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风花雪月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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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陆小凤就觉得神奇，这份名单他从未见过，上面的名字也一个都不认识，但对于雪姑娘和荻花题叶来说好像是江湖中顶有名的人物，甚至还有个碑见证这些天下第一的诞生。
他游历江湖几十年，从未听闻，连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也未能得知全貌。
就好像，在他们之外存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江湖。
但争夺天下第一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小凤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沉香兰居处的结界，还有雪姑娘所说的道域也有结界将其与世隔绝，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存在道域这回事。
莫非，他们口中真的存在另一个江湖，只是被他们看不见的结界隔离起来了？
陆小凤瞄了眼荻花题叶，暂且按耐下心思。
对方的表情和说法都无懈可击。
“两位莫不是怀疑我故意将名人帖泄露出去？”荻花题叶的声线少了缠绵，多了份冷意，“我为何要这么做？”
白玉京顿了下，这才开口道：“我们以为是有人故意要以风中捉刀的消息引无情葬月出现。他们是兄弟，说不定月知道了风中捉刀的消息会去找他。”
这下荻花题叶自然听出来对方在意指什么。
他温声道：“血不染重出江湖，那柄剑对月来说意义非凡，若不是月，我定然是要查清楚用剑的人是谁，这才知道月还活着。”
荻花题叶有理有据，再说之前血不染惹来六分半堂的注意，在江湖上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他有意寻找，知晓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荻花题叶心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既然会来，自然也就知道了当天去沉香兰居把雪带走的人中，还有还珠楼主的侍女——凤蝶。
对方早就知道月还活着，甚至有可能从始至终都清楚月在哪，却一直隐瞒。想到那位喜怒无常的楼主，荻花题叶垂下眼帘，掩饰住了情绪。
这几天和陆小凤、白玉京同行，玲珑雪霏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血不染在江湖上引起的波澜。
她微微垂眸，觉得花说的不无道理。
即便名帖外泄，也不代表就是花做的。花如若真要找寻月的消息，何必用名人帖？
“并非怀疑，只是名人帖从来不与外人，突然出现，事有蹊跷。”她轻声叹道：“等找到了月，我会向他问清楚。现在只有我们了，你不要和过去一样好吗？”
陆小凤和白玉京总觉得雪霏姑娘话里有话。
“雪，月也是我的兄弟，只要他不再伤害你，我自然不会做什么。”荻花题叶柔声道。
听出他话里的偏执，玲珑雪霏不愿多言，就此作罢。
他们身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也听得出来荻花题叶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偏执，更是明白与像玲珑雪霏如此柔弱貌美的女子长期相处，生出爱慕之心是何等正常。
——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免俗。
所以他们才能注意到更多细节的问题。
意识到某些玲珑雪霏压根不会想到的可怕真相。
……
因为要去的水月同天地处苗疆附近，他们四人一辆马车，即便一路赶去也得好些天。先前准备的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因此陆小凤和白玉京托客栈小二准备了些干粮和水。
马车是荻花题叶提供的，汗血宝马，车子里的空间足以让两人躺着都不嫌挤。
得知荻花题叶驾着马车来的，白玉京便把雪霏姑娘骑的那匹马卖了。
能进马车的只有玲珑雪霏和荻花题叶，本来驾车的是那位黑衣少年，可现在人不在。
于是荻花题叶十分礼貌地邀请二人到马车上来坐，并笑着说：“有劳了。”
陆小凤盯着帘子看了半晌，最终妥协地把另外两匹马都卖了，又顺手将白玉京也拉上车。
白玉京：？？？
他拉着缰绳赶车，好一会才道：“水月同天接下来怎么走？”
