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开动物园的那些年》毛拾兔

5、第五章 第五只毛茸

　　“哇！好多人啊！”
　　看着面前人挤人的街道，余鲤发出没见识的感叹。
　　上岸这么久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多人。一眼望过去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人挨着人，没有一丝空隙。
　　集市开在镇政府后面的三条支路上，每条街大概有一千米左右，余鲤随便选了一条街进去。
　　街上吆喝声、叫卖声连绵不绝。
　　真热闹啊！
　　余鲤抱着小海雀像个土包子一样左看右看，这儿新奇地摸摸，那儿稀奇地去凑个热闹。
　　“啾啾，你看，人类世界真的太有趣了。”
　　余鲤蹲在一个小摊上，爱不释手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美人鱼模型，同时又眼馋隔壁会跑的小火车。
　　她都快被这些小东西迷了眼，她怀疑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下了媚术，不然她怎么会有想把它们全都带回家的冲动。
　　小海雀理了理被蹭乱的羽毛，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想花钱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
　　余鲤纠结了半天，还是舍不得漂亮的美人鱼模型，只好忍痛放弃小火车。
　　下次再把它带回家吧，她现在可不能乱花钱。
　　她在同一个店卖了两次珍珠，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可不能让他们怀疑她的身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还是等小海雀伤好了去城里出手吧。
　　她可是知道人类的钱一点也不经用。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得省着点花。
　　“小余？你也来逛集市吗。”
　　余鲤买了小美人鱼正高兴呢，一个声音斜插进来。
　　她转身看向来人，随即惊喜道：“王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姐是张婶的大儿媳妇，她和张婶的大儿子在城里工作，只有休息日才会回来。
　　“今天一大早到的，刚好今天开集市，带他们出来逛逛。”王姐指着围在她身边的两个小男孩。
　　余鲤了然，这两个小男孩是王姐的儿子，同时也是一对双胞胎，由张婶带着在镇上读书。平时因为王姐工作的原因他们很少见到妈妈，现在妈妈回来了黏人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王姐可要带他们好好逛逛，他们昨天还跟我念叨想妈妈了呢。”余鲤看着害羞地扒着妈妈裤脚的俩个小男孩调侃道。
　　这俩孩子平时闹腾得很，从早到晚在家里看见他们身影的时候屈指可数。昨天下午没看见他们是因为他俩不耐烦在家里待着，伙同小伙伴去玩了。
　　这会儿难得看见他俩如同乖顺的小猫咪一样待在妈妈身边，余鲤是看一次惊奇一次，人类的幼崽也太多变了吧！
　　“一定。”王姐也就是王白秀目光柔和地看着紧挨着她的两个皮小子。
　　他们在城里努力工作不就是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吗，看到活泼可爱的儿子，再多的疲惫也都值了。
　　告别王姐后，余鲤带着小海雀继续兴致勃勃地见世面。
　　街上有卖山里挖的草药的，那边还有卖农民自己编制的竹篓与簸箕，和一些余鲤不认识的新奇玩意。
　　余鲤正左顾右盼逛的好好的。忽然，前面传来砰的一声，还冒出了一股白烟，烟雾缭绕的同时还有一股米香味随之而来。
　　“啾啾，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好香啊！”
　　余鲤就下意识的一问，也不在意小海雀的回答，问完直接耸了耸鼻翼，顺着那股香味儿来到一个围着许多小孩子的地方。
　　“啾啾～啾啾～”
　　【闻到了，闻到了，真香！让我看看是什么？】
　　刚刚余鲤抱累了，顺手就把小海雀放布兜里了，这会儿在里面蹦跶，想让余鲤把他抱出来。
　　然而她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地找不到北，忘了身边还有一只不得自由的小海雀。
　　余鲤来迟了，这会儿已经开始爆第二罐了，她没见过这东西，于是目不转睛地看手艺人转滚筒，想知道就这黑不溜秋的像肚子一样的东西怎么弄出之前那香味。
　　这时，一个小孩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你也来买爆米花吗？”
　　“爆米花？”
　　余鲤很惊奇，原来这东西叫爆米花吗。她刚刚看到一旁有人拿着这东西在咔嚓咔嚓地吃，便知道这黑不溜秋的罐子会烤出一种像炸开的花一样的美味，
　　“对啊，爆米花可好吃了。”说着，还吞了吞口水，回味那酥脆香甜的味道。
　　小孩以为她是质疑他心目中天下第一好吃的美味，抓住一个证据就不放：“你看你带来的小鸟都想吃哩。”
　　小鸟？哦对，是小海雀。
　　完蛋，她把小海雀给忘了！
　　经这小孩一提醒，余鲤才想起她还带了个小伙伴。不过，这小孩是怎么知道她带了只鸟的，她记得她的明明把啾啾放布袋子里了啊，就怕他到了美食一条街太过活泼，被人类看出他的不同。
　　余鲤赶紧把挂在肩上布袋子取下来，就怕啾啾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取下来发现啾啾这熊孩子把布袋啄了一个洞，刚好能把脑袋探出来。
　　余鲤：……
　　真是难为他身残志坚了，伤那么重还不忘一口吃的，这波吃货人设真是立得稳稳的。
　　“啾啾～啾啾啾～”
　　【鱼鱼，给我吃点，我吃点。】
