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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且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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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跟她说一下,师姐今天有事,可能不能去了。”
“是”
……
卫汋感觉脸上暖融融的,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低头沉思的席梦。
咪咪正贴着她的脸打呼噜,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卫汋心头瞬间涌上歉意,昨天晚上说好要彻夜长谈的,她聊到一半却睡下了。
那么远的距离,还要把她带回来,席梦恐怕是不容易。
“睡前跟你说一声好了,就在那里睡,省的让你废了这么大力气。”卫汋歉意道,抻了个懒腰,只觉得睡得很舒服。
席梦没有说话,看着卫汋的眼神有些冰冷。
“席梦,席梦?”卫汋感觉席梦有点像在出神,可是席梦的视线是锁着她的。
“……师姐?”席梦听见卫汋叫她,恍如大梦初醒,语气有些疑惑,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泛红,看着楚楚可怜。
欧呦,这个反应……有点眼熟呦,卫汋一挑眉,她坐起来,开始观察席梦的神情。
席梦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她,又在即将环住她之前生生制住了身体,转而握住了她的手,一双美目错也不错地注视着她。
卫汋感觉到手有一点疼,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席梦好像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卸下了三分力。
“别人看你这样估计还以为我醒不过来了。”卫汋开玩笑,想逗逗小姑娘,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好看是好看,也是真令人心疼。
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席梦刚刚还有几分克制的眼泪瞬间变得汹涌了起来。
卫汋脑仁有点疼,即使再好看,任谁大清早的就在你耳边哭,也会不开心。
扫了一眼挂着的日历,确定时间正确,自己没有缺失记忆昏迷好几天,卫汋把目光转移到小孩身上。
又问了几次小孩发生什么事了,小孩哭着没有回答,只是能看出来她已经尽力在压制自己的委屈了。
卫汋不解,这是第二次了。
事实上昨天席梦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还是一个聪明的成年人,不会因为一个生辰闹得哭哭啼啼的,像个傻子一样。
但是昨天她晚上一问,席梦就转移话题,加上她确实为席梦的经历而揪心,也没有追问。
成全彼此的体面,是成年人无声的默契。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席梦的感情明显是指向自己的,肯定和自己有关。
卫汋下定决心。
她把手一抽,没抽动。还没等她再尝试,席梦已经主动放开了她,拿起帕子擦眼泪。
卫汋拿过她的帕子,给她细细的擦着眼泪,“到底怎么回事,我要一个解释,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会去解决他。”
席梦定定地看着她,刚要开口,门啪得一声被打开了,席梦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哇,你最近松懈过头了,起的好晚。”来人感叹,朱颜绣着凤凰花纹的裙边划出一个弧度,“刚刚我看到常柔姐姐了,她说来找你,但是你有事,就先走了。
“我想着我天天来找你,你最近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要有我肯定知道,就带她过来了,省的她白跑一趟。”
说着,朱颜把一个女修士让了进来。
卫汋看向那个女修,她穿着一身简洁却精致的白色衣裙,黑发柔顺油亮,散在腰际。
面容娇美,若是一笑,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却偏偏板着一张脸,气质冷清,有些破坏了那些独属于女性的柔美,显得有些目下无尘,高高在上。
看起来强势极了。
卫汋在观察常柔的时候,常柔也在观察她,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好像看破了卫汋有些尴尬的内心。她的视线极具分量,目光中不免带上了一些审视。
在她的视线中,卫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朱颜就没有卫汋这么敏感,她给卫汋介绍眼前的人,“常柔姐姐,咱们隔壁山头的,离得不远。
“你们从小就是至交好友,经常一起外出历练。前段时间常柔姐姐被事情绊住了,才没跟你一起出去,听说你阴沟里翻船了,特地来看你的。”
卫汋在常柔的目光下内心瑟瑟发抖。
从小就是好友,那原主和她相处时间一定比和朱颜相处时间还长,而且不用摆师姐的架子,姿态一定更加放松。如果应付不好,怕不是要露馅。
卫汋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起的晚了一些,居然让你久等了。”
常柔好像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歉意,嗤地一声,双臂环胸,微微的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倨傲。
“我在家听到你脑子坏了还不太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真的忘了。”她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的,卫汋顿时感觉如鲠在喉。
嘲笑完卫汋,常柔丢给了朱颜一个储物灵囊,“我前段时间翻库房找出来的,我看都是好药材。我不太会用,搁着也是浪费,你翻翻有没有能给你师姐用的,剩下的归给你了,下次我问你买丹药给我打个折就行。”
朱颜打开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帮大忙了,好几种药材师姐都能用上。丹药给你打最高折,都自家人,保证不让你亏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往药房去了。
席梦知道两人相交甚笃,但她的事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便默默地给两人端茶倒水,而后守在卫汋身边,打算等常柔走之后再跟卫汋聊。
看都没看席梦拿的茶叶,常柔嫌弃道:别给我倒,你看我什么时候喝你这里的茶了?”
