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金雷村08 飞渊反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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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管家备好热水，算着时间过来时，看着院子里的场面，眼皮子一跳，又抬头看了下太阳的方向。
这粉衣姑娘哪来的？
这和姑娘家相谈甚欢的男人又是谁？
稀奇的同时也有些欣慰，虽然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进来的，但看庄主的表现，显然是对她有点另眼相看的。
管家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
和姑娘家“相谈甚欢”的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确认着重复了一遍名字：“莫离骚？”
“正是。他是我爹亲的师弟，剑法超绝，绝顶天才，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谦逊恭让，说话又动听。”飞渊不留余力地夸赞，最后眼含期待道：“你日后若是遇见了他，一定要和他切磋下剑法！”
西门吹雪只听到了“剑法超绝”“绝顶天才”，心下微动，虽面上冷然，眼神却如冰雪消融，刚被飞渊砌上的冰墙如水消失，眸光绽放出异彩。
剑之一道，境界越高越是寂寞，对手与知己本就世间难寻，现在又听闻一名剑道天才，即便是西门吹雪也难免心情有些波澜。
得知此人也出自仙舞剑宗，注视着眼前少女活泼灵动的表情，他的眼神一滞。
西门吹雪自然没有想什么风花雪月的事，只是刚才看完随心不欲，他从铸剑的外形、手感、材质，以及少女的身法判断，这柄剑并非是为少女量身打造。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问：“剑的原主人呢？”
谁知飞渊茫然道：“我就是剑的主人呀。”
“你身形灵巧，这柄剑却沉重，说明它并非为你所打造。”
西门吹雪难得说那么多话。
飞渊却突然哇了一声，一脸惊奇，“你说的话和锻神锋一样呐，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铸造手法？练剑还需要会铸造吗？我现在去找……废苍生前辈学来得及吗？”
西门吹雪：“……”
飞渊继续：“锻神锋还说我的剑法是家承武学，这口剑又是自我爹亲那里传承而来，‘随心不欲’便是压抑。”
西门吹雪：“让我看下你的剑法。”
飞渊：“啊？这么突然？”
西门吹雪直接将剑扔给她，接着拔出自己的佩剑，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飞渊只觉得对方的剑乌七八黑的，不如自己的好看，然后她就听见白衣剑客面色严肃地捧起剑，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①
对方眼神坚韧的看着她。
“好剑！”飞渊呱呱鼓掌。
西门吹雪没说话。
飞渊也迟疑地捧起剑，看着这柄跟随自己多年、造型华丽、整体呈粉绿色、上面系着一抹飘带的“随心不欲”，思索道：“此剑名为随心不欲，是仙舞剑宗三不名锋之一，剑锋……净重……”
她卡壳了。
好家伙，飞渊带了这柄剑好几年了，从来没注意它有几斤几两，剑锋又有多长。
粉衣少女面色悲戚，这里江湖人切磋都要报上这些数据的吗？
“……你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和它相处了这么久，竟然这么不了解它，实在有些失职。”飞渊呜呜呜地抱着随心不欲。
西门吹雪听她这么说，面色缓和了些。
他一手持剑，一手负背，淡淡道：“出剑吧。”
“啊？！”飞渊猛地抬头，见西门吹雪神色认真，也不由沉下心来，深吸一口气，道：“请赐教。”
在江湖游历一遭又回去道域的飞渊自然沉稳不少，对仙舞剑宗的剑法要义也掌握得更加深入，又有皓苍剑霨的指导，剑法不会太差。
鹤吟翠虽不是本人，但也学过基础的仙舞剑诀，加之有无情葬月的马甲，她在操控马甲时，拥有对方所有的记忆和本能，这也间接地使她对仙舞剑诀能够融会贯通。
飞渊身法轻盈迅捷，经过磨练后，剑诀威力更甚，她只出了基础剑招。
而西门吹雪纹丝不动，在少女出手之后，陡然拔剑。
雪似的流光，在点点金色嶙峋的波光中舞袖招摇，一招一式中，雪影幻化成潜龙，入水渊。白衣沉稳，粉衣灵巧，剑气升腾，在落梅点地里交织，于咫尺红尘外缠绕。
飞渊将基础剑招用了个遍，结束后气息微喘，轻快道：“你好厉害！果真如传闻那般，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西门吹雪除去衣摆被削去了一截，面色依旧。
“你也不差。”西门吹雪想到的是，如果飞渊能持之以恒，刻苦练剑，未来未尝不可成为他的对手，他看着少女，如一块刚开始雕琢的璞玉。
更是一个未来的剑道砥柱。
他面色和缓，甚至带着鼓励，道：“十年后，我等你。”
只是他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刚切磋完，眼神压迫，气势未收，鼓励什么的那是没听出来，仿佛在下战帖。
飞渊：？？？
西门吹雪在等少女的反应，但是对方陷入了沉思，思及刚才看剑的事，不知怎的，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飞渊略显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卷曲的马尾，用手指勾了勾。
西门吹雪本就在看着她，视线也不意外的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少女的卷发柔顺靓丽，随着少女的动作与白皙的指尖勾勾缠缠，莫名透出一股暧昧和调皮。
“庄主，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就约定十年之期，是不是，不太好呀？”
西门吹雪：“……你不愿？”
白衣剑客面色更冷，他觉得对方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剑之一道本就艰难，何况是个姑娘家，体力和耐力与男子有差，抛去天赋不谈，更是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飞渊还在犹豫：“可是，我这次出来是去金雷村找朋友的，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后续我还要回道域的。”
