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听姜珣说完，贺泠有一瞬间本能地想要反驳：谁和你是朋友。
可他嘴里还咬着姜珣递来的士力架，再加上姜珣笑着看他的眼神，让人实在很难开口说出这句话。
而且，姜珣好像在拐着弯说他长得好看。
贺泠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相貌，以往也不是没有人这样夸过他，但从姜珣口中听见对他的赞美……还是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开心？有一点点。
但更多的还是思考姜珣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他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为了忽悠他一起录新年祝福的视频。
贺泠垂着眼，几口士力架下去，巧克力混着花生的甜味儿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刚才翻涌的疼渐渐消退了。
很显然姜珣一直跟着他就是为了等待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贺泠拿出了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
姜珣轻轻挑眉：“我还没有穷到一根士力架都要你还。”
他当然知道这人不穷。
贺泠记得，姜珣刚出道那年参加颁奖之夜就开着跑车。
是一辆亮黄色的法拉利411。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一晚庆功宴结束，官方原本安排了一辆保姆车接送，但有几个选手想坐姜珣的跑车兜风，把喝得微醺的贺泠一起请上了车。
他不胜酒力，当时年纪也轻，不像现在轻易就能拒掉旁人劝的酒，那晚喝得有点儿多，在车上一阵一阵想呕吐。
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刚送到嘴边，姜珣在前面踩下了刹车……
回忆起那一晚的经历，贺泠看看姜珣脸上的巴掌印，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虽然今天姜珣雪中送了一次炭，但一根士力架就想收买他，哪有那么容易。
贺泠说：“我们不是朋友，我不吃白食。”
“把你的收款码给我。”
姜珣依然屈膝蹲在他面前，仰着脸。见贺泠坚持要和自己两清，他眨了眨眼：“不算吃白食，我尊老爱幼，这条士力架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贺泠微微蹙眉，听出他在暗讽自己上了年纪。
正想怼回去，姜珣又抬手指着他脚踝的位置：“出门逛商场还穿秋裤，我说你是一个养生的老年人，有什么问题？”
贺泠顺着他的手指，垂眸看向自己因为躬腰提起一截的裤脚，底下露出了保暖的秋裤。
“……”
他把怼人的话咽了回去，冷着脸蹲下身，把裤脚拉了下去。
姜珣看着他的动作，在对面笑出了声。
贺泠扫他一眼，他手指握拳抵唇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我去推个购物车过来。”
囤放购物车的地方离得不远，姜珣去了一趟回来，贺泠刚好把那一条士力架吃完。姜珣当然不是只买了这个，他提在手里的塑料袋还装了面包和玻璃瓶装的热牛奶。
他拧开瓶盖把牛奶递给贺泠，袋子扔进购物车里，推着车自然地走在旁边。
贺泠捧着牛奶瓶暖了暖手，瞥他一眼，又自己去推了一辆购物车。姜珣也没拦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两辆购物车慢悠悠地并排走在一起。
临近年终，商场里到处摆满了春联、各种样式的烟花爆竹和年货，满眼喜庆的红色。
经过一个货架，贺泠掏出手机看了看昨晚列好的采购清单，从里面拣了几样商品出来。
他一边拣，一边给清单上的条目打勾。
等打完了勾回头一看，自己的购物车里空空如也。
贺泠微怔，再把视线移向了姜珣的购物车。
果不其然，他刚拣的东西全在里面。
“……”
是强盗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地从别人购物车里拿东西。
姜珣看着他无语的表情，笑得灿烂：“都说我帮你推了，不过你要是喜欢自己再推一辆空的车，也随便你。”
贺泠不想理他，伸手把姜珣车里的东西拿回来。然而拿回一样，再拿下一样的时候前面那个又被拣走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逛商场得和别人抢购物车里的东西，但确实拿姜珣没什么办法。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番无意义的争抢过后，贺泠放弃了挣扎，让姜珣推着车。但拒不配合是他最后的倔强：“车是你抢着推的，不是我请你帮忙，我还是不会配合你录新年视频。”
“没关系。”姜珣笑着说“我比较乐于助人，帮老年人推车就当日行一善了。”
“……”
贺泠没了表情，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清单上的年货买完，然后离开商场，甩掉姜珣这个牛皮糖……不，牛皮糖都没他贴得紧，应该用狗皮膏药形容更准确。
之后的几分钟，贺泠购物的速度可以说是在商场里暴走。姜珣推着车追在后面，好不容易停在了一个货架前，他看着贺泠没有表情的美丽侧脸，出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贺泠正照着清单在货架里找一种烟花，闻言回头注视了他几秒钟，又转回去继续挑。
姜珣从他的神情里读出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就像在问修空调的师傅是做什么工作的。姜珣想了想，说：“我只是开玩笑，不是真觉得你老。”
贺泠没有理他，接着挑烟花。
“对不起，”
