好的，要一起帮忙！”宇智波斑无语，这家伙，感情是在坑自己？没好气地说：“不想听，我回家睡觉了，你自己解决吧！”
说着拉上千手扉间的手，施展遁术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千手柱间当然没怎么好糊弄，心里已经盘算好该如何让斑发挥作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上部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