他印象中也没这个地方，之前都是跟着雪姑娘走的。
“点三清，开天光——”
陆小凤侧耳，还未听清便见一个什么东西从马车里飞了出来。等看清的时候，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是纸鹤吧？！
会飞的纸鹤？！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纸鹤优雅地飞在前头，尾巴上隐约带着一抹流光，还颇为灵性地回头，紧接着速度便慢了下来，仿佛在和他说“跟上”。
陆小凤：“……”
他真的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吧？
或者荻花题叶其实是什么兼职街头杂技师的贵公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小凤一个激灵，不是因为自己的猜测，而是从马车帘子后面伸出来抵在他腰后的扇柄。
一股匕首般的冷硬与锋锐透过衣服渗入皮肤，令人陡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跟上。”温柔又带着命令式的独特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陆小凤挺直了脊背，在察觉扇子离开后，他便拉紧了缰绳一把甩在马背上。
“镇定点，不就是一只会飞的纸鹤吗？”白玉京十分淡然的声音道。
陆小凤一扭头，“……你要不要先把帕子解下来再说这句话？”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条素白的帕子，白玉京将其缠绕在眼睛上，掩耳盗铃般地说着冷静的话语，仿佛是陆小凤太过大惊小怪。
“不要，阳光刺眼。”
陆小凤：“……”
他稳稳当当地驾驶着马车，兼职了一把车夫，没过多久他就稀奇感上头，叫道：“花公子……呃不是。”
这么叫像是在喊花满楼似的。
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口吻流露出好奇：“荻花公子，你是怎么做到让纸鹤飞起来的？”
前头的纸鹤从容飞着，他看着惊奇，又道：“它是在给我们带路吗？它怎么知道路线的？还能用眼睛看吗？”
他停顿了下，马车里的人悠悠道：“这是阴阳学宗的术法，跟着它自然能到地方。”
然后任陆小凤抓耳挠腮地侧耳等着，根本没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
接着像是知道他会问什么一样，荻花题叶一个词一个词地抛出：
“不能，不是，不能。”
陆小凤：“……”
他所有的话都被憋在了肚子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连漂亮的胡子都有些委靡，最终盯着优雅飞行的纸鹤长长地叹了口气。
离到水月同天还有一段时间，鹤吟翠便把注意力放在无情葬月身上。
先前白玉京找不到无情葬月，自然是因为鹤吟翠把他收回来了，如今她把马甲投放出来，消失数天的无情葬月终于重现江湖。
此刻换了个造型的无情葬月背着血不染正一路北上。
他板着脸，一身简单的棕色服饰包裹着他清瘦修长的身体。头上压着一顶帽子，左边一颗水晶坠饰刚好垂至耳边，只在右耳挂着一枚硕大的耳环，流露出有别于中原的风情。齐刘海一梳，冷酷的气质瞬间被满满的少年气冲刷成少年人的倔强寡言。
鹤吟翠想了下给无情葬月改的设定：他一直想要在道域揭露当年内乱的真相，还被谋害又背上罪名的养父一个清白。但自从他们离开后，道域的结界便彻底封锁，外面根本没法进去，从此，风花雪月便一直在外避世隐居。直到水月同天惨案发生，无情葬月重伤被还珠楼所救，隐藏在通幽谷养伤。
如今“婆婆”失踪，无情葬月清醒，因此他决定一边寻风逍遥，一边去找当年被带出道域后不知所踪的天师云杖，想着借助天师云杖或许能打开结界回去。
荻花题叶和玲珑雪霏已经在陆小凤等人面前刷过脸了，现在剧本也在顺利进行。感应了下风逍遥和追命在一起，就剩无情葬月，要争取下“镜头”了。
实际上无情葬月也不确定天师云杖在哪，但是作为情报网一流的还珠楼一定知道什么，所以无情葬月去找还珠楼很合理。
至于这里没有还珠楼的问题，这里的人又不知道，适当的神秘也有利于塑造高深莫测的形象。反正这里也只有她知道还珠楼是什么样的，那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规划了一条线路后无情葬月就出发了。
而鹤吟翠也换了个模样，腰间特意挂着一枚蓝带白玉环。
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鹤吟翠深沉地望着干净的墙面，沉默着掏出了匕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风花雪月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