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季喻走后,池舒予没有再继续哭得那么惨烈,只是微低着头,眼泪要落不落地停在眼眶里。
应是十分惹人怜爱的,已经有好几人拿着纸巾想过来安慰他,但又怕太突然把他打碎了而踌躇不前。
池舒予没有注意到这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他的腿有力气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店里有些人坐不住了,只是池舒予走的干净利落,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池舒予下楼走了出去,这才感受到外面的高温,他抬起手想遮一遮阳光,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了。
他没去开车,就这样扛着烈日往公寓的地方走。没走多远他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他还是撑着拿出手机给季喻打电话,他连打了几个,季喻都没接。
不知打了多少个,池舒予一遍遍地听着铃声。
季喻从来没有给过池舒予这样的等待。每次池舒予的电话,季喻总是能第一时间接到。
哪怕池舒予只是忽然想到他了,随便给他打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电话。
忽然,电话接通了。
“喂。”
池舒予激动地回应他:“老公!”
那边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池舒予也没有等他开口,自顾自地接着说:“老公,我好难受啊。”
季喻那边像是叹了口气,但池舒予此时脑袋混沌,怕是没听见。
“池池,不要这么叫我了。”
“老公…”
池舒予没有接着反驳,因为他终于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倒地的那瞬间他想着,一睁眼,他肯定又能看见季喻。
池舒予这是第二次中暑,第一次是大学军训的时候。
当时池舒予军训第一天就没撑下去,但是他明白让他不坚持的原因是季喻的出现。
池舒予早就站得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倒也不是身体弱,单纯就是因为没吃过苦头,以前的体育考试都是找学弟帮他代考的。
只是没想到军训这么苦,教官又不肯放过他,本来他也想着干脆装晕过去了,但是嫌地上脏一直勉强撑着。
直到他看到了季喻,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还带了几个学生。应该只是路过,池舒予见季喻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打发走了这些学生,只剩他一个人。
池舒予昨天开学典礼就看上了季喻,今天就又遇到了他,池舒予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机会。
于是他眼一闭,直直地倒了下去。本来他只是想装一装,却没想到他本来就难受得不行,又在地上颠了一下,竟是真的把自己摔晕了。
他隔着人群,恍惚之间看见了季喻停下了脚步,这才放心的彻底晕了过去。
池舒予在医务室醒来,刚睁眼有些迷茫,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瞬间有些泄气。
搞什么啊,竟然赌错了。
池舒予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轻哼一声,忍不住捶了一下床。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打开,竟然是季喻。
池舒予根本顾不上装,眼睛瞬间亮了,直直地看着季喻。
“同学,你中暑晕倒了,不过校医说醒了之后喝点正气水就好了。”
季喻递了正气水给池舒予,池舒予本想伸手,顿了一下却说:“学长,我好难受啊,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说着又非常难受似地皱了皱眉。
“要不,你喂我喝吧?”
…
池舒予醒来,看见白茫茫一片,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在医院,这次不一样,他身边有一位护士正在给他换点滴。
“你醒了?哎呦,大夏天的在外面玩久了吧?中暑了。”
池舒予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不行,缓了缓才开口:“咳咳,护士姐姐,送我来的人呢?”
“哪有送你来的人?是有人见你晕倒在街上,打了急救电话叫我们来的。”
什么?
当时电话没有挂断,季喻就这么看着自己晕倒,他难道不担心吗?
池舒予还是不相信:“护士小姐,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是不是那个人不让你说的?”
护士本来些许不耐烦,可是见池舒予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发问竟然有点不忍心,只能柔下声音说:“真的是我们救护车送你过来的,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以后大热天不要顶着太阳晒太久了。”
说完就推着车离开了病房。
池舒予抓着被子,眼又红了一圈。为什么现在的季喻这么陌生。
难道他真的这么狠心,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池舒予以为是季喻,一扫之前的难受,紧盯着门口。
季喻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每每打开门,都能看见他。
门开了,却是好友。
池舒予弯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好友着急地走到他的床前:“小予!你怎么会忽然中暑了?”
池舒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嗡嗡地说:“你怎么来了。”
“有人告诉我你中暑晕倒了,我就赶紧来看看你。”
“谁告诉你的?”池舒予连忙问。
“医院的医生啊。”
不是季喻。
池舒予垂下了眼,脸色苍白的难看。
“喂,我好心来看你,你不用脸色这么难看吧?”
“你懂什么。”池舒予还是低着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好友却感到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池舒予还是不说话,好友就又接着说:“你中暑了告诉季喻没?我等会儿还有约会呢,我可没时间送你回家。”
这话却好像撕下了池舒予那故作冷静的面具,他竟是直接掉下泪来。
好友顿时慌了神,连忙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唉,怎么这就哭了,祖宗,我在这守着你打点滴行不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友不哄还好,一哄池舒予,他便像找到了宣泄口,呜呜地哭了出来。
好友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见池舒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扶着他坐起来给他慢慢地拍着背。
好友无论怎么哄池舒予就是不肯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地哭,偏偏哭几声就没力气了似的,只能难受地抽咽,真真是可怜的不行。
他便盯着那还剩一瓶的点滴急急忙忙说:“要不我们不呆在医院了,哥哥带你去外面吃东西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想要我客厅里的那幅画吗?送给你好不好?”
池舒予抽抽噎噎一阵,委委屈屈地说:“我要回家。”
“好好好,现在就送你回家。”
好友见他开口松了口气,连忙叫护士过来把吊瓶拆了打算让池舒予回家打完剩下的点滴。
池舒予此刻穿着大一号的病号服,半靠在好友怀里没事抽咽几声,一副样子委屈极了,进来的医生护士都没能忍住频频往这边看,顺便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好友。
好友皱了皱眉:“看什么看。”
好友本来想直接抱着池舒予下楼,但他要拿着池舒予的点滴,只能扶着池舒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