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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 ...

  •   从水里捞起孟卿卿时,戴家兄弟正在勤政殿后房一起喝茶,听说落水的是去找东西的孟卿卿时,两人齐齐往那奔。
      到达时,侍卫们已经将她救起。
      立夏见到瘫软的小姐,早就把先前的叮嘱忘记,只记得束手无策的恸哭。

      戴玉藻不知孟卿卿到皇宫来做什么,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先救人要紧。
      正要抱起她往自己的宫殿去,哪知他哥却一把拦下。
      兄弟俩为将她安置在哪里,争执了几句。
      戴玉珏想让孟卿卿到离太医院近的安宁宫,方面诊治,也方便家人探望。
      可戴玉藻却不然,执意说安宁宫离勤政殿太近,闲杂官员太多,不利于养病。
      最后执意给她裹上大氅,亲自将孟卿卿抱回了安乐宫。
      只留一脸铁青的戴玉珏,望着孟卿卿已经垂下的细长手臂,赶紧跟上。

      这件事,是戴家兄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不快。
      当时在场的所有侍卫和太监全都听到,可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王恒手拿拂尘,几乎把脑袋塞进下巴,佯装无事的同时,还不忘朝那些试图窥视的太监和宫女,投去一个个眼刀。
      即便是后来赶来的秦天柱,也让自己当哑巴。
      只是大家见到无数的侍卫和太监,在那湖底,足足打捞三天,才找到一枚反面刻字为亲王名讳的小小的玉珮。

      **
      孟卿卿醒来后,摸过新换衣裳,发现东西还在,她才稍许安心。
      孟夫人进宫时,身后跟着的一身深紫锦缎袍,头戴白玉冠的俊美少年郎。
      戴玉藻不认识陈子杭,见他一派富贵公子派头,长得醉玉颓山,与他相比不相上下,即便是孟夫人在,那脸色也不甚好看。

      陈子杭哪管那些,跟着孟夫人见礼之后,直接大喇喇预进孟卿卿的房。
      立夏立马上前阻拦,使了个眼色,他才停步。
      哪知,孟夫人进去之后,孟卿卿传让他进去,刚才那点郁闷,顿时消散,在进去之前,还不忘对坐在不远处凉亭下的戴玉藻,投去挑衅一眼。
      戴玉藻气的把茶盏几乎捏碎,在见到出来的孟夫人之后,又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招待孟夫人喝茶。

      不到一会儿,陈子杭出来,笑意盈盈。
      不等谁请,自己走到凉亭边,坐到孟夫人旁,也自顾自给自己倒起茶来。
      俨然不觉得自己是在皇宫做客。

      哪知,一盏茶还未进嘴,一阵鬼哭狼嚎中,有胭脂红身影迅速窜来。
      戴玉藻的脸色,更难看了。
      程耀宗哪里管有立夏守门,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溜进了房。
      众人茶过两盏,他才抹泪出来。
      孟夫人和跟随而来的自己的嬷嬷,互相对视,然后苦笑。

      程耀宗和其余两位都熟悉,他大饮一口后,声泪俱下说起孟卿卿所受的罪,最后绕到去菩萨最灵的云台山,替孟卿卿求平安签。
      征求孟夫人的同意后,说中秋过后,八月十八是个好日子,他便启程。
      孟夫人知他好意,见他一片真心,也不好当场反对。
      陈子杭立刻要求程耀宗,带他一起,替姐姐求平安。
      这种时候,戴玉藻哪会拉下,也答应,一起前往。
      至于谁的心意会被菩萨采纳,那就各凭本事了。
      见状,孟夫人的头,更疼了。

      程耀宗好久没来,见厨房给端了滋补粥,他也不讲究,直接接过来,和立夏一起,进了房间。
      戴玉藻尽管桀骜,可总还遵循的规则,被程耀宗那不讲章法的全都摒弃。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拘泥?
      不能随意进姑娘房间,到最后成为一句空话。

      因为有新丧,中秋节宫内不办宴席,也不宴请。
      安乐宫也不例外。
      孟夫人和陈子航来后,送了些家里做的点心,并叮嘱立夏好生伺候后,便低调出宫。
      戴玉藻本想亲自去送,哪知被孟夫人立即拦下,言辞凿凿,“哪有王爷送我这臣妇的道理,王爷请回,莫让有心人瞧见。”
      陈子航在她身后,不断挤眉弄眼挑衅,戴玉藻本打算就此停步,恭敬告别。
      哪知,对方的神态,激起他无穷的挑战欲,直接走在孟夫人前头,气势昂扬。
      可等到了宫门,即将分别,陈子航凑到他跟前,小声道,“多谢相送,有了你这金字招牌,以后再进宫,看谁还敢怠慢我。”
      气的戴玉藻,回去后便睡下,无梦一夜。