原来是担心这个，西门吹雪：“无碍。时间一到，你若是不便，我自可登门拜访。”
西门吹雪能说出这话，已经给了足够的面子。
但是少女仍旧有顾虑，似乎被他话里的登门拜访吓到了，飞渊立刻摆手，“这倒也没必要。我的意思是，道域与世隔绝，不与外俗往来，我身为爹亲唯一的女儿，我是不会离开道域的……”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比他想的麻烦。
这个道域，他倒是前段时间有所耳闻，当初听闻无情葬月有一把邪兵，又加之剑法诡谲奇特，还动过心思想与其比试。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
他注意到飞渊神情有异，面色一顿，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飞渊眨了眨眼，默默深吸了口气，一脸正经道：“庄主，我知道你年轻英俊，家财万贯，剑法冠绝天下，但是，十年后，你的年纪……”
西门吹雪心觉不对，这跟年纪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十年后他也才三十多，正值壮年，飞渊比他年轻，就更不用担心年纪问题了。
他隐隐觉得他们的对话好像有什么问题。
西门吹雪不解：“十年后，你我的情况正处巅峰。”
飞渊一脸诧异，“可是我如果要嫁人肯定趁着年轻貌美找个两情相悦的呀，如果不嫁人就算三十岁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离开道域的。”
西门吹雪：“……”
你在说什么？
西门吹雪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中原，而是在什么外邦，在和她跨语种交流。
“你天赋不差，剑法特别，此前江湖未曾出现。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使出所有的招式，力量也有所保留。”西门吹雪现面色平淡，整个人如冰雕般冷酷，“你若勤修苦练，十年后，在剑道上你可与我一战。”
飞渊语气带着点茫然：“你原来是在和我约战？”
西门吹雪不说话，默默回看她。
飞渊一本正经：“我当然知道啦，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西门吹雪沉默。
飞渊觉得这么沉默很尴尬，于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庄主，我之前见到陆小凤，他陷入了麻烦，被一个邪恶的组织盯上，现在还被官府通缉中。”
西门吹雪眼睛动了下，“这就是你来这的目的？”
“其实是仰慕庄主。”飞渊双手捧脸，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刚刚真的是开玩笑的。”
西门吹雪不置可否。
“你想找对手，我有个人选！”飞渊举起手，试图挑起西门吹雪的兴趣，“这个人剑法超级厉害，我爹亲都不是他的对手，论剑法，他在道域举世无双。他就是——”
“莫离骚。”
……
“谢谢大叔。”粉衣少女礼貌接过递给她的茶水。
管家不着痕迹地打量她，觉着这姑娘漂亮又知礼，活泼又不失稳重，声音甜甜的，如果出身不差，品行端正……
又转念一想，自家庄主并非以家世看人，也没什么门第观念，顿时更放心了。
看着少女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飞渊姑娘仪态端庄，活泼可爱，家里一定人丁兴旺，和谐有爱。”
管家笑呵呵的，与少女话家常打发时间。
飞渊笑道：“我宗门师叔伯弟子不少，但我爹亲只有我一个女儿。”
独生女定然宠爱非常，又是一宗继承人，难怪培养得如此知书达礼。
“不过我有个小师弟，我们关系亲如姐弟。”
也就是说就算飞渊姑娘嫁进来，那边也没后顾之忧。不过关系亲近，可能会不舍……
管家亲和力全开，知道了不少飞渊的事，越看越是满意。
“庄主性格内敛，专注于剑道，心无旁骛，性子难免冷了点，请飞渊姑娘多担待。”管家又不动声色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庄主和姑娘家聊天……”
西门吹雪收拾好一出来就看到管家慈爱的看着飞渊，而少女亦是天真活泼，一副亲近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对爷孙。
管家一副沉着可靠的样子：“庄主，马车已经备好。”
西门吹雪沉默点了下头，“庄内就交给你了。”
管家：“庄主安心。”
“你认得路吗？我带你去吧？”飞渊说着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西门吹雪没说话，也没阻止飞渊上车。
直到，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飞渊一掀车帘，看着陌生的地方，迟疑道：“你不是要去找陆小凤？”
西门吹雪这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谁说我要去找陆小凤？”
飞渊一脸诧异地跟着他下车，“那这里是哪？”
西门吹雪：“峨眉。”
他在换衣服的时候，管家和他说了件事，让他当即决定出门一趟。
当他们到的时候，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守门弟子神色警惕。
听到西门吹雪要求进去，见他们的掌门独孤一鹤。
守门弟子面色微变，语气冷硬地拒绝了。
双方僵持着。
飞渊不太懂西门吹雪为什么要见独孤一鹤，她也不认识。
飞渊和西门吹雪回到马车旁，少女低声道：“你想见人，但是他不让我们进去。”
西门吹雪垂眸沉思。
“我有办法。”
西门吹雪没动。
飞渊跑了两步，又回头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另一处。
然后他就看见飞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叠纸，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纸。
飞渊就着这纸张，很快就折好了好几只千纸鹤和青蛙。
小玩意颜色鲜亮，十分童趣。
西门吹雪一脸冷漠。
直到，他看见少女双指并拢，嘴里念念有词：“点三清，开天光……”
那些纸鹤就慢悠悠飞了起来。
西门吹雪：“……”
他一低头，发现那些纸折的青蛙也不见了。
西门吹雪：“……”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金雷村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