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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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鸟本能地觉出不妙，于是扑腾扑腾翅膀，果断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花颜舟取了几只小酒杯出来，将米酒依次地倒入。同时理不直气也壮地想，学宫也没规定不让学子们喝酒哇，她光明正大喝点酒怎么啦！
楚聆汐最终收回了目光，将属于自己的那杯酒拿近，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见状，花颜舟不由得暗暗地松了口气，但心中又觉出那么几分惆怅。毕竟以前小凤凰没失忆时，都是会限制自己饮酒的。
不过她没还感伤太久，注意力就被桌上那两只烧鹅给勾了去。
东夕记卖出的烧鹅，外皮酥脆，内里软嫩，可谓一绝！
蓝鲸月持筷分了一块鹅肉到自己的碗中，只稍微用了力，就有点点油花飞溅。
她将那块肉咽下肚去，只觉心满意足：“东夕记的烧鹅最是美味，买了两只回来。刚好我们每人分一只鹅腿和鹅掌下酒，公平合理。”
于是四人先将那两只烧鹅的归属分配好，之后才开始饮酒聊天。
白羽芯消息灵通，对学宫内的大小八卦了如指掌。
“你们记不记得襄西巷的那位卖酒的阿叔啊？”
“有点印象，上次学宫招收学子的时候，他也来参加了对吧？”
“对对，就是他。那次测试不是测出他是个杂灵根，无缘大道嘛，可他不肯服气，前两日又来了学宫一趟，要求再测一次。”
白羽芯眯了眯眼，刻意拉长了语气：“这一测啊，还真就测出了不一样的结果。”
那检测众人灵根的验灵石一向很准，没想到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吗？
花颜舟觉得好奇，便追问道：“所以，那位阿叔这次测验的结果是怎样的？”
“原本，是四灵根……”白羽芯似是想到什么好笑之处，禁不住弯了眉眼，“这次测了以后说，其实是非常少见的五灵根。”
“那位阿叔听到以后，简直犹如五雷轰顶，险些昏死过去。”
楚聆汐夹了些菜到碗中，神色淡淡：“那位阿叔执着于拜入学宫，其实是因为想要探求长生之法吧。”
可修仙之路孤寂清苦，有的人即便穷尽几百年，都难以窥得大道。
早些断了这个念头，作为普通人平凡快乐地度过余生，未尝是件坏事。
白羽芯点了点头，说：“对，阿叔其实就是听说修道之人活得久，因此分外心动。”
蓝鲸月那时恰巧人在现场，亲眼见证了这事。
于是接替白羽芯继续说起来，“后来他在测试台上垂头丧气，一副被打击得不会再爱了的模样，还是掌院伸出援手……”
“她只用了一招，就让那阿叔喜逐颜开地离开了。”
“你们不妨猜猜看，掌院是如何处理这事的。”
蓝鲸月边说边望了白羽芯一眼，将食指抵在了嘴边，示意她不能揭晓答案，让余下那两个不知情的人猜猜才有趣。
花颜舟挑了下眉，猜出了一种可能：“掌院是告知了阿叔修炼方法吗？”
蓝鲸月摇了摇头，示意她再想想别的。
花颜舟果然又细思索了下，说：“那就是，叫他过几年再来试试？”
不将心愿锁死，留有希望的余地，这应该很像是掌院处事的一贯作风。
只可惜，这一答案还是换回了蓝鲸月与白羽芯齐齐的摇头否认。
花颜舟一连猜错了两次，只得将期待的目光投到了楚聆汐的身上。
见轮到了自己这里，楚聆汐略垂下眸，若有所思：“我若是掌院，大概会随便送瓶丹药给他。告知他食用过后即可延年益寿，但期间务必保持一颗积极乐观的心。”
“哎？哎哎？”此话一出，蓝鲸月当即微微睁大了眼，“楚师妹，难道你是掌院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很确定，当时并没有在周围看到楚聆汐。但对方竟然能将那时发生的事猜到八九不离十，该说不说，不愧是掌院的得意弟子。
花颜舟边和自己碗里的鹅腿作斗争，边含糊问道：“嗯？聆汐猜对了？掌院还真是那样做的吗？”
白羽芯点了点头：“掌院就是那样做的，她给阿叔的是瓶辟谷丹。”
凤凰竟然能猜到如此还原事实的地步，简直神奇。
当日那卖酒的阿叔瘫在测验台上不愿走，哭诉自己头都半秃了却没能找到个能相伴一生的，只是终日卖酒度日。他不渴求别的了，就想多活些时日，怎么就偏偏是个五灵根了呢。
蓝鲸月心知，阿叔看着行为可笑，又何尝不是个孤独的可怜人呢。
所幸掌院亲自出面，选择了对症下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谎言下去，应该能够哄得阿叔开心很久。