席梦把茶叶给她看了看,“之前师姐特地替您找的,春日露。”
“一般般,行吧。”常柔勉强同意。
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常柔懒懒的靠着,脸上淡淡的,“我这次来一呢是为了来看看你,这次翻船翻的有多狠。
“结果果然没让我失望,”她一拍大腿,“直接倒退回起点,甚至比起点的时候还不如,最起码那个时候你还小,看起来蛮可爱的。”
说着颇有些惋惜道:“我前段时间剑意精进,还想和你切磋切磋呢,怕是不能如愿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卫汋道歉,神色无奈。
常柔叹息,“时也命也,我总想赢你一次,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卫汋眼睛微亮,好直接的姑娘。
要是她能多笑笑就好了。
常柔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有细说,“第二件事就是问你,庄菲的殡仪你还参加吗?”
“庄菲是谁?”原著中没有这个人,不知不觉中,卫汋心里对原著的评价又降低了。
席梦开口解释道:“也是师姐的好友,是藏剑山庄的首席弟子之一,目前藏剑山庄掌门唯一的女儿。师姐之前和她相交甚笃,只是师姐结婴后专注于修炼,来往才少了。”
藏剑山庄是修真界四大门派之一,全门上下皆学习剑法。目前掌门庄盛樊是通天期大圆满,还差半步便可通天,比向天至少高一个大境界,是修真界修为最高那一批修者了。
而且传言门内之前有两位以上的大乘期老祖宗坐镇,可谓是剑修门派的天花板,比赤城山这么一个二流门派底蕴要深厚许多。
而且藏剑山庄在四大门派中也只是一个新秀,其他三个宗门无一不是延续了千年之久,相比更加深不可测。
这样的门派,掌门的独女陨落,必然会有很多人前去吊唁,卫汋一听就不太想去凑这个热闹。
常柔点头,表示席梦说的对。
“你也知道……啊你不知道,我们俩关系不算太好。你出事之前好像和她吵过一架。我这次来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去。”常柔把玩着腰间的流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你去呢,我就跟你去看看,如果你不去,我就派人过去吃个席。”
“我们吵过一架?”卫汋犹豫,“那我们关系应该不算太好吧。”要不然就不去了,她不太想去面对这种场合。
“你们关系……好像还行。”常柔语气稍缓,像在回忆什么。
“咱们三个也算一起长大的,她脾气不行,也就跟你玩得好,就总来找你。
“你出去做任务也会叫上她。直到你结婴后她才找你找的少了。不过她那样自大的人,不跟她来往也没有什么。”
话是这么说,常柔的语气中却流露了些许伤感。
卫汋看着她的神情,拿起茶盅,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唉,你刚刚说你们俩关系不太好?”卫汋想了想。
“对啊。”常柔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个,常柔和庄菲关系不好,也不耽误他们俩和卫汋交朋友。
“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你们关系又不好,我还把她忘了,那我就不去了。”卫汋一拊掌道,看上去一副已经下了决定的样子,实则偷偷观察常柔。
“那怎么行!”常柔一拍扶手就站了起来,刚要反驳,就对上了卫汋调侃的眼神。
“好啊,卫汋,你个坏妮子,你诈我!”常柔嘴微张,被她气笑了,原本还有些板着的脸顿时如春风化雨般柔和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又短暂的转瞬即逝的笑容,好像在无人的深夜悄悄开放的昙花,不等别人发现她的美丽,就悄悄的将自己藏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早早的蹲守,耐心的等待,就能看到绿色的花苞迸开,露出内里最梦幻的花朵。
淡雅芬芳,遗世独立。
“你还是这样子,多笑笑才好看。”卫汋眼睛一亮。
一边的席梦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了看常柔的样貌和打扮,又从窗边的宝鉴中看了看自己,才放下心来。
师姐不过欣赏而已,只是欣赏!
