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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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你为何会通晓未来之影，但你在难过，聆汐。”
戚无染平静地落下一子，挑起眉来笑了笑：“非是我在自负，只是你向来冷淡，能真正在意的师长，怕是也只有我一人了。”
待到楚聆汐平复了情绪后，摩挲着手中的棋子：“掌院…你会怨吗？”
戚无染试着思索了下，淡道：“依我的性子来看，应该是不怨的。”
她抬起眸，自所坐之处眺望而去：“只是会觉得可惜，天弘宗这许多年的基业，竟然会在有朝一日、堕落至此。”
戚无染自小在这天弘宗中长大，见证了其内耗费着几代前辈们的心血。如今听说了它会变成那般陌生的样子，说不痛心，定然是假的。
可更让她觉得在意的却是，提前知晓了这一切的楚聆汐，是否会因未能逆转乾坤而深陷自责。
“世间诸事，自有造化。”戚无染收回目光，放眼于棋盘之上，“世人追逐大道，说到底，也只是想要拥有那份超脱于这造化的权利。”
她眉眼柔和，轻声道：“莫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聆汐。”
楚聆汐眸中情绪翻滚，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好，我记住了，掌院。”
戚无染这才满意了些，说：“你既然能窥见我之未来，那你之未来呢？”
她真切地生出了几分好奇，“聆汐，你可遇到了那个能够真诚地常伴于你身边的人？”
楚聆汐想了想，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戚无染观察她的神态，就知晓定是已有，于是笑着说道，“你向来喜欢独处，能有这么个人存在，我便放心了许多。”
这般说着，戚无染将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棋局大定，是她赢了半子。
“聆汐不仅剑法变得精湛，就连这棋艺，也厉害了不少。”戚无染语气欣慰，一拂袖间，就将那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尽数收了回去。
她侧过头去，以灵识覆盖，又向那缥缈峰上的花草树木扫了几眼。
虽犹觉眷恋，但戚无染最终还是回过头来，提醒道：“是时候了，你该走了，聆汐。”
楚聆汐眸光微动：“掌院，我……”
“这里虽好，但终究只是一场幻境。”戚无染有些释然地笑了笑，“你我都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也许未来的某日，我会推演出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但现在，你该离去了，聆汐。”
高洁如莲的掌院，最终选择主动放自己的亲传弟子离去。
她怕楚聆汐会心生动摇，只得表现得比对方更为坚决：“更何况，外面还有人在等你，不是吗？”
楚聆汐紧了紧藏在袖中的拳，最终还是予以妥协。
她虽私心想要这幻阵多留存些时刻，可这终究都是假象，如果在这其中待得过久，只怕会真的渐渐失去本心。
等到那个时候，也许就真的难以再走出去。
阵法消散之际，楚聆汐最后望着掌院的那张脸，坚定说道：“掌院，我会救您。”
“哎，她醒了她醒了，快看看用时是多少！”
“哇，好绝，能在幻心阵中用时这么短，真不愧是学宫第一！”
周围已考完的几个学子，在听完自己的成绩后没急着走，赶着在这现场排出名次来。
是以楚聆汐才睁开眼时，听到的就是他们叽叽喳喳的热闹讨论。
与此同时，主考台上也终于有了动静：【天甲班楚聆汐，入幻心阵，最终得分：甲。】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押楚师妹这次定能得甲吧！”
“行吧行吧，愿赌服输。不是说这幻心阵最为耗时来着吗？她是怎么做到同考阵中第一个出来的？”
“切，我看你真是对科科被楚师妹成绩支配的日子没有记性啊，还妄想人家会失误。”
这些讨论几乎每次考试后都会有人重复，楚聆汐只听进几句，便失去了兴趣。
她将目光移到了花颜舟的身上，察觉对方还尚未有将要转醒的迹象，不免有些担心。
……
“醒醒，醒醒啦姐姐～”
花颜舟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张放大了的脸。
她吓了一跳，连带着原本的混沌都变得清醒了几分。
环顾四周，后知后觉自己正坐在一家甜品屋里。
云朵重新坐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托着腮，眼睛亮亮的：“怎么才到这里就睡着了呢？姐姐昨天熬夜了吗？”
花颜舟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喔。”
她望着小姑娘眨巴眨巴的眼睛，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奇怪的是，潜意识里她此时似乎应该在别的地方才对。
“两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些什么？这是我们的菜单，最近刚上了新品……”店内负责点餐的小姐姐恰巧走过来，边礼貌地询问着，边抬起了头。
见到的是一双蕴着温柔的桃花眼。
