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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告白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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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点点的酥麻,跟着尾勾一起,向上蔓延扩散。
半条腿几乎麻痹,纪野僵在原地,眼见那爱心形状的尾勾,一下一下轻撞他的腰带。
叶星回身体蜷成一小团,缩在泡泡里,两颊嫣红,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水上最大的那颗泡泡,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悄悄竖起小耳朵,为没等到关门声而窃喜。
内心的粉红泡泡满得都快溢出来,比这池泡泡浴要细密丰盈得多。
纪野望着在腰间因找不到入口,而胡乱冲撞的爱心,终于鼓起勇气。
“您……想要我吗?”
好听的声线沙哑得厉害。
直到这时,叶星回都没注意到他的尾勾,已经从干瘪缺水的西瓜蒂,变成自由伸缩的水蛇,早已追随纪野而去。
听到纪野的问题,叶星回只觉得这满室的热意,快把他脑子一起蒸发。
他轻轻点头,慢慢地吐出一个字。
“想。”
话出口,他停滞的大脑才缓慢转起来——
他还没告白。
没来得及对纪野表达他的爱意。
只不过是浴室的一次意外,他就想要了纪野。
纪野会不会觉得他是见色起意?
叶星回没有犹豫,而是霍得站起身,逼着自己抬头看向纪野。
“我喜欢你。”
这话叶星回是闭着眼睛说的。
第一次告白,还是裸身,神经再粗壮也会害羞。
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却迟迟等不来纪野的回应,叶星回忍不住眯起一只眼睛看向纪野。
穿过白雾,纪野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
叶星回领悟到什么,慌乱摆手解释。
“不是只喜欢你的身体,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纪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会有虫喜欢自己,还是他的雄主!
但他配得上这份喜欢吗?
雄主清楚他究竟做过什么恶吗?
仿佛一盆水兜头浇下,纪野眼中因惊喜而产生的火焰,在迅速熄灭,他默默垂下头。
叶星回仿佛听到自己胸口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纪野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雄虫了?
难过还没完整浮上来,叶星回的目光下意识跟着纪野一起落下去。
只见一根淡色尾巴的顶端,分出两片白色花瓣一样的东西。
其中一片花瓣攀在纪野腰带扣上,另一朵花瓣在努力抻长,拽出所在扣里的腰带。
叶星回眼见那花瓣抻得又细又长,薄得近乎透明,才终于将纪野的腰带扯开。
他总觉得那花瓣有些眼熟,想了半天,似乎是在自己身上见过,慢慢回头,看向身后。
那根冬季瓜蒂不知何时竟变成夏季粗藤,视线跟着粗藤一路辗转,竟然直追到正跃跃欲试,准备扒掉纪野裤子的白色花瓣!
他刚说什么来着?
“不是只喜欢你的身体”?
却在用尾勾扒人家的裤子?
难怪纪野会失落!
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色之徒,只馋他的身子!
也不知道眼下究竟是谁没有衣服穿。
遇到问题,叶星回向来勇于面对。
只见那根水蛇似的尾勾,醉酒了一般摇摇晃晃,四处撞了一圈,才缓慢地缩回去。
一路跌跌撞撞,总算贴在叶星回身后,重新变回细细短短的样子。
“如果我说,”叶星回心虚地用手挡住作乱的尾勾,“我跟它不太熟,你信吗?”
纪野不再像刚才那般失落,冷硬的眉宇,也渐渐柔和下来。
他刚要开口说话,门铃突然响起。
“雄主,我去开门。”
纪野埋着头就要出去。
窜入叶星回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忽略门铃。
他刚要阻住即将推门而出的纪野,余光发现身后的尾勾竟比他还要快,急吼吼地滑行出去,又要缠住纪野。
叶星回赶紧匆忙指挥着这根不听话的尾勾,这一分神,纪野已经出去,并体贴地关上浴室门。
徒留叶星回,和他那不受控的尾勾。
叶星回怒指尾勾——
“你怎么比我还急?!”
***
纪野一身湿,衣角裤脚都在滴水,把站在门外的佑斯·许吓了一跳。
“纪野少将,您这是……”
额发的水珠滴进眼睛,纪野随手往后一撸,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不小心弄湿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许医生下意识往门缝里看,却被纪野用身体挡住。
“不好意思许医生,我的雄主在洗澡。”
许医生重新看向纪野,看来刚才,纪野穿着衣服跟他的雄主一起“洗澡”。
早就听说,纪野的雄主不喜欢他的外形,但又因为顶级体质,才勉强留在身边,为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爱好。
难道这是玩什么新的游戏?窒息?
