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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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什么呢？”朱颜走进屋子时卫汋正在翻箱倒柜地翻找什么，连多年前的旧书都扒拉出来了，“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在那边睡。”
卫汋趴在书堆里，听见她进来，连忙拉住朱颜，“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是谁的诗来着？”
朱颜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不知道，你就小时候教过我们读过几首诗，这些年过去早忘光了。”
卫汋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一下，又埋进了书堆，“你先自己待一会，我再找找。”
“别找了，你统共就那一本古诗书，你要想看诗，明天去找大师伯，他那里什么没有？”
卫汋缓缓起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这首诗她背过，好像是一首情诗，大意是讲述女子等待自己的爱人归来。
用在席梦和卫汋之间……
晚上她在别院都躺下了，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就连夜跑了回来，想找找那首诗的出处，想着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误解了席梦的意思。
回想这些天，席梦对她……确实是太过于亲近了。
以往她都只当做是师妹对于师姐的慕濡之情，现在再看，席梦好像格外的粘她。
眼前也有一个师妹……卫汋眼睛一亮。
“你怎么跟我回来了，明天小师妹醒了只有她一个人，怕是不太方便。”她踢了踢朱颜，把朱颜从入定中踢醒。
朱颜刚刚入定就被卫汋一脚踢醒了，就像好好睡着觉就被人吵醒了一样，气的一脚将卫汋的腿踢开。
“你走的太急，我回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不是怕你出事！朱颜冷哼一声。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学着咪咪，卫汋在朱颜的大腿上踩了几脚，发现脚感意外不错。
“拿开，埋不埋汰。”朱颜嫌弃，“你失忆后怎么这么无赖啊，你赤城山大师姐的架子呢？”
“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卫汋懒散道，有些困了，没有看见朱颜在听见这句话时微微改变的脸色，“过去的卫汋已经随着记忆远去了，小颜啊，你要习惯现在的我。”
说着她又踩了几下，“常柔之前说我跟小师妹生过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朱颜没好气的把卫汋的腿扔到一边，眼看入定是入定不下去了，拽了一个枕头靠在了卫汋身边，“你们两个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之前阿梦还小的时候你好歹还会跟我或者大师兄说几句。等阿梦及笄之后好了，你们俩的嘴好像被胶粘上了似的，不论怎么我们怎么打听，死活都不说。反正你俩的事只有你们俩知道，你要想问，只能去问阿梦。”
卫汋感觉这事有些棘手，这种事问当事人会显得格外尴尬，卫汋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尴尬。
不好办啊，她叹了口气。
“你们都说我和小师妹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啊？”
朱颜想了想，“如胶似漆？”
卫汋好悬没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死。
“不会用词就别用。”卫汋一手打在朱颜肚子上。
“大概就是跟现在很像。”朱颜颇有些无奈的回忆道：“她跟我不一样，从小就粘着你，看着很活泼，却跟谁都不太亲，好像隔着什么。
“有一次她出门做任务，回来的时候有个朋友跟她一起回来了，还挺帅的。我当时想她是不是长大了，没想到她一回来就找你，把那个朋友晾了半天。
“等那个小孩走之后我问她那个人是谁，阿梦居然说不知道！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不是哪里教错了……”
朱颜还想往下说，就听见了卫汋均匀的呼吸声。
她确定卫汋睡着后轻轻下床，出了院子。
院子外，源九千背着剑靠在一棵树上。
“睡了？”
朱颜点头，“师伯还没有找到解决那个魔修的办法吗？”
源九千叹了口气，“那个魔修修炼的是天姥仙宫下魂宗的功法，魂宗到现在消失了已经近千年了，相关的记载都少见。
“而且跟魂魄相关的术法都太过危险，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还是要再谨慎一些。”
“不能告诉师姐吗，也没有瞒她的必要。”朱颜对于瞒着卫汋这件事困惑很久了。
源九千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目前山上只有你能看着你师姐，所以我给你透个底。还是师父跟我说的，他连小师妹都没敢告诉。”
朱颜立马捂住耳朵，“那我不听了，你也知道，有言琦在我肯定守不住……”
向天把她的手拽下来，“没事，反正这段时间你天天都要跟着你师姐，等明后天给她换了院子，就说你过去给她们治疗，见不到老四。”
