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my[电竞]》花灯里

57、第 57 章 冷冷，你护

　　“很好？”

　　姜珣拖着尾音，桃花眼里带着探究意味，在贺泠漂亮的面孔上定格了几秒。像是想从他的表情推断出他真这样认为，还是在说场面话，但很快姜珣就想到，他们贺队不是会说场面话的人。
　　然后他笑起来，一字一顿地问：“那就是喜欢了？”

　　贺泠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把散落在肩头略微凌乱的黑发往后一拨，转过身打开柜子，拿浴巾和换洗的衣服。

　　姜珣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早几年贺泠和自己势同水火，彼此见了面没少冷嘲热讽，但在官方的采访里，或被特邀到嘉宾席上点评的时候，贺泠从没否定过他的职业水平，偶尔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说或主持人cue到，也只会硬邦邦地转移话题。

　　以姜珣对他的了解，贺泠并非素质高不屑于嘴自己，只是不想夸他，更不喜欢说违心的话。

　　毕竟再怎么讨厌，对他的职业水平还是认可的。

　　现在也是一样。

　　贺泠避而不答，反而是肯定的答案。

　　姜珣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才那样问，是想试探一下贺泠的态度。

　　他的确对很多事无所谓，也不介意改变非原则性的东西，不过以他对贺泠的了解，贺泠相册里连自己的照片估计都没存几张，即使这样问了，也不可能真拿出什么给他参考。

　　姜珣有意发挥外形上的优势，但把握不好度在哪，毕竟像他们贺队这种不关注外表，看起来又有点儿像性冷淡的，如果他不喜欢，过度地展示身材只会被当作暴露狂或者性骚扰。

　　好在现在看来，贺泠对此似乎并不反感？

　　贺泠拿完换洗衣服，察觉被晾在后边的人异常安静，回头看了眼，就见姜珣低着眉眼，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时姜珣坐在电脑前，姿态懒散随意地靠着椅背，正在看他之前打开的文件。

　　贺泠轻瞥一眼，擦了擦湿发，把浴巾放下拿来电吹风。往常他会把头发完全吹干再上床睡觉，但因为今天还有别的安排，贺泠吹到半干，就把电吹风收了起来。

　　他走到姜珣旁边，稍稍俯身，右手撑在桌面上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问：“看到哪了？”

　　右面的光线被遮挡，姜珣下意识偏过脸，看见贺泠垂落的黑发微微潮湿，散发出的气味却是干燥的。像他曾经用过的一款香水，雪松交织着玫瑰的清冷木香。

　　没听见回应，贺泠低睫：“嗯？”

　　姜珣收回视线，有点不自然地清咳了声，右手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晃了一圈：“刚才看到这里。”

　　贺泠抬眼看了看，又问：“需要给你讲讲吗？”

　　姜珣“嗯”了声，语气听起来莫名有些拘谨。

　　贺泠去搬房间里的另外一把椅子，回来时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

　　难道是，为了学习特地摆出了端正的态度？

　　姜珣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能在这种时候认真起来正襟危坐，还是让贺泠对他有点儿改观。

　　因此贺泠讲解的时候，态度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其实因为贺泠梳理的要点完全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并不适合拿来当教材，姜珣先前虽然看懂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太理解，随着贺泠耐心的讲解，他发现斯卡蒂这个冷门神明的技巧和玩法远比自己想的复杂有趣，便也开始提出观点，讨论一些出装思路的可行性。

　　两人探讨了不知多久，贺泠觉得有些口渴，起来倒了杯水喝。回去的时候，看见姜珣拿着手机，正在备忘录上打字记下他自己的想法。

　　贺泠低下头，姜珣打字的动作顿了顿，仰起脸看他：“冷老师。”

　　贺泠：“嗯？”

　　姜珣说：“你头发落在我肩上了。”

　　“……”

　　贺泠低眼一瞥，才发现他们似乎挨得太近了，他的发梢落在了姜珣的肩膀上。姜珣回宿舍后就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漆黑的发丝落在上面，颜色对比鲜明。

　　贺泠直起身，往后退开了些。

　　刚才因为讨论而稍微热络起来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两个人一时都没再言语，直到贺泠听见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伸手拿起来看。

　　是林教练在群里发的消息，@了目前留在基地的所有队员。

　　说是跟GQ约了一场训练赛，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让他们今晚早点休息。

　　姜珣的手机也收到了信息，他点开看了眼，似是想到什么，忽地笑了声。

　　贺泠不明所以：“怎么？”

　　“没什么，”姜珣说“只是想起了我原来的队友高鹏。”

　　高鹏？

　　因为复盘过不少GQ的比赛，贺泠脑子里很快出现了对应的人。

　　一个高高胖胖的男人，GQ的上单选手。

　　贺泠和这人交集不多，除了比赛之外的印象就是，这个高鹏好像因为在直播间里开黄腔，骚扰其他主播被官方警告处分过几次。

　　贺泠迟疑地问：“你跟他，关系很好？”

　　虽然有些纳闷姜珣怎么会和这种人走得近，但贺泠毕竟不是他们的队员，对实际情况不了解，客观来说姜珣和沈妄刚从GQ转会过来，第一场训练赛就打他们原来的老队友，似乎不太合适。

　　贺泠正考虑要不要找林教练商量，换一个战队约训练赛，就听姜珣靠在椅背捏了捏指骨，懒洋洋地说：“不，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以前在一个战队不方便，现在终于有机会揍他了。”

　　贺泠：“……”

　　因为明天有训练赛，林教练也在群里让他们早点休息，今天的“教学”就到此为止。

　　关了电脑，姜珣进浴室洗漱，出来时看见贺泠坐在床头，正仔仔细细地涂护手霜。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官方安排的酒店餐厅，贺泠被他精心设计的“惊喜”糊了一脸奶油，也是拿着纸巾这样认真地擦脸。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显出一种高傲的疏离感，但此时轻轻垂下的睫毛又中和了这一点。

　　姜珣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了两眼：“冷冷，你护手霜好像挤多了。”

　　贺泠抬眸：“？”

　　他每天用的都是固定的量，哪里多了。

　　姜珣把手摊开伸到他面前，接着说：“可以分一点给我。”

　　贺泠：“……”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贺泠还是把护手霜重新打开，分给了他一点儿。

　　姜珣垂下眼，看着贺泠一本正经挤到自己手心里的护手霜，没忍住笑了。

　　贺泠有点纳闷：“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太笨了。”姜珣突然正色道。

　　贺泠：“？”

　　这人也有觉得自己笨的时候？

　　姜珣抬起眼看他，神色认真地说：“冷老师，我不会用这个，不然你教教我？”

　　贺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