饶是店内平常会来不少的帅哥美女，店员还是被狠狠地惊艳到了：她真的好好看啊！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总感觉只要随便望望，都会给人一种藏着诸多深情的错觉。
周身的气质也好，这不会是哪个她不知道的明星吧？
花颜舟不知她心中所想，接过菜单后只扫了一眼，就将它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小朋友。
“朵朵，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云朵听了后不由得眼前一亮，当即在那张菜单上比划了起来。
“我要这个黑森林小蛋糕，这个做成小兔子的雪媚娘看起来也好好吃，还有点想喝草莓果汁……”
她边自顾自地说着，边抬起眼睛偷偷地望了花颜舟一眼：“花花姐姐，我是不是点的有些太多啦？”
花颜舟只是弯着眼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最后不浪费，你想点多少都可以。”
于是云朵发出了快活的声音：“好耶！花花姐姐最好啦！”
最终她们这桌杂七杂八上了不少的小甜点，其中只有一份芒果雪媚娘是属于花颜舟的。
云朵其实是住在花颜舟隔壁家的孩子，每每觉得不开心了，都会“离家出走”到她的面前。
花颜舟搅拌着手中的咖啡，带着笑意问：“说说吧，云朵这次又是为什么不高兴了？嗯？”
云朵撇了撇嘴，小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他们两个似乎忘了，只是吵吵吵。”
云朵指的，是她的父母。在花颜舟的记忆里，这对夫妻的确总是时不时就吵架。
但今天可是小朋友的生日，他们居然也能忘记了，实在是有些不太像话。
花颜舟一时想不到什么安慰对方的话，只得笑着承诺说：“没关系，姐姐今天给你过生日好啦，你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都可以。”
云朵眨了眨眼，问：“那我能让姐姐带我去游乐园吗？”
想着云朵今年刚好满12周岁，花颜舟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小朋友当即雀跃地举起了手里的柳橙汁，同她的可乐碰杯：“好耶！”
花颜舟信守承诺，因此刚从甜品屋出去，就带着小朋友坐车去了附近最大的游乐园。
云朵检票进了游乐园以后，立即东瞅瞅西望望，觉得很是稀奇。
以前是因为年龄不够，后来是因为家里总是争吵没人带她来……
总之，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游乐园。
云朵在导游单上点了点：“花花姐姐，我们先去鬼屋看看吧！”
“……”小小年纪，胆子倒是蛮大的。
花颜舟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带着人去了，并约定好待会不论在鬼屋里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哭。
云朵答应得很好，但出来时偷望着花颜舟，眼睛水汪汪的。
花颜舟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三步并作两步给她买了个香草冰淇淋，才算解决了危机。
冰淇淋还没吃完，云朵就又拽了拽花颜舟的衣角：“花姐姐，我想去玩跳楼机！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花颜舟下意识地回答：“不就是飞嘛，姐姐可是能……”
云朵微怔，还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花颜舟却突然沉默了起来。
她刚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自己能够绕着学宫御剑飞上好几圈。
可学宫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御剑飞行呢？
花颜舟皱了皱眉，于某片缺失的记忆中，察觉到些许的违和感。
“花花姐姐？”云朵见对方似乎有些走神，试探着喊了一声。
花颜舟回过神来，想起小朋友之前说的想体验跳楼机。
她向碰碰车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跳楼机对朵朵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刺激了。不如我们去坐碰碰车吧，那个好玩。”
“我又不是小朋友。”云朵小声嘟囔着，随即不知想到些什么，投出了探究的目光，“花花姐姐…你是不是恐高哇？”
花颜舟忍俊不禁，只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沉陷于阵法之内的她并不知晓，考场之上，有人正为她的成绩而感到忧虑。
蓝鲸月等了又等，都不见这人有转醒的迹象，不由得耐不住气道：“花花怎么还没出来？”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及格线，到时候花花还未出来的话，这科考试的得分可就要被判定为丁了！
连白羽芯都皱了皱眉：“我听说在这次阵法考试中小挂的人，会被掌院请去喝茶……”
“她会在规定时间内出来的。”少女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楚聆汐摩挲了下拇指上戴着的玄戒，眸色淡淡，“我相信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