朱颜这才放下心来，“你说吧，我敢说只要没有言琦在，我听见什么都不会流出去的！”
“你知道你师姐被小师妹带回来的时候，为什呢伤在胸口处，却失去了记忆吗？”
朱颜摇头。
“因为你师姐在被那个魔修夺舍的时候，选择就自爆魂魄，打算和那个魔修同归于尽。”
朱颜惊呼一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楚，她立马把嘴紧紧捂住。
源九千侧耳听了听屋子里，确定卫汋没醒，才继续道，“明明她可以选择先将那个魔修压住，回来后找师父帮忙，或者她可以选择拼着受伤将那个魔修的魂魄从她的识海中赶出去。但是师父他们发现，你师姐当时是死死地拽着那个魔修，不存在一点让他的魂魄逃跑的可能，直接选择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朱颜不解，“为什么？师姐是不想活了吗？”
源九千叹了口气，“你发没发现，你师姐走的路子，明明是很沉静的性子，打法却很不要命。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但是从小我就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无论我们在做什么，她好像都没有真正参与进来。”
“你说的好吓人。”朱颜缩了缩肩，“说的师姐跟个鬼似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师姐对于这条命并没有多么在意，我怕让她知道了她可能会再自爆一次，一了百了，到时候你就没有师姐了。”源九千给了朱颜一个暴栗，“无论如何，给我好好瞒着，瞒不下去了也要瞒着，知道吗？”
他刚刚那一下甚至用了灵力，朱颜甚至疼除了眼泪，别的她到没太听清，就听了见那句一了百了，突然发现这真是卫汋能做出来的事，当即认真了起来。
向天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连刘老那里都没有？”向天表情凝重。
信烟涛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疲倦地点了点头。
“那就只能听他的了。”向天走到信烟涛身边，给他轻轻按着穴位，“他给的消息太巧了，老二前脚刚出了事，后脚他就送来了魂宗的线索，只怕有诈。”
信烟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让向天按压的更方便一些。
按着按着，向天忽然道：“这么多势力都冲着咱们来，老二肯定不是，你说席梦有没有可能真的……”
信烟涛睁开眼，“私心里你我都不希望她是，但是老六的天赋真的太好了，不输给当年的宫主。”
“而且……她不记得自己的来历，预言里只说了是钟鸣鼎盛之家，没说是势力正盛的还是已经败落的。当年宫主和四大宗门都有隔阂，她肯定不会想被四大宗门的人控制。”
“这个风险也太大了，当初如果老二晚到一会，席梦可能没命了，宫主真这么做不怕自己活不下来吗？”向天不解道。
“你进入天姥仙宫的时候太小了，你来后也没过几年……”信烟涛拉过他的手，“当年宫主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无论到了多么危险的境地，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仙宫覆灭的时候，她的境地可以谓是危在旦夕了。”
向天叹了口气，“不说她了，这次他说的事咱们怎么办，非要咱们两个人去，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连藏剑山庄的藏书刘老都拼着风险找了一遍，没有任何关于魂宗的记载，就像是被谁彻底抹去了。”信烟涛无奈，“这回只怕是套儿，我们也要往里钻了。”
“山上怎么办，外面有人虎视眈眈，不能放着她们不管。”向天面露难色，“而且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来。”
“我会请刘叔来照看，”信烟涛拍了拍他的手，“常老那边这几天事怕是不会少了。刘叔那边都是旧人，信得过，而且刘叔在藏剑山庄有眼线，四大宗门想要干什么，消息也灵敏一些。”
看着向天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实在不行就把护山大阵交给九千，反正你早晚都得给他。”
向天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心里还是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卫汋就去了藏书阁，等她出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飘。
朱颜有些看不过去了，“不就是一首诗吗，你至于吗？”
卫汋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懂。”
她好像……真的……被人悄咪咪告白了！
看着卫汋六神无主的样子，朱颜心里突然涌上了好奇。
刚打算回去把卫汋看过的诗翻出来，朱颜右肩被人一拍。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却没看见人。左右看了看，朱颜一回头，正对上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
“啊！”朱颜吓了一大跳。
寻常女子被吓到时可能会慌不择路的往后跑，朱颜被吓了一大跳时会一脚踢过去，同时火系灵气运转，一团烈火袭了过去。
那个“恶鬼”往后一跳，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朱颜的反击。看着扑面而来的火团连忙告饶，“颜师姐留情，留情，千万留情，这里可是藏书阁，万一烧了可不是抄书就能过去的！”