“你对于容貌的偏好能不能收一收啊,如果不是你伪装的太好,早欠下一大堆风流债了。”常柔一边吐槽,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卫汋的脸颊。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点也不坦诚,想去就去,还非要打着我的名头。”卫汋无奈,内心疯狂吐槽,傲娇什么的最难处理了。
常柔的笑容缓缓消失,她坐回椅子上,不再掩饰内心的感伤。
“听到你们俩出事的时候我魂都快没了,但当时我只想着你,想着你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毕竟她家大业大,无论怎样都救的回来,但没想到,出事的是她。”
卫汋挑眉,“美人,你的发言很危险。”不知怎的,卫汋很想逗她。
常柔瞪她一眼,“没有咒你的意思,就是有些不真实。”
“以后没人跟你吵架了?”卫汋问她。
“可能是,如果你死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大哭一场,为你报仇。
“但是她死了……我不认为她是我的朋友,我再也不认为,她与我完全无关。连给她报仇都找不出一个身份来。”常柔有些迷茫。
卫汋无奈,这又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人,明明已经接纳她了,自己还没想明白。
但这种事只有她自己想,别人劝她,反而不会听。
两人一时无话,房间内只有茶水煮沸的咕嘟声。
“我们因为什么吵架的?”卫汋想起来这件事,她看了看常柔,常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卫汋又看向席梦。
席梦也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我当时没和师姐在一起,只知道师姐是下午去找庄菲师姐的,打算邀请她一起去做任务。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时师姐却怒气冲冲的,发狠练了一晚上的剑。连三师姐问都没说,第二天就出任务了。”
卫汋听到这一茬反倒有些纠结,原身和庄菲之间还有矛盾,不知道会不会成为隐患。
私心里卫汋是真的不想去,但她不想因为一时的退缩留下任何招致祸患的机会。
更何况,两个人都肯定了她们的关系不错,那在外人眼中卫汋不去就不够意思了。
“我能问一下,庄菲她是因为什么陨落的吗?”原主走后没多久她就死了,说没有人怀疑原主她是不信的。
常柔秒懂,“她在你出发后几天也接了个任务,和你隔了十万八千里。当时你全程跟着队伍,没有脱队过,而且你后面也出了事,没人往你身上想。
“根据她的队友说,她是主动脱队的,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她的队友感受到了魔气,又过了一天,庄菲的命灯才灭了。
常柔用手指支起脸,看向屋顶,“她的队友推测庄菲应该是被魔修掠走了。”
“啊?”卫汋不住惊呼出声,眼里流露出震惊和同情。
魔修以修士的血肉为食,通过攫取修士的金丹或者灵源增加修为。魔修的第一关就是完全摒弃人性,修士在他们眼中便如同猪狗一般,手段残暴。也因此魔修在修真界人人喊打,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这也是原著中主角第一次对原主产生杀心的根本原因,因为原主彻彻底底地断了主角的前途和生路。
魔修阴险狡诈,善于隐藏,只要有成为魔修的可能,就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谁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不是在骗我呢。
这也是卫汋格外喜欢向天这个角色的原因,从始至终,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向天都是最信任主角的那一波人。
在这背后是他强大的自信,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就一定不会走上歪路。特别是第二世向天抗下众门派压力的那一段,帅到卫汋想给作者跪下,太有安全感了,比所有追求女主的人都要给力。
因为魔修和修士彼此之间的食物链的关系,修士,特别是女修士落到他们手中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卫汋不敢想庄菲遭遇了什么,只能想到她必然是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的。
常柔知道她一定会心软,但是不太理解卫汋的震惊,“我还以为你不会太惊讶,你这次不也差点被魔修夺了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