结合纪野仍在滴水的头发,佑斯·许只觉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看向纪野的目光里,明面心疼,里面却暗藏欣喜。
欣喜于纪野的废虫雄主并不知道珍惜宝藏,这样他这只亚雌才更容易找到可乘之机。
佑斯·许将手中的白色纸袋递给纪野。
“这是下季度的药,刚刚配出来的。”
纪野伸手接过药袋,“谢谢许医生。”
“别这么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在门口简单寒暄,佑斯·许就很有眼力地道了再见。
争取这只S级雌虫的心,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走出两步,佑斯·许匆忙转身,抢在纪野关门的前一刻,不放心地低声嘱咐,同时,还不忘瞄一眼那条窄到什么都看不到的门缝。
很担心会被他的雄主听到。
“拿回去最好把药藏起来。”
“如果您的雄主扔掉您的药物,一定要跟我说。”
“我会马上配给您。”
“你的精神海……”
佑斯·许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纪野敛起眸光,点了下头。
“我知道的,谢谢许医生。”
佑斯·许很了解纪野,明白他每个表情的含义。
“您可是S级雌虫,军雌偶像,不必自卑。”
之后的话,佑斯·许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气音。
“如果您想要离开雄主,也不是没有方法,可以在雄保部提交申请,我帮您做证人。”
以佑斯·许雄保部医生的身份,为受害雌虫作证的确再合适不过。
但佑斯·许说的这些只是去年虫皇修订帝国法案新增的内容。
雌虫审判所一向只负责审判有犯罪嫌疑的雌虫,连总部都直接设在普里松星,没有理由也没有条件承接法案新增内容。
虫皇就将新增的内容交给了雄保部,时间过去一年,雄保部的规程里并没有新增内容。
并非雄保部不听从虫皇的旨意,是雄保部的上级,也就是元老院,拒绝承认虫皇最新修订的帝国法案。
作为元老院直属管辖的雄保部,只能装傻充愣。
在虫皇派出的会考府官员面前承诺即刻整改,官员一走,一字未改,重新上传,只为更新上传时间。
如此已敷衍一年之久,竟无一只雌虫提出质疑。
仔细想想,其实也很合理。
多数雌虫的等级普遍在D-E级区间,其他级别雌虫很少见。
雄虫稀少,在新生虫比例中仅有百分之一。
这还是十年前的统计数据,如今只怕更低。
也就是说,普通雌虫一辈子大概率都见不到一只真正的雄虫,只能与亚雌作伴,聊作慰藉。
连雄虫长什么样都无法知晓,雄保部的管理规程对普通雌虫,自然就没有意义。
他们连雄保部规程在哪里发布都不清楚。
而高等级的雌虫,尤其是A、A??、B、B??级别雌虫,都会进入军队,成为军雌。
军队管理森严,成为军雌前,他们的光脑都必须上交,经过至少三个月时间的功能阉割,才能重新拿回手里继续使用。
雄保部的管理规程,就这么莫名其妙出现在阉割名单之内。
最有可能接触雄虫的军雌,根本无法查看雄保部的管理规程。
更别提进入军队后,随时随地的雌虫守则抽检,每日的雄虫保护课程,以及军队随处可见保护雄虫的标语。
这一切,都让这些从平民中走向军队的军雌,将保护雄虫这一使命潜移默化牢记入心。
以至于,就算发现看不到雄保部的管理规程,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理所当然接受雄保部的一切安排,和惩戒。
也就是说,佑斯·许所谓的申请根本无法提交。
而佑斯·许,作为雄保部负责控制危险雌虫的医生,不可能不知情。
纪野并没有听从许医生的嘱咐,将药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深色空无一物的桌面,白色药袋格外显眼。
叶星回身着浴袍,毛巾搭在头发上,将浴室门拉出一条缝,偷偷向外望。
左右两边都瞄了瞄,没见到纪野的身影,他一边失落,一边又是庆幸。
失落纪野在他告白后离开房间,庆幸荒唐的裸身告白后,不用面对自己的告白对象。
捧着复杂的心情,叶星回垂头耷脑地走出浴室——
却不想,一头撞上走过来的纪野。
还好纪野抬手垫了一下,才没让金属纽扣在叶星回脑袋上磕出来道血印。
叶星回抬起头,揉着脑袋尬笑了两声。
“来了。”
纪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雄主会以这两个字开头,一时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你怎么还穿这身衣服?”