朱颜闻言一惊，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带着面具的言琦，连忙收了火球。
恨恨的踢了言琦一下，“让你吓我！你不吓我能死是不是。”
言琦把那个面具抬起来，跟个帽子似的歪歪地挂在头上，右手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猪面具，“我去看庄子的时候路过集市看到的，当时就感觉这活脱脱的不就是我颜师姐吗，就给你买回来了。你看，和你多配。”说着，就把那个面具往朱颜脸上比。
朱颜气的直拧他耳朵，言琦一边躲一边告饶。朱颜看他道歉道的诚恳，就放过了他的耳朵，不过那个小猪面具最后到了言琦的头上。
言琦吊儿郎当的把手臂搭在朱颜肩上，“师姐怎么了，我刚刚看她跟丢了魂似的。”
朱颜这才想起来她原本想去找诗来着，又想起了大师兄昨晚的嘱托，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师姐……”言琦一直在盯着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边叫她一边缓缓逼近，“你有事瞒我。”
朱颜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但是她没躲开，而是凑到言琦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言琦听到她说的话，低笑了一声，“师姐，你确定不是……”
言琦附耳道：“在向我表白？”
朱颜屈膝，一下子就将言琦顶的弯下腰痛呼不止，“跟你说正经事呢，这是师姐问我的。”
刚刚有些暧昧的气氛一消而散。
“她一个莽夫，怎么突然问这个？”言琦呲牙问道。
“她说是小师妹说的，她觉得耳熟。”朱颜拿起那个恶鬼面具扇了扇风，看言琦疼得不行的样子，笑得得意，“活该。”
“我去，小师妹挺会把握时机啊。”言琦揉着肚子道，“不过我得找个时间跟阿梦好好说一下，进攻归进攻，可不能趁人之危。”
“你当小师妹是你吗？”朱颜翻了个白眼，眼见言琦精神一振又要说什么荤话，连忙撂下一句，“我走了，还要跟着师姐呢。”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一口气跑出好远，朱颜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个秘密才算保住了。
害怕再遇见言琦，朱颜连忙往卫汋的院子跑去。
言琦掸了掸衣襟，从容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刚刚呼痛的可怜样。
事实上朱颜打他从来没有多疼。
看了看朱颜消失的方向，言琦勾了勾嘴角，知道朱颜还有事瞒着他。
叹了一口气，言琦把小猪面具往下一拉，哼着歌看账本去了。
卫汋被主角喜欢她这件事吓得有些灵魂出窍。
之前原著再怎么偏，都是在既定的框架里面偏。一出场就是送命局，她忍了；出现不知名大反派，她忍了；后期的才会出现的大佬提前出场，她也忍了。
现在告诉她，这本书可能要变一变，要从言情区变到百合区，主角喜欢的还是她……这真忍不了。
不是她不喜欢女主——事实上她对这个小妹妹挺有好感，甚至这点好感在女主把她从那个问心期修士手下撞出去的时候就爆了棚——但是她真的是把女主当妹妹的。
这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说她想错了，自作多情？
不可能。
卫汋很社恐、非常宅。
这不代表她对于人情事故一点不通，或许刚开始相处她可能看不透一个人。
但是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和席梦……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现在希望自己真的灵魂出窍就好了，让原主回来，把她的桃花好好处理一下，然后自己能够好好养妹妹。
卫汋看着天想道。
待到几个月后向天和信烟涛打算出门时，所有人才发现，卫汋和席梦之间好像又生分了许多，这几个月来卫汋虽然经常托别人的手给席梦送东西——还都是好东西——和席梦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两人一下子又回到了前几年的相处状态。
向天出门前交待事情时，席梦一直在看卫汋，目光里全是委屈和思念。
只要不是什么欺师灭祖的事，向天和信烟涛向来不管，这时候看戏看的更是来劲。
他们的目光太直接，卫汋低下头不敢看他们，专心致志地做她的缩头乌龟。
以后卫汋每次回想到这个场景都会后悔，哪怕她抬一下头呢，就一下，也能多看他们一眼。
席梦就一直盯着她，直到散会。
一散会卫汋连头都没抬就跑了，席梦站了一会，言琦路过她时拍了拍她的肩，冲她摇了摇头。席梦叹了口气，才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帷幔遮挡住，帷幔内一片昏暗，卫汋躺在床上，眉头皱了皱。
累，好累，就像是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几分疲惫，连灵力运转都慢的有如龟爬。
她昨天晚上睡得挺早得呀，没道理睡得这么累。
勉强睁开眼睛，卫汋发现眼前暗的连东西都看不清。
这不太对劲，她昨天晚上没把帷幔放下来，卫汋想要伸手把帷幔拉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动不了了。
不仅是手，卫汋这才发现，自己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