　　余鲤凭借她的钞能力，在一众小孩中抢到了买爆米花的优先权。
　　咳，虽然打脸来得有点快，但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会儿已经可以尽情地品尝美食了，小海雀都被她馋得啾啾直叫。
　　看他急得跳脚，怕把他逼急了，余鲤也不逗他了，捻起一颗爆米花快速喂到想啄她的嘴里，随即自豪地问：“怎么样？好吃吧。”
　　尝到味道，小海雀猛点头。
　　“啾啾～啾啾～”
　　【好吃，好吃。】
　　好吃是好吃，要是能再来一颗就更好了，还没细细品尝就没了，他发誓，绝不是他还想吃。
　　发现小海雀的小眼珠跟着爆米花转，余鲤趁热打铁威胁道：“你要是好好待在布袋里我就分你一小半，要是不好好待着……你懂的。”
　　说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家伙实在太不让妖省心了，出门前几次三番叮嘱他不能在外面露出不同，结果他倒好遇到好吃的就把持不住自己，吓得她冷汗直冒。
　　要真被人看出他的不同，一去举报，他俩都得玩完。人类世界的美好生活是不用想了，直接去小黑屋待到老吧。
　　“啾啾～啾啾～”
　　【小半也太少了，至少分我一半吧。】
　　别忘了这是谁给的钱，你还靠我养着呢，分你一小半就不错了。经过这一天多的相处，余鲤也摸清了这小子的德行——脑袋瓜很灵光，就是看见吃的就不撒手。
　　读懂余鲤眼中透露出的意思，小海雀反思，好像目前确实是这么回事来着。
　　“啾啾～”
　　【好吧。】
　　小海雀丧头搭脑的，想着等他伤好了一定要带这条臭鱼去拿他的私房钱，不然吃喝都要受她管制，经济大权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见他妥协，余鲤满意了，这才对嘛，人在屋檐下就得有这觉悟。
　　“走，我们继续逛，人类的吃食还有很多没见识过呢。”
　　是的，没错，这两只妖来集市不关注别的，就关注人类花样繁多的小吃。难怪今早不在张婶家吃早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余鲤一边啃着刚炸的虾饼一边在集市上溜达，那惊叹的小眼神，就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每见到一个新奇的玩意都要驻足观察一番。
　　这不，不大一会儿功夫她就溜达到了最里面的活禽区，各种声音连带着家禽的味儿扑面而来。
　　余鲤看了看里面的环境，突然觉得嘴里的虾饼都不香了。为了自己的胃口，她停顿了下准备转身离开。
　　“呷呷～呷呷～”
　　不知何时，她脚边多了一只小鸭子，穿着毛茸茸的黄色绒衣，丑萌丑萌的，还挺好看。
　　余鲤与它僵持了一会儿，她向左走，它就跟着向左，她向右，它跟着向右，她绕过它朝前走，她也迈着小步子跟上，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她不放。
　　余鲤:……
　　这只只有她巴掌大的鸭子不会是赖上她了吧，这让她有点惶恐啊。
　　这要是被人类逮到了会不会以为她想偷鸭子，余鲤肃着一张脸，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它甩掉。
　　她把布兜里正在消灭虾饼的小海雀抱出来，让他对着小鸭子，“啾啾啊，你看你们同是鸟类，可以说是沾亲带故的。你来劝劝它，让它回去。”
　　这小鸭子油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主的，或者是被商贩当幼苗卖的。要是跟她走了，被人类当成贼偷就惨了。
　　小海雀嘴里的饼还没嚼完呢，就被迫与一只小鸭子对视。
　　小海雀:……
　　小海雀有点想自闭，这条鱼懂不懂常识，他这威武霸气的气势能和普通家禽一样吗？！
　　“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这条蠢鱼快放我下来，我的饼还没吃完呢？快放我下来！！】
　　然而，小海雀这一通乱吼在别人看来就是欺负人家。他气势汹汹地，小鸭子被他吼得呆立在原地，活像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欺负孤单的小可怜。
　　“咳，行了行了，别骂了，别欺负它。”余鲤拍了拍他因骂人昂起来的脑袋。
　　“啾？”
　　【啥？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小海雀歪着头，死亡凝视冤枉他的人。
　　然而，这在余鲤的眼里就是死不悔改的样子，还在心中哀嚎，完了，小崽子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学坏了。
　　自家崽无缘无故骂了别人，她得给人道歉啊，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态度得摆出来，别让小海雀把骂人不当一回事。
　　于是，余鲤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鸭子道歉：“小鸭子抱歉啊，这个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早上起太早了，起床气犯了。”
　　还好这边没人，不然得被人当成西洋景看。
　　“没～关～系～”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但总算是说完了。
　　声音突兀地响起，就像年头久远的老机器，怪渗人的。
　　谁？是谁在说话！
　　两只妖神情一震，余鲤吓得差点把小海雀扔出去。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赶集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了，加上他们待的地方是角落，没人过来，那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