叶星回这才注意到纪野竟然到现在还穿着从星盗处借来的,又在浴缸里滚过一遭的,湿透的呢子大衣。
不等纪野开口,叶星回马上就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扯掉头上的毛巾,气愤地摔在地上。
“不就是雌奴吗?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给?”
“还有没有点人……虫道主义精神?”
在叶星回说到人字时,纪野眼眸晃动一瞬,又迅速归于平静。
“备用军服在约翰那里,我想先洗澡,可以麻烦雄主帮我取一下吗?”
纪野垂眸,头却微微扬起,喉结轻颤着。
叶星回艰难地将视线从纪野漂亮的喉结上揭开。
直到浴室门在身后关上,叶星回都想不起来是如何回答的纪野。
叶星回迈步要往更衣室走,浴室门重新打开,纪野身上还是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手上却多了一只吹风机。
“雄主,我帮您吹头发可以吗?”
叶星回夺过吹风机,“不用,你快去换衣服洗澡,再感冒了。”
纪野不解,“我是雌虫,不会感冒的。”
叶星回“啧”了一声,推着纪野进入浴室。
“你是钢铁战士永不倒,快去!”
关浴室门,叶星回想起什么,顺口来了一句。
“地滑,别又摔了。”
不说还好,这话出口,纪野当场一个趔趄,险些摔了。
方才的那一幕跟定格动画似的,在叶星回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
“你洗吧,我去取衣服。”
不等纪野回复,叶星回捧着热腾腾的脸,关门遁走。
***
约翰将纪野的军服放在叶星回手里,欲言又止。
叶星回接过装有军服的袋子,望着约翰脸上那道和他本人一样纠结的疤,叹了口气。
“想说什么就说。”
“将军他的精神海在之前的战役中受损,至今仍然需要依靠药物防止精神海暴烈,还请您高抬贵手。”
说到这里,约翰弯身,右手抬起,贴于心脏。
这似乎是虫族标准的礼仪,代表雌虫对雄虫的臣服。
叶星回脚底被烫似的,原地蹦了一下,接着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有伴侣了。”
约翰直起身,脸上的疤痕恨不得立地化成问号。
“下官知道啊。”
系统赶紧出声提醒,叶星回这才知道,这只是下属对上级的礼仪,没有别的意思。
叶星回擦了下额头,也不掩饰自己的误会。
“吓我一跳,”叶星回重新站回原位,甚至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纪野识海,就是你们说的精神海,已经被我理顺了,不会再有问题。”
约翰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真的吗?”
“可是医疗部多次研究,甚至顶尖专家也开会研讨过,得出的结论是,将军的精神海需要服用特别研制的药物。”
“?”
“精神海是心灵层面,药物能起到什么作用?”
叶星回断定他未曾谋面的亲哥哥,目标是纪野后,不敢在远离纪野的地方耽搁太久,取完衣服就回到房间。
关上房间大门的同时,叶星回立刻竖起耳朵,去听浴室里的声音,直到分辨出里面是纪野的呼吸声才放心。
刚松口气,叶星回发现他这心怪痒痒的,身体里面像是长出来一枚小钩子,钩着他那颗不安分的心,直往浴室里飘。
叶星回才明白,他这心放得太早了,不如一直提着。
坐是坐不住的。
叶星回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会儿摸摸餐桌,一会儿摸摸沙发,又推开卧室门,在里面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了这艘星舰的新任管家。
叶星回刚要走出卧室,余光扫到一扇窄门。
门的颜色与墙纸相似,如果不是看到门把手,很容易忽视。
他推了一下,窄门慢慢悠悠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这让叶星回想起在联盟风靡一时的密室逃脱。
骚包少将果然时髦,百年前就在自家的星舰中装了密室。
叶星回摸索着按下灯光开关。
一室明亮。
里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镣铐、型架、天花板延伸而下的铁链,还有整整一面墙的鞭子,正对着鞭子另一面墙,则是更辣眼睛的东西。
这是……
刑房主题的密室?!
叶星回抬腿走入“密室”,伸手摸了一把墙上的鞭子。
这是货真价实,挥在身上就是一道血痕重鞭!
就在这时,“密室”之外传来纪野的声音。
“雄主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在雌奴身上一一尝试。”
纪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垂眉顺目站在“密室之外”,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折辱自己的内容。
一道闪光划过叶星回脑海。
他终于明白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窄门猛地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不喜欢!”