姜珣回忆了一下自己犯过的浑，又和他道歉：“之前我接受采访不该说让你到了年纪退役，你还很年轻，非常年轻……”他说到这，忽然注意到贺泠从货架里取出了一盒烟花，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动作。
贺泠来商场之前已经列好了清单，购物突出一个快准狠，不是要买的东西几乎不会多看一眼。
姜珣话音顿了顿，改口问：“你喜欢这个？”
贺泠从货架底下找出了他要买的那一种：“不喜欢。”
他刚刚拿那盒出来看，只是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玩过。那时他还和外婆住在一起，冬天的夜晚会在花园里点燃仙女棒。当然不是外婆喜欢玩，只是她看别的小朋友都玩烟花爆竹，也买了一些给他。冬至的那一天，她去墓地祭拜完回来，还会给贺泠煮长寿面，加一个鸡蛋。
谈不上喜欢，他只是有点怀念。
但也只是一点。
离开这个货架，又拣了一些别的商品，贺泠列出的清单全部打上了勾。姜珣推车跟着他前往收银台，趁他掏出二维码付钱的功夫，提前拎走了结算好的购物袋。
贺泠结过账发现东西又没了，追上去要抢回来。姜珣拔腿就跑。商场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贺泠一路追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姜珣把购物袋藏在自己身后，贺泠把他逼到了墙边，他还是不肯交出来，嬉皮笑脸：“提到房间门口就还你。”
贺泠信他才有鬼。
他伸手到姜珣的背后去抢，姜珣把购物袋移到另一边，贺泠够不到，换了只手，姜珣又移回去。
贺泠只好双管齐下，两只手一起环过了姜珣的腰，去捞他背后的购物袋。
这个姿势很像是在拥抱，姜珣说：“我出去请保安调电梯间的监控，说你非礼我。”
“谁非礼你，”
贺泠忍无可忍，一把把购物袋从他背后拽了出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电梯到了12层，门刚打开，贺泠就大步走了出去。
姜珣追着他到1201的房间门口，贺泠刷开房卡，回头警告地指着他的鼻子：“你跟进来一步试试？”
姜珣眨了眨眼，举手摆了个投降的手势：“别这么凶嘛，我不进去。”
贺泠走进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又听见他笑嘻嘻地说：“我在门口等你。”
“……”
贺泠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在门口等我做什么。”
姜珣抬手看了眼腕表：“快中午了，你不下去吃饭？”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
“培养一下感情。”
姜珣说：“这样你就会愿意陪我录新年祝福了。”
贺泠“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去了一趟商场回来，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贺泠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两局比赛的录像，再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12:43。
官方给选手们安排的酒店餐厅就在一楼的大厅，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可以下去吃午餐。
如果去的太晚，菜品就不新鲜了。
贺泠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走到房间门前。想到姜珣说在门口等自己，他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
狭窄的视野里，可以看见姜珣散漫地叠着腿，倚在门外看手机。
贺泠把门关了回去。
午餐只开放到下午两点，姜珣总要下去吃饭。
现在就看他们谁能熬得更晚。
贺泠又看完一局比赛，想起这个时间点闪闪也该吃完午饭了，可以打个语音提醒他吃药，顺便问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
贺泠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给闪闪拨过去语音，一边往门外走。
语音接通的时候他正好打开门，门外已经没有了姜珣的身影。
很好。
贺泠往电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用了很长时间的电脑，可以先去洗个手。
语音那边，闪闪“喂”了一声。
贺泠掉转方向去洗手间，一边问：“你吃过午饭了吗？”
闪闪的声音有点儿小，回答他：“还没。”
贺泠把手机拿开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闪闪这几天卧病在床，家里有阿姨照顾，按理说吃饭应该比较准时。贺泠正想问他饭好了没，吃完记得吃药，还没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楼道尽头的拐角处，姜珣屈着长腿蹲在墙后，戴着一副耳机，工装外套的襟口别着一个红色蝴蝶领结形状的塑料制品，看起来像是一种小玩具。
他正拿着那个小玩具贴在唇边。
贺泠长睫一垂，视线落在他身上：“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姜珣抬眼看见他，揣在口袋里的手飞快按了下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把蝴蝶领结放下，反问：“这你都看不出来？”
贺泠：“？”
姜珣整理了一下领结，眉毛半挑，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在，Cos名侦探柯南。”
贺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