何况，她所说的也未必完全没有效果。
不论是谁，只要心态积极向上，如何不能轻松地多活上几年呢？
花颜舟听完了来龙去脉，情不自禁地夸道：“掌院果然人美心善。”
在座的几人无不认同，皆随着点头应许。
毕竟，身为修道之人，却仍能常怀对尘世爱恨嗔痴的那份慈悲难得。光凭这一点，掌院的道途就要比一般人通透许多，值得她们学习。
这段八卦算是讲解结束，楚聆汐抬手饮了口米酒，将略转幽深的眸光，隐在了酒杯之中。
其实，她能对掌院的做法那般了解，是因为曾承教于对方两年的缘故。
前世楚聆汐从学宫顺利毕业后，不出众人所料，被一直看重她的掌院收作了亲传弟子。
掌院表面看似淡漠，其实对世间的一切都抱有一份感情。
只可惜，淡泊如莲的掌院，后来为奸人所构陷，污蔑其与魔族勾结……
再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楚聆汐并不愿再继续回想下去。
但掌院当初最后教导的那句“此去经年，唯愿故人归时，见花仍是花，见雾仍是雾”，却让她记了很多年。
再放下杯时，楚聆汐已调整好那心口涌上来的悲痛，听着白羽芯又讲起了另一件事：“虽然那位阿叔没被招进来，但我们学宫最近…还真就新招了一位师妹呢。”
蓝鲸月听后不免疑惑：“嗯？不是还没到学宫开放招生考试的时间吗？怎么会有新师妹进来的？”
之后这两个人你一问我一答的，倒是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听说…是宗中长老旧识家的嫡女呢，资质不错，这才破例招了进来。”
“破例招进来？这难道不算是走关系进来吗？”
“哎，这倒也不能这么算，学宫之内，几时有过能走关系进来的了？是她本身赋有天资，如今也只不过提前一段日子进来了而已。”
白羽芯眯眼笑了下，饶有兴趣：“听说除去灵根纯正以外，人家各科考试，分数可都不低呢。”
她说着这话的同时，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蓝鲸月和花颜舟，意思不要太过明显。
蓝鲸月立即不服气道：“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只是有些偏科而已！”
上次考试，她的魔物研究课可是满分！
而花颜舟，则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并不打算为自己辩驳。
她其实也有些偏科，就像胡执教教的那科，平常测试时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够得到那万恶的及格线。
唯独能保证期末时科目不挂，还得是她和432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过花颜舟却有些好奇，那新进来的师妹和小凤凰比起来，究竟谁的成绩会更好一些。
只可惜众人入学宫时的分数并不会被公开，白羽芯也难以比较：“我只听说她的分数很高，但具体有多高，就不太清楚……”
她猜测：“应该没楚师妹分高，毕竟她当年进来时可是全学宫第一。”
不仅考入学宫时是第一，之后的大小测试中，也从来没有掉下第二过。
以至于有的学子期末后回家，每当被问及成绩时，都会被教导着多和人家楚聆汐学学。
……天弘学神，恐怖如斯，简直就是一众学渣们的噩梦。
小灵鸟送来的米酒醇香，花颜舟不知不觉地就喝完了好几杯，等到她再想去倒时，却发现酒壶被握在楚聆汐的手边。
她只得耐心地等着，将余下的鹅掌拿起，细嚼慢咽地啃了啃。
楚聆汐之前先是为自己倒了两杯，又颇为体贴地替蓝鲸月和白羽芯各续上几回。
等到终于轮到花颜舟那边时，她才挑了下眉，语气颇有些遗憾：“酒倒没了。”
“……嗯？没了吗？”花颜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将酒壶接过去倒了倒。结果，还真是连一滴都没剩下。
可她这次才喝下去多少，还没有喝过瘾呢。
花颜舟不太甘心，吃着如此美味的鹅掌，怎么能没有好酒相伴呢！
她想起自己这还存着两壶之前从凤白芷那里讨来的桂花酿，便偷偷摸摸地取了壶出来。
对方酿的桂花酿的确好喝，花颜舟那时尝过后便赞不绝口，走前硬是让她厚脸皮地带走了这么些，喝完便没有了。
于是方才拿出的这一小壶，花颜舟决定独吞，不分给蓝鲸月她们。
偏偏白羽芯眼尖，见她鬼鬼祟祟的，便笑着问道：“花花，你悄悄拿出了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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