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什么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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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练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已经猜到答案了，毕竟以姜珣在基地里的人际关系，这是十分显而易见的事。
她担心自己问出来，会让姜珣感到尴尬或者难堪。
然而并没有。
姜珣脸上的笑容虽然收敛了些，但看上去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思索了片刻，又说：“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可以理解为——Winter亲了我一下？”
林教练：“……”
意思是，他脸上这红色的不是巴掌印，而是吻痕是吗？
林教练的心情顿时更复杂了。
莫名有一种自己看着长大的老实孩子被造了黄谣的无力感。
不过她也看过姜珣的赛事采访，知道Glisten一向爱开玩笑，虽然偶尔会开些不合时宜让人冒冷汗的玩笑，但总的来说没有什么恶意。
毕竟他是挨了揍的那个，他都没有表示任何不满，自己这个做教练的总不好再多说什么。
林教练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姜珣，虽然难以理解他是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说出这种玩笑话，但至少看起来，他和贺泠现在的关系确实不算差。
林教练看回自己桌上装在铁盒里的物件，迟疑片刻，拿了张空白的打印纸盖在最上面，然后对姜珣道：“这是Winter的东西，刚刚忘记让他一起带走了，你回去顺便帮我转交给他吧。”
姜珣看了眼那铁盒，稍稍挑眉，应了声：“行。”
……
离开办公室，姜珣垂下眼，注视了铁盒里盖在最上方的白纸两秒，然后收回视线，走向训练室。
其实听说这是贺泠的东西，他对于里面装了什么是有点好奇的。
但也不屑于偷看。
姜珣走进训练室，把铁盒放在贺泠机位的桌面上：“林教练托我带给你的。”
刚刚贺泠已经收到了教练的消息，说让姜珣把那些旧物捎回来给他。对现在的他而言，那不算什么重要物品，何况贺泠这会儿并不想搭理姜珣，只瞥了桌上的盒子一眼，又看回面前的电脑屏幕，没作出任何回应。
姜珣见他态度冷淡，拉开自己机位的电竞椅坐了下来，一边问：“是什么东西？”
贺泠正在创建训练赛的组队房间，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
姜珣：“我可以看吗？”
“……”
“那我自己看了？”
“……”
“我看了？”
“……”
姜珣蹬着电竞椅靠过去，掀开最上方空白的打印纸，映入眼帘是一张边角泛黄，有点儿褪了色的奖状，在姓名那一栏署着贺泠的名字。
姜珣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阻拦了。
刚刚他去教练组办公室，一打眼展柜里全是Winter带队拿回来的荣誉，这种东西对他们贺队而言算不上隐私，也无所谓让人看见。
不过透过这张薄薄的纸，姜珣还是隐约对贺泠的学生时代有了一点儿想象。
他们这群打职业的多半网瘾少年，早早辍学或者在学校里是问题少年的不在少数，他自己虽没到顽劣的程度，但也是完成了学业就去玩，不属于刻苦的类型。而贺泠似乎在上学的时候就和现在一样，是个认真勤奋的学生，单看这厚厚的一摞奖状就知道……
又往下翻了一张，姜珣的手顿了顿。
这张纸上虽然也署着贺泠的姓名，但最醒目的一行写的不是“奖状”，而是“捐赠证书”四个大字。
[尊敬的贺泠，感谢您成为“为爱发生”项目第***位头发捐赠者……特此颁发证书，谨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姜珣的目光缓缓移动到右下角盖着红戳的，金丝带互助中心的落款。
噢。
难怪贺队这种生活简单到可以称之为朴素的人会蓄长发。
他也纳闷过，毕竟贺泠看起来不赶时髦，并且像是会认为打理头发减少了训练时间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他说的，“更有意义”的事？
姜珣抬睫，看了眼旁边贺泠冷峻的侧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自己手机相册里那张，被编了歪歪扭扭的麻花辫的背影。
“……”
面前的游戏客户端弹出了自定义房间的邀请。
姜珣听见提示音，回了神，移动鼠标点击接受。
进了游戏房间，姜珣发现自己似乎是最后一个被邀请的。因为参加这场训练赛的选手都已经在房间里准备就绪，他进去以后没两秒就开了对局。
训练赛开始了。
姜珣还没从刚才的念头中完全抽离，先戴上了耳机，然后扫了眼禁选界面显示的选角顺序和ID，发现贺泠和自己分别在红色方的一楼和五楼。
因为是阵容磨合的第一场训练赛，打的又是老熟人GQ，队内的氛围并不紧张。沈妄正在语音里有说有笑地给顾辰汐和周夜行介绍GQ首发上路和中路选手的特点。
姜珣看见贺泠选完了神明，还有一会儿才轮到自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贺泠发微信。
[冷老师，我错了。]
贺泠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边听着语音里沈妄讲话，一边解开锁屏看了眼。
[？]
姜珣继续发来消息。
[玩你头发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但我保证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
姜珣似乎是想到哪说到哪，打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应该是在斟酌措辞。
贺泠回了两个字，替他补上了后面的形容词。
