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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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江祁年面无表情坐在清理干净的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吃着新煮出来的馄饨。
曾经的客厅现在的废墟处，两个脑门上顶着被打出来的包的付丧神，正手脚麻利的为沙发收尸。他们全程沉默，很识相的一声不吭，只低头干活。
主人／家主发起火实在是太可怕了，原来所谓的越是没脾气的人生气越可怕是真的！
很快，客厅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能不快么，客厅里的家具经历过刚才的大战，已经没有几件幸存的了。反正也不会修理，就只能全扔了，所以现在客厅一片空空荡荡。
吃饱喝足，江祁年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自己身边，一脸若无其事的两人。他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这让江祁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冷声道：“来，给我个打架的理由。”
这话一出口，江祁年就暗自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太冷硬，也太强势，完全不是他平时的说话风格。包括刚刚动手敲他们两个人的脑袋，也完全不像自己平时会做的事儿。
两位付丧神倒是接受良好，或者说，他们听到江祁年的质问后，反倒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江祁年的性格是比较软和的那种，现在会用带点命令的语气和他们说话，也是受了契约的影响。
审神者天生会对属于自己的付丧神产生压制，灵力越强，压制性也就越强。而对于付丧神来说，渴望被主人命令和使用就是他们的本能。
如果把刀剑付丧神比作利刃的话，那么审神者就是他们的刀鞘。审神者的存在，既是对他们的约束，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两刃对视一眼，相当有默契的坐在着江祁年两侧。髭切软着声音开始道歉，笑面青江也放下了那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拘谨。
髭切道着歉，也没忘了夹带着，把笑面青江故意误导他，擅自和江祁年定下血契的事说出来。
江祁年听完他的话，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另一侧的笑面青江：“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是没问题。但是你之前的主人没有意见吗？”
初遇笑面青江的时候，虽然对方身上几乎都是自己的灵力，但是还是有另一股灵力存在的。当时他太过紧张，又对自己的灵力太过熟悉，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属于自己灵力的气息。
只觉的对方身上灵力微弱，所以才会提出给他补充灵力作为交换代价。
“我的前主啊……”笑面青江垂下眼，状似回忆。
笑面青江初被唤醒是在战场上，他的前主因为意外与自己的付丧神失散，在面对溯行军的时候，出于自保，他唤醒了随手捡来的笑面青江。
可他的本丸已经有一振笑面青江了，维持重复刀需要的灵力是前一振刀的好几倍，即便他前主的灵力在时政排名十分靠前，但这也不意味着他愿意平白的多消耗那么多灵力。
所以，笑面青江被劝离了。
他的前主还算大方，给了他不少资源、御守、和刀装，还制作了几个灵力球给他。
笑面青江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状似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那位大人给我的资源足够我使用很久了，我有资源又有练度，想要给自己寻找一个新手审神者当主人其实很容易的，所以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可他没有说出自己初见主人时的欣喜，见到本丸另一振笑面青江的不安，被主人劝离时的绝望，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时的茫然。
最开始，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寻找一个主人，直到他发现有一个拮据的低级审神者，想要刀解一振刀剑腾出灵力契约自己，他就彻底熄了这个念头。
流浪了许久，眼看前主的灵力即将见底，他干脆去了最高级别的远征战场。谁知却意外被卷进了这个从未被发现的时空，就在灵力快消耗完的时候，他捡到了那个满是灵力的吊坠。
跟随灵力指引，他找到了一位灵力强大，性格温和的审神者，最重要的是，他身边只有一振髭切。
当他意识到这点时，他的内心鼓动非常，所以他才会使了些手段，与这位审神者签订了血契。毕竟，正常情况下，有哪位审神者愿意和一个随处可见的二手付丧神签订血契呢？可普通的契约又实在没有办法让他安心。
虽然说的平平淡淡，可是江祁年能够体会到他看似轻松言语下的无奈，他伸手摸了摸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少年的付丧神的头：“好了好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留下来，我非常欢迎。”
笑面青江定定的看了看面前的主人，释然一笑，这一笑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不安。
他跪在江祁年脚下：“我叫笑面青江。原是大太刀的大胁差。嗯嗯，你也觉得我名字很可笑吧?……不过啊，要是听到我名字由来斩断笑容怪异的女幽灵，你还笑得出来吗?”
江祁年静静的听着笑面清江说完自己的入手台词，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对付丧神来说意义有多重要。
江祁年正要伸手把笑面清江拉起来，忽然他看到两位付丧神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齐齐往东南方看去。
“恶鬼……”髭切轻声呢喃，“这感觉比上次还要让我恶心，所以数量应该会更多一些。”
侦查更强的笑面青江静静感受了一下：“现在是先兆期的空间波动，变异溯行军降临的时间还需要三至四天。”
他俩的话让江祁年面色铁青，昨天晚上才刚刚被大批变异溯行军袭击，这才多长时间？
髭切感觉到了家主的紧张，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没什么，现在我们有两振刀，就算恶鬼再多一些也不算什么。”
他这边话音刚落，笑面青江就冷冷的说：“上次的力量波动我也感受到了，这次的力量波动比上次的强的多，再有下一次你想怎么应对？”
髭切听到这只会让家主更紧张的话本想发怒，可转念一想，笑面青江并不是个说话不讲时宜的人：“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笑面青江眯了眯眼睛，故作高深的说：“想要藏起一滴水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它放进大海里。”
“藏进海里？我懂你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我让家主在道观暂避的原因，可是顶多也就应个急。难道你是说……”
“没错，只要让定位消失，就算是变异溯行军也没有办法穿越时空壁垒找到这个世界。”
“你不会有……”髭切有些吃惊的盯着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没有说话，只是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