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神明》人民公婆

12、无罪

　　混蛋！

　　管道中很安静，心脏也因为剧烈运动而跳动得又急又快，脖子上的疼痛随着心跳一阵一阵的，在黑夜一般的寂静中清晰的存在，每一次的跳动都好像在带我重温当时的疼痛与……快.感。明明就是他梦中的胡作非为罢了，耳根为什么这么滚烫？
　　我摇摇头，清理了一下思绪，现在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出去……至于他……说不定是永别了。

　　我努力不去想他，冷静下来分析。

　　未免有些奇怪了。通风管道这样的设施早就在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就被淘汰了，这根管道出现在一间牢房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差明示“你快进来，进来了方便杀掉。”像这种“傻子才会上钩”的把戏，我早就看穿了，可是这件牢房搭建得毫无破绽，地上被通风口卷进来的落叶堆积得很深，没有任何的一丝风能让它打旋，想离开的话我别无选择。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大信任“黑猫”，他的悠闲懒散可能来自于他“强者的自信”，毕竟我亲见他随手掀开了透明盒顶。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是他在引导我，从前的每一步他都“算”的很准，我有一种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他对我，对这里都太熟悉了，他已经知道通风管的那一边是怎么了。既然他说“能杀死我的只有他。”，他既纵容我离开而不跟上，那至少说明对面安全。尽管不舍……但是他的身边是最有诱惑力但是最危险的，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离开……我不敢赌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我咬紧嘴唇，直到出血，无论他是否现在还能听到我的心声都无所谓了，他暂时威胁不到我。

　　离光线越来越近了，尽管早有准备，但是刺眼的光芒还是让我眼前一黑，蛰伏在黑暗中的生命见不得刺眼的光。

　　尽头没有人，偌大的走廊空空旷旷……就像是人被刻意调走了一样。我更不敢怠慢，自来到走廊上起，一个小小玻璃罩子里的黑色半球就一直对着我，像一双猫眼。这有监视功能，我汇光成针，无声地扎进正中，更多光针随后一根根地将第一根针往里推，将这个东西来了个对穿。走廊尽头有个房间，不得不说这一切的设计刻意得让人好笑，根本就没想隐藏自己的企图。
　　我顺着“他”的意思打开了门，光线很暗。有很多人在里面……但是没有任何威胁。他们都被封在一个盒子里，金属质感，头那一块透明，鼻子哪里开了个小洞。里面躺着两类人，一类至少外表看上去完好，根据这个盒子的设计可以判断他们还活着……另一类就是纯纯的死人了，死得很透。

　　是被“活活”烧死的。这种死法我很熟悉，是我杀的。
　　“雨神”的孩子，不知名字。

　　死人和活人相间躺着，两两一组，挨得很近。他们想干什么一目了然，实验药品和小白鼠都准备好了。他们想要用科学解剖信仰，掌握不死的秘诀。
　　一个盒子里发出了猛烈的敲击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挣扎的沉重呼吸声。那个女人出不来，但这样的声音应该很快就会吸引人们过来，既然有能看得见的监视设备，那存在我还没发现的□□设备也很合理。我别无选择，只能杀了她。
　　我快速来到那个女人身边，光刀在手里成型……我下不去手，那是琼斯太太。

　　我一时哽住，竟不知道该怎么办。琼斯太太看到我，只惊讶了一瞬，随后就愤怒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发出了很大的噪音，但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她的嘴巴张开着，里面黑洞洞，一片漆黑像人的梦魇。
　　琼斯太太在走的那天脸上画好了精致的妆容，久违地带着贵族的体面出门。

　　现在她的脸上都是泪，将她早就花了的妆划出一道道裂痕，像一道道狰狞的疤痕盘踞在脸上。我扭过头不去看她，逃避着她这几天受到的折磨。
　　我掏出琼斯太太的纸条，它依然像四个月前那样方正干净，我将它点燃了，扔到了地上。愧疚改变不了我杀死少年的事实，赎罪的十字架无法使我的罪孽减轻分毫。

　　密集的脚步声很近了，我别无选择，杀死了琼斯太太。
　　周围立刻安静了许多。
　　心乱如麻。

　　他不在我身边，没人会帮我拭去眼角的泪。

作者有话说

　　“黑猫”你坏事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