[手欠。]
“……”
姜珣从手机屏幕抬起眼，发现贺泠侧脸的神情看上去比刚才柔和了一点儿。
姜珣再接再励。
[冷老师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顿了顿。
[作为补偿，你可以玩我的头发。]
“……”
贺泠用余光瞥了姜珣一眼。
不出意外，会摸到一手发胶吧。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回：[不感兴趣。]
[那——]
[其他部位也可以。]
“……”
贺泠头一回见有人道歉还能这么不要脸的。
他没有再回复姜珣。
快轮到五楼选神明了，姜珣也收起了手机，把注意力集中回游戏里。
沈妄正在队内语音说：“对面三楼的弗丽嘉我们原来中单常玩，那四楼的洛基应该是走上？”
顾辰汐去年才参加大赛，和GQ的上单交手次数不多，听沈妄这样说，有点儿紧张地问：“你们原来的上单，洛基玩得很厉害吗？”
“高鹏的洛基？”
沈妄一听就笑了起来：“可以和姜珣玩的斯卡蒂坐一桌。”
姜珣挑眉，不是很认同：“我斯卡蒂玩得也没那么菜吧？”
诡计之神原本的定位是单人路刺客，因为强度在线，单人路选手基本都会练。顾辰汐平时也玩诡计之神，曾经抱着学习的心态搜索其他选手的赛事集锦来看，而其中表现最出彩的，是Glisten这个打野选手。
虽然因为姜珣是打野，顾辰汐看不到什么对线方面的技巧，但还是自觉从他的操作里学到了不少。
他有点儿疑惑：“Glisten玩这个不是很厉害吗？你们原来的上单没找他请教过？”
“他们关系不好。”沈妄说。
“而且高鹏那人吧，也不是什么对职业水平有追求，愿意找别人请教的……”
姜珣打断他：“说得像他找我，我就愿意教一样？”
沈妄打住了话头。
贺泠在语音里听着，想起昨晚姜珣捏着指骨，说看高鹏不顺眼很久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姜珣这会儿随意地靠着椅背，漆黑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眉眼隐约染了点儿戾气。
似乎在考虑选个什么神明出来，好把高鹏收拾一顿。
说实话，姜珣在面前嬉皮笑脸多了，贺泠都快忘了，他从前和自己针锋相对是什么样子。
印象中，并不像这样带着戾气。
不过虽然有些区别，姜珣以前和他互相看不顺眼也是事实。
想起姜珣刚才说的话，贺泠轻轻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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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训练赛不好约人，NGU和GQ的新成员阵容又都急需磨合，他们一共约了五局比赛，采用赛事的BO5赛制。从下午三点开始，打到晚上八点结束，中间暂停一个小时吃饭。
在这一整场BO5中，最崩溃的要属GQ战队的上单高鹏。
第一局他选了洛基，刚进游戏的时候还在公屏打字，问姜珣怎么真的去NGU给Winter当狗了？
然后就被姜珣玩的森林之神杀出了1/13的战绩。
第二局姜珣选了洛基，高鹏玩的雷神，被抓得不敢离开上路的防御塔半步。
第三局，GQ把洛基禁了，但依然没影响高鹏超鬼的战绩。
第四局，在看见洛基第9次踩在自己尸体上跳舞的时候，高鹏没忍住又在公屏打字。
[GQ.Gaop：姜珣你有病吧？？？]
姜珣笑嘻嘻地回复：[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有病你第一天知道？]
“……”
第四小局结束后，NGU3:1拿下了赛点。不过他们约训练赛本就不是为争输赢，还是想接着把第五局打完。
但第四局一结束高鹏就退出了自定义房间，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了。
沈妄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了通电话给他原来的辅助，得到了高鹏这会儿气急败坏，摔了自己机位的键盘，经理正揪着他训的消息。
事已至此，训练赛只能告一段落。
林教练给他们复盘结束后，NGU的五个人又一起打了几把排位，等时钟走过十二点，陆陆续续地回宿舍休息。
贺泠因为去教练组办公室拷贝了一份今天训练赛的录像，回到宿舍比姜珣晚了十来分钟。
进门时，姜珣拿毛巾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上身刚好又没穿衣服。
“……”
宿舍明亮的灯光下，贺泠看见他锁骨蓄着亮晶晶的水汽，下意识把目光移了开：“你……每天都洗澡？”
大冬天的，他们在基地里也不怎么出汗，这人是不是太爱干净了一点儿？
姜珣把毛巾随手搭在肩上，拨了拨额前潮湿的黑发：“发胶用完要洗的，顺便洗个澡。”
贺泠：“……噢。”
贺泠绕开他进了宿舍，把U盘接上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想起了件事。
姜珣打开柜子拿了件睡衣，坐回自己的床边刚准备套上，面前的灯光忽然一暗。
贺泠站在他面前，垂下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从姜珣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居高临下的漂亮面孔，以及长睫毛落下的一片阴影：“你下午说，要补偿我？”
“……”
姜珣下意识把手里的睡衣挡在了身上：“对，我说过。”
贺泠沉吟片刻，忽然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可以吗？”
“……”
姜珣喉结微动。
虽然他只是爱说骚话，其实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就见贺泠漂亮的凤眼里细微光芒一闪而过，看着他说：“那你教我玩洛基打野吧。”
姜珣：“……”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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