联想到那撕裂纪野整张脊背的绞银鞭,叶星回气得粗喘。
纪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不但不喜欢,甚至厌恶。
在普里松星,他宁愿每次都忍受五十鞭的惩戒,也要逃掉那堂课。
但在刚才,他竟然在思考,如果雄主真的喜欢,他要怎样做,才能在那种情形下,装出情动的模样,取悦雄主。
纪野想到的是,雄主一下下挠着他手心的指尖,还有那条有小爱心的漂亮尾勾。
就在这时,雄主大力摔上门,那道窄门摇摇欲坠,差点没被柔弱的雄主摔裂。
听到雄主狠狠地说出不喜欢,纪野松口气的同时,想到暂时看不到漂亮的尾勾,淡粉色指尖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又有点失落。
怒气来得快去得快,叶星回观察到纪野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问。
“你喜欢啊?”
纪野赶紧摇头。
他发梢还在滴水,这么一甩,水珠四溅,好像洗完澡等待吹风的大狗狗。
叶星回这才注意到,纪野裸着上身,只在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其中有一条浅灰色脏印。
似乎是他用来挡身体,却没挡住掉在地上的那条浴巾。
脑子想的是那条浴巾,却又似乎不是浴巾,而是跟他公用一条浴巾的身体。
视线却非常诚实,在纪野身上乱晃一气,最后定在腰腹一侧淡淡的小点上。
叶星回心里的钩子又开始捣乱,讷讷问道。
“怎么不穿件浴袍?”
“浴室里只剩下这条浴巾。”
纪野状似冷静地解释,腹肌却替他害羞,微微缩了缩。
叶星回跟一点经验也无的羞涩少年一样,突然转过身,眼角扫到纪野手臂上的银环,联想到那可怕的功能,心往下沉了沉。
佑斯·许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靠谱,抓住机会可以利用。
叶星回只是短暂走神,却被纪野误会。
“雄主,如果好奇,雌奴可以陪您。”
叶星回没听懂纪野的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正对着那扇万恶的窄门。
他急得原地蹦着转过身,重新直面纪野漂亮的身体。
这屋子不知不觉热起来,叶星回抬手扇了两下风,又默默放下手。
视线在纪野身后的空气中漂泊不定,叶星回才总算想出该说点什么。
“军服我放在更衣室了,你快去换上吧。”
纪野怔了片刻,似乎有些失望,似乎又松了一口气。
听到更衣室方向传来关门的动静,叶星回才从邪恶之门所在的角落挪开。
转身之前,他还从外面将间屋子反锁起来,锁上之后才恍悟自己这是多此一举。
叶星回又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两圈,觉得自己这样真不像个稳重的成年,倒像是青春期里躁动难安的毛头小子。
他这才在沙发上坐定。
坐下后,终于看到深色茶几上晃眼的白色纸袋。
不是他的东西,那就是纪野的东西。
叶星回没有半点要拿的意思,反而点开立体投影。
他还挺好奇虫族的影视娱乐内容的。
约翰的“高抬贵手”请求在脑海里响起,叶星回倒是起了好奇的心思,但他仍然不想没经过允许随便动纪野的物品。
他头歪向袋子封口的方向,眯起眼睛,尝试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叶星回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纪野身上。
他抬起头,望向更衣室的方向。
叶星回一直知道他的伴侣身材比例极好,但还是被身穿军装的纪野惊艳。
短短的一段路仿佛星光璀璨的T台,而他的伴侣,就是万众瞩目的开场超模。
不对,超模怎么比得上他呢?
在战场上磨炼出的凌厉强势,是任何一名模特都凹不出来的气场!
崔元辰那个骚包少将,就算再披上百条价值不菲的披风,也比不上他伴侣的一根指头!
在接触到叶星回的视线时,那气势如利刃入鞘,迅速收束,冷硬的目光变得闪烁,最终垂落下来。
他又想到雄主曾经的结论,喜欢纤细的雌虫。
纪野弯身捞起药袋,走到叶星回脚边。
叶星回怕地方小,往另一侧挪了挪,给纪野让位置,却不想他的伴侣并没有坐上沙发的意思,反而跪在他的脚边,双手呈上那袋药。
“雄主,这是雄虫保护部开具的药品,请您过目。”
叶星回不知道雄保部的立场,但既然能在那么巧合的时间,派出扫把头惩戒纪野一百零一道绞银鞭,而那根绞银鞭本身还有问题。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约翰所说医疗部特研药。
纪野副官的说法并不合理,识海混乱用药物是无法治疗的。
这药怎么想都会有问题!
