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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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夜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此刻没有什么客人。因为“夜谧”是不提供主食的。虽然厨房里有着全套的设备，不过小湛坚持，午餐只会提供给熟识的朋友，所有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偶然我也看到过小湛在个别特别可爱的小美女的要求下做过一些披萨和咖喱牛肉。结果就换来了“夜谧”一天比一天稳定的客源。
老实说，我也曾想过，如果没有小湛，那么“夜谧”会怎样，当然这样的设想只出现在噩梦里。
趁着小湛去准备午餐，我无视叶牧，兀自从书架上抽下一本小说开始看。
叶牧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唤道：“小沫。”
我立刻瞪过去：“叫姐姐。”
叶牧当场很不配合地笑喷了。
我挑了挑眉，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性，说道：“是你自己刚才说的，比我小啊，叫姐姐也是合情合理。”
叶牧只是沉默，不置可否。
等到小湛断断续续端上来一份意面、一份牛扒、一份水果皮萨、六个蛋挞以及各式各样的点心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叮嘱小湛注意分量。
店里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看向这边的目光明显带着羡慕和仇视，这让我不得不考虑以后到底还要不要在“夜谧”吃正餐了。
勉强拉住还欲继续进厨房的小湛，强迫他坐在我旁边，然后，含蓄地那起餐具开始用餐。
偶尔抬头看到对面一直盯着我的叶牧。
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吃不吃啊？”
叶牧笑道：“我担心这些不够你吃。”
在这一刻我愤怒地恨不得直接将叉子射向叶牧的脑袋。最终我还是忍住了，眉眼低垂间想了想。再抬头时已经是瞪大了眼睛用最无辜的眼神看向叶牧。
叶牧看着我，不自主地像后靠去。
“我本来不想说的。”
叶牧皱眉，看着我的表情逐渐严肃。只说了一个字“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叶牧这样严肃的一面，和年龄完全不符的内敛的沉稳，压迫感不言而喻。就好像寒武纪的霜冰抽走了所有渐变的希望，荒芜中独放精魂。
看着我迟迟不语，叶牧有些着急，倾身向前急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不待我回答就直接转向我左边的小湛，“你知道是不是？”
小湛看着我，第一次在那张娃娃脸上看到了茫然和焦急。“我才从国外回来，老大的近况我也不清楚。”回答完叶牧，小湛转向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在他们眼中代表着无奈和不堪。
“高中的时候我的胃不好，你是知道的。”待小湛点头后，我继续道，“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总之，现在，我的胃只剩下二分之一了。”我说得断断续续，刻意的轻描淡写也被看成是对现状的妥协。
小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叶牧也明显被吓到。
我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小湛回过神来，说道：“老大，你怎么都没有说过。害得我还这样逼你吃东西，你这样万一被我害死了怎么办？”
叶牧怒道：“别乱说话，只是切割了一半的胃，不会死的。”
略显慌乱的神情，让我有些不忍。
叶牧温柔地说：“安沫，抱歉，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这样真诚的道歉反而使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么，叶牧，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我低着头，让自己出于劣势。
在叶牧点头后，我抬起头，努力地憋着笑意说道：“你可以帮我把这些东西吃掉吗？”
叶牧不经意间挑了挑眉。
小湛说：“老大，没事的，你不想吃就别吃了。”说着就准备将我的那份意面收下去。
我连忙阻止：“小湛，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是你特地做给我的，难道要我浪费？”说完看向叶牧，“叶牧。”
“你是意思是，全部？”
我点了点头，手不自主的放在胃部，轻轻地按揉着。叶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幸好，他很快地将我面前的一堆食物端了过去，开始优雅的用餐。
白净的男子，没有戴眼镜的脸部看上去清爽极了，穿着手工缝制的西装，精致而素雅。没有打领带，只是衬衫的领口敞开了一个纽扣，隐约可以看到锁骨，居然可以用纤细这个词来形容。吃饭的时候也是极好看的，细长的手指中穿梭的刀叉，在正午冬日的阳光下有些让人沉醉。偶尔低头的时候，有几根头发柔软地晃动着搭下来，将原本稳重的画面挑逗开，静谧而安逸。
不知不觉中，我就这样看呆了。
直到他的眉毛已经开始扭曲时，我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空掉的几个盘子，下意识地就笑开了。在接触到叶牧的目光时，才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
叶牧微眯着眼睛：“你骗我。”
肯定句，却平淡地听不出来任何感情。我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反驳什么。
叶牧冷静地放下餐具，擦了擦手，然后起身离开。
我想要叫住他，却不敢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一刻，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老大，你不去追叶牧大哥吗？”小湛在一边问道。
我愣了愣，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追人这种事情是你老大该做的吗？”
小湛没有继续，只是轻声说道：“我就知道老大你是骗人的，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要咬下嘴唇。不过，没想到叶牧大哥吃饭还是那么好看。”
……
“小湛，如果你哪天永远不想见到我，记得将我的所有习惯告诉别人哈。”
说完，我拎着包，也离开了。
明明已经快到四月了，风还是那么大，阳光明媚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放肆地享受。裹紧了大衣，还是觉得冷。我固执地认为叶牧的离开是极不风度的行为，可是，仍旧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一闪而过的心疼的眼神，内敛的温柔，才更让人难忘。
不知不觉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打开电脑，想了想，输入了小湛的名字——萧湛。
英国著名饮食杂志《餐厅》中的专访，美国《无尽的盛宴》中的收录，还有各类杂志封面。
在化妆和灯光下连轮廓都如刀削斧砍般刚硬，不复我再熟悉不过的稚嫩的脸庞。
看着屏幕上的精致面容。我停顿了很久才起身去厨房泡了杯茶。
应该是了解我不喜欢上网，才会如此正大光明地瞒着我陪我开“夜谧”。不过，这样究竟算什么呢？单纯的投资还是觉得好玩？
我漫步走到书桌前，盯着电脑里我不再熟悉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点开一篇简介，在里面甚至看到了小湛母校的照片，也是我的母校。文章的重点都放在他国外的生活，那是我完全不了解的一部分。我慢慢地看过去。有最开始的不顺，以及国外的艰苦，直到后来的渐有起色，直至最后，甚至还有和法国甜点王尼古拉.柏塞的合作。
那是我完全陌生的小湛，没有八卦和装嫩，没有缠人和可爱，镁光灯下精致的面容上极少会出现笑容。得体的问答，偶尔的幽默，自负和信心，坚持和骄傲。
那些是我所不了解的小湛。
我关上电脑，也没有立刻打电话过去质问他。老妈说过的，那么好的感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否定的。
而年少时的执念会比日后的选择更加让人坚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