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们是IXI绝对值！》半庭黄叶

27、群戏 十月中旬的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又因为拍摄的场景定在南方，所以每个人穿的衣服都是夏天的短袖凉鞋，摄影棚内又没有空调，练习生们冻得瑟瑟发抖。

　　摄像、收音师、灯光等等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准备完毕。

　　许文迪敲响手中的板子，大喊一声“action！”

　　摄影棚的灯光瞬间暗下去，奔跑的呼声充斥着整个棚内，紧接着广场周边的建筑唰得亮起来，就见练习生们从不同的建筑里面窜出来，汹涌的人群立刻展现在镜头前，澎湃的青春气息呼啸而来，练习生们站成两个战队，双方相互挑衅，那场面刺激又令人热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出来，导演以为是练习生们地情绪太过投入，被刺激到了要动手打起来，马上起身叫停，谁知那人嘴里高喊着：“我是主角，让我站在前面！”

　　氛围瞬间被破坏，导演的这声“停”也突然转了声，像是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踩了一脚，尖叫一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成昊以为导演是来为他打抱不平，极其不满地大声嚷：“导演，他们疯狗似的跑得贼快，一个个越过我把镜头都给挡住了，我可是主角！”

　　鸡窝头导演一看又是这个人，一下子炸了毛，手里的剧本舞得唰唰作响：“你这一张脸占了我整个镜头，镜头里哪还有别人，他们挡得住你！”

　　成昊以为是导演说镜头只装得下他的美貌，在夸他上镜，颇为得意地扬头摸了摸下巴。

　　鸡窝头导演见他听不出好赖话，气得剧本一甩便要发火，成昊没看出来，其他人却都看了出来。

　　尤其是许文迪，他谁都不能得罪又要平息事情，此时正时刻注意着导演的情绪和动作，刚要伸手去拦，这时忽听一个人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过去，成昊不乐意了，大导演正当着所有人夸他呢，偏来个抢他关注度的。

　　“是那个娘娘腔。”高思宇在成昊耳边小声说，

　　洛北很奇怪成昊和高思宇这两人之前在练习生时就一直不对付，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看上去关系不错。

　　“你又是怎么回事？”导演没发出来的火，发给了娘娘腔宣轩，宣轩费了吃奶的力气跑到这里还要被导演骂，心里委屈得不行，当即“梨花带雨”地哭起来。

　　鸡窝头导演那对哭戏是有要求的，女人需得哭得唯美，男人则具有故事感，而这家伙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那哭相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他扭头就走，生怕自己的眼睛被侮辱。

　　成昊看见他哭就气不打一处来，宣轩这人惯会哭哭啼啼地给自己揽资源，只要唐丹给成昊安排点什么广告，杂志啊，他就要跑到唐丹跟前哭一通。

　　唐丹被烦地没法子，成昊拍照的时候给他安排在旁边拍几张，或者是一些小的，成昊看不上的杂志都给了他，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卖不出去，有时候害得成昊也要被骂“拖家带口”，这次居然把导演给气走，成昊不耐烦地冲他吼：“给鬼嚎丧呢，哭个没完！”

　　小景被成昊的吼声吓得惊叫出声，忙躲在宫南身后，嗓音发颤地说：“我怎么感觉出了道大家都变成仇人了呢？” 练习生的时候大家也会争东西抢东西，偶尔拌拌嘴，看谁不顺眼不搭理他就是，出了道反而像生死仇敌，看着成昊他们几人，小景心中有些难过心酸。

　　“大概是因为利益吧。”宫南觉得唏嘘，如果不做练习生，他们作为学校里的学生，只需顾着自己可怜的考试成绩，做了练习生，相当于半个社会人，从小便知道资源稀少要争要抢，出了道更是如此，否则只能做万花丛底下的泥巴，被永远踩在脚下，给别人当花肥。

　　成昊朝着宫南看了一眼，他发现那道眼神中除了愤怒外，还有几分忧伤，不知这份忧伤是可怜宫南，还是可怜自己。

　　成昊身后的高思宇皮笑肉不笑地对宣轩“好言”劝说：“是啊，哭久了就更没力气跑了，对不对？”

　　许文迪人精明，还是个职场老手，别人没听出高思宇的意思，他可是知道个一清二楚，这话听着是安慰宣轩，实则是在嘲笑，顺便暗戳戳地拆穿宣轩装哭的小心思。

　　他不喜欢宣轩的矫揉造作，更反感高思宇这种假惺惺的人，可作为场务，他必须保证电影的顺利拍摄，因此顺着高思宇的话说：“对，别哭了，这回大家都不用跑的，我们试一次走着过来，看看效果如何。”

