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田螺姑娘 冷脸洗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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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包好后放进锅里煮了，年夜饭也上桌了。有几个冷菜凉菜和一大桌子热菜。都是楚明芯自己做的。
江妄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这么白吃白喝的。
楚辞往年都会帮忙的，但今年生病了，就没有参与。
外公喝酒喝得高兴，外婆还给两个孩子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江妄这回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要不要！不合适！”，他把红包给外婆推回去！
他怎么能要老两口的钱！
“钱也不多，我们老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两个孩子好好学习”，外婆笑着道。
楚明芯也笑道，“你就收着吧”
江妄这才收下了，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知道外公外婆没啥钱，退休后全靠退休金活着了。
外公以前是文化站的站长，外婆是退休老教师。虽然生活不算拮据，但要大钱是没有的。跟他家更是没法比。
江妄头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跟天堑似的。
外公外婆给的红包，也就是他出门的一顿饭钱还不到。不过他还是好好收着了，想着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个老人。
他们还是楚辞的外公外婆呢！
他家别的不多，就是房子最多了。他看了看，这间房子都已经很老了！
酒过三巡，就不免提到了楚辞那早逝的爸爸，外婆抹着眼泪，觉得她女儿命苦！年纪轻轻的老公就没了，不得不一个人带着孩子打拼。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都悲伤了起来。
楚辞虽然这些年想不起爸爸了，但还是悲从中来。
楚明芯倒了杯酒道，“爸，妈，别说了！来喝酒吧”，她把酒给老两口满上。
江妄道，“我也想喝”
楚明芯一把拍掉他的手，“小孩子喝什么喝？”
江妄：“......好吧”
楚辞本来正眼角泛红，看到这场景又不由得笑了。
“新的一年，祝新的征程！”，大家碰了碰杯。
也不提那些私奔，早逝的事儿了，那一页就揭过去了。饭桌上又活泼起来。
这几年楚明芯在江家赚了不少钱，都存起来了，打算以后给楚辞买房子用的。
她喝醉了，搂着楚辞道，“儿子，你可要争气啊！”
“给你爸爸长脸！”
她还打了个酒嗝。江妄何曾看到他家保姆这么粗俗的样子，一下子也目瞪口呆。
楚辞脸都红了，把头从她怀里挣出来道，“妈，你醉了，我扶你回房去休息吧”
“快去吧，快去吧”，外婆催促道。
可能是刚才提起他爸勾起她的伤心往事了。
所有人都能走出来，但唯独楚明芯始终不能释怀她老公的死。楚辞将她扶进房里去了，还给她掖好了被子。他妈妈这几年眼角多了很多风霜，一个人要养活他一个，楚辞知道很不容易的。叹了口气，替她擦了擦脸。
江妄在门口看着，那边老两口已经在收拾桌子了，他们也已经累一天了，江妄走过去就想把碗都洗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洗碗呢！
外婆推拒道，“让我来洗”
“这哪儿成啊！”，江妄将他们推到沙发上去坐好了，打开电视道，“春晚开始了！”
老两口乐呵呵地坐下了。
这电视机也不知道哪一年的了，险些都打不开来。江妄安顿好两个老的，进厨房去洗碗了，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量，大少爷咬着牙也得把碗洗了！
楚辞从他妈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大少爷在洗碗！外公外婆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在洗碗了？”，他走过去道。
江妄把水池里溢得水都是，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洗洁精，全都是泡泡！楚辞第一次看到有人洗碗能洗成这样的，关键是大少爷人还很高，不得不弯下腰来洗。
楚辞将围裙给他系上，客厅里还能传来老两口的说话声，时不时夹杂着笑声——
“阿妄这小子好啊！”
“还陪我下象棋”
“是啊，现在会洗碗的小伙子可不多”
“......”
“我看到时候要给他介绍个好姑娘喽”，外公道。
楚辞瞥了眼江妄的脸色，发现他耳朵已经红了，不由得笑出声。
外婆还在那边道，“是啊是啊，长得这么高，哪里看出来是个中学生哦，要不是小辞不是个姑娘，我看他们俩就挺好的”
“是啊，可惜喽”
“......”
这下换楚辞笑不出来了。两个人自动把外公外婆的声音屏蔽了。
就算他是个女的，也高攀不上江家百亿家财。外公外婆是不知道江妄底细的，楚辞可太清楚了。
他撸起袖子，打算帮江妄一起洗碗。
大少爷将他推到一边，“你走开”
楚辞：“......”
江妄对他道，“你不是生着病呢么？”
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洗啊，不过楚辞还是在大少爷凶巴巴的眼神中，默默远离了......算了，他爱洗就让他洗呗。
这估计是大少爷这辈子唯一一次洗碗了，要纪念一下。于是楚辞在他身后偷偷拿出了手机照了张相，江妄穿围裙的样子还有点搞笑。
*
等江妄洗完碗，看到楚辞已经睡着了。他进到卫生间里，就发现楚辞前两天累积的衣服还没洗。还有内裤......
