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瑟瑟向春晖》洛奥德

18、第 18 章

　　自打上次白居易赠陈湘灵一首诗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微妙起来，居易不敢正视湘灵的眼睛，而湘灵说话也如莺语般细腻温柔。

　　这样的氛围一直延续到次年四月。如此时节，正是桃花盛开之际。这日，白居易趁母亲午睡，便出门与湘灵会面。

　　“灵、灵儿……”白居易见到湘灵顿时语塞，“今夜人定，可否在符离集一聚？”湘灵低头浅笑，示意默许，居易面红耳赤，既知湘灵应他，才松了一口气。

　　黄昏，白居易已然坐立不安，沐浴过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月白色长衫，束发。他皮肤如玉脂般，五官看起来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他形貌秀美，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温润又深沉。

　　夜深，父母和弟弟已经入睡，白居易独自一人悄悄跑了出去，大步走向符离集，生怕延续了时辰。

　　而另一边，湘灵也是心不由主，长发梳了又拆，拆了又梳，最后终于梳了个令她颇为满意的垂鬟分肖髻，身着藕色纱衫，裙裾上秀着点点梅花，外搭樱草开衫。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剔壳的鸡蛋，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雪肤相比，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镶嵌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待湘灵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到符离集，白居易已等候多时，“乐天哥哥！”弱冠之年的白居易已取字为乐天。

　　闻湘灵唤他，乐天转身，但见她清秀绝俗，在明月之下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是十六岁的年纪，却也身姿婀娜。

　　四月初的夜风微凉，清风拂过湘灵发丝，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白居易将外衫披在她身上，这次他终于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湘灵始终记得她与乐天哥哥上次牵手是去年中秋之夜……

　　白居易拉着兰钗的手，进入一片桃林，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在月光的映衬下，如脂如玉，娇嫩水灵，晶莹透亮。

　　一阵风吹来，吹得桃树“哗哗”响，一株株桃树纷纷落下花辨，真像传说中的“花瓣雨”呢！它们摇曳着，像少女一样楚楚动人，像孩子一样调皮可爱。地面上，桃花铺成的地毯格外柔软，让人情不自禁的要睡上去一般，看上去比床还舒适。

　　二人在林中戏耍，湘灵无意间扑到居易怀中，欢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四目相对，皓月当空，彼此在对方眼中皆是世间绝色。

　　白居易摘下一朵桃花，插在湘灵发髻上，她面颊绯红，不知所措，低头不语，见湘灵如此娇羞，他小心翼翼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借着月色醉意吻上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

　　这一吻，湘灵浑身都酥了，二人相扶而坐，她轻轻靠在白居易左肩，望着夜空，星星比平常时候都要多，它们既不眨眼，也不闪烁，是恬静的，安详的……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