但这时拿走纪野手里的药去检查,不就是默许他这般折辱自己的相处方式了吗?
他的雄主并没有如以前那次,取走药袋,扔进垃圾箱,反而握住他的手腕,向上使力。
纪野不明白雄主的意思,仍然跟着抬起手臂。
头上传来一声叹息。
纪野的脊背跟着绷紧,开始检讨自己最近的行为,究竟触犯几条雌虫守则。
不轻不重“咚”的一声,从纪野身前传来。
抬头看过去,纪野方寸大乱,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叶星回笔直地跪在纪野身前,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们对着磕一个也行,算是夫妻对拜。”
说到“夫妻”,叶星回嘴角明显在上扬,旁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突然觉得这一跪还挺有意义。
纪野没注意到这些,他心疼雄主的膝盖,木质地面并没有地毯,雄主就这么硌着,起身膝盖一定会红肿。
“您……不能这样。”
纪野第一次对叶星回说不。
“哦,”叶星回嘟了嘟嘴巴,“那你也别这样。”
“可我是雌奴啊。”
纪野不解,急得直皱眉。
“那我是雌奴的雄主,要跪一起跪。”
这话说完,叶星回故意用手按了按膝盖,又佯装无事发生,松开手,眼睛也不去看纪野,心虚似的。
这地板确实有些硬,但这么短一点的时间,叶星回倒不至于跪不住。
果然,没用多久,纪野随手将那袋药放在地上,双手温柔小心地托起叶星回的手臂,扶着他的雄主起身,同时自己也站起身。
叶星回转身坐上沙发,还不忘把纪野也拽下来。
“坐下来试试,这沙发可舒服了,不愧是贵族享受的家私。”
纪野没再拒绝,他泄了力,任由雄主拉拽跌坐在沙发上。
这处套房在卡格尔号中位置不错,房间内也宽敞明亮,装饰不似纪野为叶星回在莱昂星云准备的别墅那般繁复笨拙,反而将古典和简约两个要素巧妙融合。
就连房间内的灯光都是经过特别设计。
就这么一间低调奢华,不遗漏每个小细节的套房。
浴室只有一套浴衣浴巾,卧室床面也狭小得勉强睡下两只虫,就连客厅的沙发,也是一只虫坐刚好,两只虫坐显挤。
其实纪野看得出来,这间套房的布局,显然没有考虑会有雄夫会与雌夫平起平坐,更何况他还只是地位卑微的雌奴。
但他的雄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纪野侧头看向身侧的雄主,目光一点点下滑,落在雄主的膝盖上。
叶星回眼角瞄着被纪野随手放在地上的白色纸袋,琢磨这是谁送的药,究竟有没有毒。
纸袋角落似乎有字,叶星回看不太清,下意识向纪野方向挪了挪。
随着叶星回的动作,他们距离更近。
腿部紧紧贴在一起,纪野甚至能透过布料,感受到雄主温热的体温。
平稳的呼吸,让那一点热意若即若离,好像化作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挠着纪野的心。
他突然觉得热。
叶星回没注意到这些,他看清了其中一个字——许。
只要再挪一点他就能看清另一个字。
雄主呼出的热气落在纪野颈侧,竟然一点点染红冷白的皮肤。
纪野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叶星回看清楚另一个字了,是佑,佑斯·许!
这药绝对不能吃!
叶星回激动转头,想要阻止纪野服用那袋药,却在看到颤抖如蝶翼的眼睫后,默默闭上嘴巴。
不知何时,他和纪野的距离竟然近到,连纪野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冷硬的眉眼之下,藏匿着深深的自卑。
一定是经年累月的贬低和歧视,才会如此彻底击溃纪野的心理,让他的伴侣认为世间一切美好都与他无关,因为他是丑恶本身。
想到这里,叶星回心疼得不行。
他只会疗愈精神海,却不会解开心结。
但努力试试,总有办法。
叶星回正暗暗下着决心,就听到耳边传来那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雄主,我可以吻您吗?”
叶星回怔了一秒,缓缓转过头,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
纪野却将雄主的沉默当作拒绝,失落地垂下头,正要开口请求雄主原谅他的僭越。
他的雄主却矮下身子,漂亮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手指着自己的侧脸,勾唇笑着,梨涡若隐若现。
“给你亲脸蛋。”
纪野好像中了头等奖一般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叶星回等不到纪野的吻,干脆伸手,霸道地勾住伴侣的脖颈,将他们距离拉得更近。
“你不亲,可就要被我亲咯。”
说着,叶星回吻上纪野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