他知道楚辞就带了这么两套破衣服，要是不洗，怕是都没得穿了。
反正碗都洗了，大少爷一咬牙，干脆把他的衣服也给洗了！
楚辞这两天生着病手不能碰冷水。
于是他就这么大晚上给楚辞洗内裤，洗到后来脸都扭曲了。等他洗完，都晾好后，大少爷看了看自己的手，都起褶子了。
他一定要让楚辞好好补偿回来！
江妄回到房间，蹲在床前，看着楚辞的睡颜。一动不动的，很安静，额发耷拉在额头上，眼睫毛颤啊颤的。这副模样他看过很多次了，但不知怎么的今天格外好看。他伸出手去，挑开了他的发丝，露出楚辞光洁的额头来。
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的手伸出了被子外头，江妄给他放回去了。然后起身关了没关好的窗户，不然大半夜的会吱嘎吱嘎响。这个老房间他不知不觉都熟悉了。
转身熄了灯，犹豫再三，他还是在楚辞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这才睡了。
楚辞毫无所觉，甚至还翻了个身，直接窝他怀里了。
那天他们抱着睡了一晚上，他竟然就习惯了，也不再抗拒了。身体上很诚实，江妄伸出手抱着他，嘿，这可真是稀奇了。
两个人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楚辞迷迷糊糊地正打算去洗衣服，再不洗他就没得穿了。
结果看到自己的衣服居然都洗好了！
他再三确认过那就是他的衣服！
楚辞迷蒙地道，“家里进田螺姑娘了吗？”，他还没睡醒呢！
江妄听着回过头来道，“你几岁？还田螺姑娘......”，楚辞有时候傻得也挺可爱的。他正在刷牙，吐掉口里的泡泡。
楚辞就是没把他和田螺姑娘联系起来，“那就是我妈帮我洗的......”
“不是！”，江妄立马反驳道。
“那就是......”，楚辞看了江妄一眼，突然不再说下去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内裤，一时间脸红到了脖子根，难道是江妄帮他洗的吗？
楚辞默默地转身去洗脸了。
大少爷冷脸洗他的内裤，那场面他都不敢想！
两个人都没提起这回事。楚辞心想，等回去后他要好好补偿。
一整天，楚辞都有些恍惚，摸摸自己的额头。
江妄道，“你又发烧了吗？”
楚辞摇头道，“没有啊”
“没发烧怎么脸那么红？”
楚辞道，“我也不知道”，他摸着自己脸颊。
顶楼上有一个露台，他们就在那吹风，可以看到底下的风景。
江妄突然觉得，城里也没什么好的，乡下也没那么无聊，至少还有风景可以看。
楚辞道，“要回去了呢”
江妄居然也有点舍不得。
这明明是楚辞的家乡，又不是他的家乡。
他家里父母两边都是巨富家庭，可这样儿居然还抵不上一个小镇温馨。
这里挺温馨的，底下有孩童在玩闹，还有人在放烟花爆竹。
城市里面禁烟。
吹了会儿江风，楚辞觉得有点冷，江妄赶紧让他下去了！
*
三天后，也就是大年初三，他们就得走了。
楚明芯年假不多，别墅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她打理呢。虽然江老板不常回来，但她还是归置得井井有条。
外公外婆拉扯着楚辞的手，“常回来看看！”
他们不常见到这个外孙，年老了就格外想念。
楚辞道，“外公外婆，我会的”
他显得彬彬有礼。楚明芯挥泪告别他们，“爸，妈，别送了！快进去吧”
“诶！”
外公拍着江妄肩道，“常回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啊，阿妄”
他叫他阿妄。
江妄笑道，“知道了”
这下真得走了。楚明芯带着俩孩子一步三回头的。等到走远了，看不见了，终于哭了！
楚辞只好递给她手帕，还是江妄给的。
回程的路上终于不显得那么无聊了。走之前，江妄还让楚辞陪着，去镇上买了一大只崭新的电视机，24k超清屏幕的，让人送到外公外婆家。
楚辞也没拦着，反正大少爷有钱，都是毛毛雨。
紧接着，又给那些孩子们买了人手一只游戏机。楚辞道，“这样不太好吧，都不学习了。”
“那买作业本？”
“那有点太残忍了”
于是大少爷给他们买了人手一辆自行车，反正上小学了也可以骑。
楚辞觉得这还差不多。
就连楼下面的大黄，江妄也给买了狗粮。
“......”
镇上面没有宠物店，他们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
大少爷的到来，甚至还拉动了当地的消费。
楚辞直到上了车，都还有些恍惚。江妄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显得有些憔悴。
楚辞伸手摸了把他的下巴，有些喇手。
他突然觉得江妄也不是那么不可亲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