      八月十八。
      孟卿卿依然在安乐宫接受养疗,汤药的苦味越来越淡,她便知道,快要回家了。
      她一点都不知道戴玉藻一行人要去云台寺的消息,只是昨晚,戴玉藻鬼鬼祟祟来,缠着立夏,问她的生辰八字。
      立夏正义凛然,对他不屑一顾。
      戴玉藻也没生气,喜滋滋道,“爷有的是法子,查出真的来。”
      为此,孟府的下人,昨晚轮番在府门前被问话,七拼八揍,把孟卿卿的准备生辰,总算摸清。
      袁崇时的人把这个消息报回去时,他连夜给边地的老师写了信。

      廖琛来安乐宫探望她,告知了四城雷击事件的调查结果。
      孟卿卿好久没沾公事的神经,一瞬间绷紧。
      四人全是周将军手下不假,四人同时被灌了引起昏睡的药酒也查清,至于下药之人,却有些蹊跷。
      准备审讯之时,忽然成了哑巴,手筋被割断。
      这分明是不让他说,不让他写。
      案子,便僵持到了这里。
      孟卿卿倚靠高枕,琢磨了一会,“还需从周将军的心腹查起,总会有知道一二的人。同时死的是四个,这件事本身就需要彼此间高度的配合,不可能没点口风出来。
      还有那往四人头上插导棍的人,兴许也能摸清。”

      说到这里,她自然关心周家人的情况,廖琛瞧了她眼,讳莫如深道,“你还是把自己顾好吧,周家人的事,看···” 指了指天。
      孟卿卿了然,要看圣上的心情,还有在外的周严正是否恭顺。

      两人告别,孟卿卿知道他怕他妻子,特意让立夏挑拣了些这段实际探视的人送来的东西让他带回去。
      其中便有程耀宗送来的燕窝,陈子杭送来几只百年参。

      画眉给她的东西,她悄悄让陈子杭带回去藏起,同时,她还给了他任务:偷偷打听京城哪里有西戎人,并慢慢建立关系。
      陈子杭的秉性,起码比程耀宗稳重和嘴严,这件事,交给他虽然说没程耀宗见效快,但是,起码在慢慢查。
      至于宫内,她想还是迂回找戴玉藻探探口风。
      毕竟,除了圣上,他大概是离真相最近的人。
      可惜,今日一大早,带了一群人便出宫去了,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不知做些什么的三人,在城北的商道上汇合。
      每人带了一大队人马,暗暗攀比谁更排场大。
      陈子杭自然同照应他的程耀宗走的近,这种巴结的好时机,不利用那便是傻子。
      沿路,他和他的小厮们,都拿程家人马首是瞻,把戴玉藻的人,完全丢在身后。
      把刚刚回来当差的高铁,气的直哼哼。
      堂堂王爷,居然被商户鄙视,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抱怨,不然便是仗势欺人。

      三人的队伍,加起来首尾足足有十里路长。
      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特别是骑马走在最前面,三位参差不齐的长相,让不少出来秋游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偷偷撩帘偷看。
      程耀宗是个没有脸,也没有规矩的人,只要遇见,他都会故意去佯装挑帘,引得别家侍卫小厮的一通阻拦。
      好在他在三人中,长得最丑,自然也得不到姑娘们偷偷丢出来的帕子。
      三人中,戴玉藻和陈子杭得的不相上下。
      这让他很是烦躁,觉得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卖酒货,还真不自卑,居然敢和他相比。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走走停停,到了晌午,才到云台寺。
      云台寺的住持,据说是玄奘法师的弟子,香火一直旺盛,见过的达官显贵,也是不少。
      戴玉藻一行人的出现,却还是引起不小轰动。
      山下有条街道,吃喝玩乐全都有,三人约定好,求了平安符,便来转转,午饭由陈子杭负责。
      陈子杭是个豪爽的,当即应允。
      尽管看戴玉藻不舒服,想到孟卿卿在他宫里也打扰些时,就算是感谢一番,也是应该的。
      为此,陈子杭的小厮陈小二直接包下街上最豪华的一家酒楼。

      山路不远,坡度也平,香火也旺。
      树木葳蕤间,有山泉倾泻,更有桂子飘香,果真是个好去处。
      戴玉藻偷偷拿到的孟卿卿生辰八字,他借口如厕,先去找到观音菩萨,求了姻缘签。
      忐忑中抽到一只,经解说,却是不好不坏。
      他不服,准备以后去其他寺庙再求,他就不信,求不来一只上上签。

      香烟缥缈,三人齐齐跪下,双眸紧闭,念念有词,倒也心诚。
      直到各自领到一张平安符后,再次发生争执。
      捐香油钱时,程耀宗塞了五十两。
      陈子杭有心机,他要等戴玉藻捐,然后纸币他再多一两,活活气死他。
      哪知,戴玉藻听了林野的话,捐了一张银票。
      至于金额多少,陈子杭是猜不到的。
      陈子杭也不恼,直接塞了三张银票,然后扬长而去。
      戴玉藻气的想骂娘,可捐出去的东西,都只能一次,想翻盘,只好等下次。

      下山后,众人齐去酒楼进餐。
      觥筹交错中,三人却不知,有人已经悄悄布置,就等他们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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