　　“好。”高思宇收敛笑容，立马表示同意。

　　第二次拍摄，全员迈着大步走路而出，气势上弱了些，但节奏更好，因场地小跑着出来的节奏过快，更像是□□抢地盘，并且人物角色的情感也不能很好地表现，导演最终决定全员走着出来。

　　人员站位，出场方式均定下来，群舞拍摄开始。

　　以Fires五人为主的一半人站在现代建筑一侧，以宫南五人为主另一半人站在90年代建筑一侧，双方先是势如水火，相互挑衅，谁也不服谁，然后矛盾化解，合二为一，形成一个主体。

　　论起挑衅那Fires的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反倒是宫南几个人和练习生们被导演训了好几次，表情要凶，要狠，要不可一世。

　　“那个小孩表演的就不错，你们都像他学习。”鸡窝头导演越过人群指着洛北说，

　　成昊撇撇嘴，在那里冷嘲热讽地说：“还能不能行了，浪费时间，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你们这些人的出场费用加起来都没我一个人的费用多。”

　　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大家都习惯了，也都懒得理他，各自调整好情绪，终于在拍摄十条后，导演喊了一声“过了！”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对峙，居然拍摄这么多次，宫南和松知首次感觉到了拍电影的不容易。

　　幸好接下来舞蹈的部分是他们所擅长的。

　　两个队伍分开拍摄，先是宫南带领着90年代队伍来了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经典舞步，紧接着是Fires带领的现代队伍跳的是Fires的出道曲，此部分拍摄的十分顺利，毕竟都有着四五年的舞台经验，作为CYL的练习生，谁都不能在这里掉链子啊。

　　鸡窝头导演趁热打铁，激动地冲他们挥手，开始准备群舞部分。

　　群舞是成昊和宫南打头阵站在最中间，Fires其他成员站在成昊左手边，洛北四人站在宫南右手边，后面的人按照不同年代穿插着站，一共10排10列，整体呈现三角形状。

　　日头渐暖，摄影棚内的温度逐渐上升，练习生们气势高涨，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最后的冲刺，这是练习生们为了第一场考核练习了不下上百遍，又在考核中跳了一百遍的舞蹈，就算闭着眼睛他们都能跳下来。

　　随着许文迪的一声“action”，音乐声响起，所有人跟着拍子，动作整齐划一似一个人。

　　然而仅仅过了一分钟，导演叫停声响彻整个摄影棚：“停停停！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做的动作和别人不一样呢？别人出手你出脚，咋的？在这里喝酒划拳啊？”

　　许文迪知道导演说得是成昊，将小助理叫过来告诉她让成昊舞蹈动作跳错了。

　　等灯光再次亮起，练习生们蓄势待发，可这次没多久再次被叫停。

　　导演的鸡窝头炸了，远远看上去根根竖起，整个人暴跳如雷：“怎么又是你！别人都不出错就你出错，你是没脑子还是四肢没发育完全，不行就赶紧回家治治，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导演发火，基本没人敢吱声，片场安静地可怕。

　　成昊原本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但被人骂的这么难听，他的那点不好意思化成火气腾得窜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都怪他们拍摄耽搁的太久，我有些动作记不清了，现在想起来了，再来一遍吧。”

　　“再来一次！”导演带着不满转身回去了。

　　“第十三场三镜三次，action!”

　　练习生们的热情依旧不减，毕竟拍完这一场就可以结束回家了，而且群戏的镜头也基本上都已拍完，余下的部分只需要通知部分练习生即可。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练习生们拼劲全力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脸。

　　再一次，音乐声戛然而止，失落感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忘，你们两个商量好的，故意来气我是吧。”导演气得手指发抖，来回指着成昊和宣轩。

　　“对不起，我，我真的是忘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宣轩一个劲地道歉，

　　成昊这次也有些抹不下面子，小声地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们再重新学一下。”

　　小助理拿平板噌噌小跑着上来，成昊眉头微皱，他看向队长王浩辰和其他成员，见没人理会他，继而又寻找那名教他的练习生，但人群聚集在一起，寻找一个人很不容易。

　　成昊讪讪地收回视线，朝着那平板看去。

　　第四次开拍，练习生们的热情不如前三次，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不刻意想着去做什么，身体便自己舞动，且能做到与上次动作一致，简直是复制粘贴一般。

　　果然，所有人的猜想如期而至，导演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在原地捂着脑袋转圈，鸡窝头导演的鸡窝终于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