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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娴娴闯祸 ...

  •   “少主,牵牛子都在这儿了。这是医馆开张的那日来的,除了昨日开了一副药用了几钱之外,就再没用过,也没有动过。”

      栀子将药筐抬到他身边,他躬身取药,只闻了一闻,脸色已是大变,怒吼道:“为何牵牛子里会有巴豆,谁负责的这筐药材,给我喊来……碰过人都喊来,还有把药材进房入库的账本也都给我拿来看。”

      “是,少主。”栀子脸色也是大变,这医馆最忌讳的便是药材有问题,若真是人为,恐其他的药材都要检查了才行,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秦楠扶着娴娴倾身看着药筐,一脸凝重。娴娴皱着眉思索,怎么看着这药筐这么眼熟啊,好像开张的那天见过的。哎,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自己那日进了后院便被栀子分配去研磨药材,接着……

      “少主,这些就是那日在后院理顺药材的人,都到齐了。”

      白圣衣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五个人,冷冷的问道:“你们谁负责这筐牵牛子,又有谁动过这筐牵牛子?”

      一位年长的工人站了出来,“少爷,这筐药材是小的负责的,也是小的晾晒的,最后是小狗子称重入库的。”

      “在没有别人碰过了吗?”

      工人挠挠头,“这后院晒晾药材,难免有人会翻弄一下,查看干度,药材几乎都会碰到的。”

      他说的却是实话,这院子里的药材恐是会多人经手,白圣衣眉头皱的更紧,从栀子手中夺过账本,翻看入库记录。

      娴娴绞着手指,不断的回忆,那日她磨完药材,便起身,接着就跌倒了,还把药材筐扳倒,哎,不就是这筐吗?当时她还担心这么多细碎的药材要怎么收拾,“白圣衣……”她一张口,话还未说,白圣衣却是怒着狠狠的把账本甩给栀子。

      “栀子,为何巴豆进医馆的时候是五斤,可是研磨后入库却只剩了二斤,就算是损耗这也太过了!”

      栀子捧着账本,不用回想就知道那日他把巴豆交给了谁,因为少夫人刚进医馆,他不敢给她太贵重的药材研磨,便顺手把巴豆给了她,天啊!千万别是少夫人出错啊!

      “你怎么不说话??”白圣衣又问道。

      栀子支吾着,“不是损耗,是洒了半筐……”

      栀子一提,这下子全都明了了,洒了半筐的巴豆好巧不巧的落到了牵牛子上,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栀子,谁撒的?为什么不上报,你又在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巴豆和牵牛子会要人命吗?撒药的给我赶出医馆,你给我面壁一夜,其他人也扣薪资二两。”

      “少主,真的要赶出去撒药的人吗?”

      “白……”娴娴欲上前承认,白圣衣一挥手制止说道:“自是,谁求情都不好使。”

      “这……”栀子满是为难,工人也傻了眼,回忆起来,这好像是少夫人撒的啊!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他呵斥道。

      娴娴涨红了小脸,手指搅在一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满是羞愧的说道:“白圣衣,那药是我撒的。”

      “谁撒的都要……呃……你说什么?”他的话卡在喉咙,差一点呛到自己。

      “我,我说那药是我撒的。”她复又重复一遍。

      “你……”白圣衣的手抬起又放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扭曲一般,看不出是惊吓还是恼怒。

      “我那日把药材研磨成药末,想抬着去称重,可是却不小心拌倒了药筐,就是这筐什么牵牛子的……然后药末就散了半筐,可是我那天有跟你说我把药洒了,但是,你说没事的,还说不用管……”声音越说越小,她愧疚的低下头,偷偷的看着白圣衣的表情。

      白圣衣一回想,好似却有此事,那天一拉开袖子,见她都跌破了,哪还在意她说什么,没想到竟是自己的疏忽。此刻,他的脸是青红交加,既不能马上收回自己的话,也不能真的惩罚娴娴,真是为难。众人都不敢言语,只等着他做出决定。过了片刻,他终是开口,“不论有无无心,看在你不识药物的份上,就罚你一个月薪俸,栀子本应看着你,却没有看好,要加重惩罚。”

      “啊,少主,这……”栀子欲哭无泪,这也能怪他啊!

      “可是我没有薪俸啊?”娴娴问出疑问,可是这一问却让他更是尴尬。

      “那,那就罚栀子的薪俸,好了,就这么定了,外面有病人,我出去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好。”他抬眼看了看娴娴,“娘,你带她回去休息。”说罢,便推着轮椅向外走去,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工人和满脸委屈的栀子,他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罚少夫人却要扣他的薪俸啊,少主,我也是穷人啊!

      “散了吧,散了吧!都各司其职,不要在出错了。”秦楠压着声音说道,见人群散去,很是凝重的拍拍栀子,“栀子啊,今晚面壁,我会让人给你送饭的,我和你主子走后可要好好照顾衣儿和娴娴啊!”说着,禁不住嘴角上扬,看来明儿医馆就都知道衣儿护妻惩罚下人的事,若不是定好明天回家,她还在真是想留下看看热闹。

      娴娴看出婆婆的逗弄,本想发笑,但一看哭丧着脸的栀子,心下又有着不忍,毕竟他是替自己受罚,若是连她都笑话他,那就太说不过去。“栀子,都怪我,要不我去跟白圣衣说说,道理说通了,他不会……”

      提到‘道理’二字,栀子连忙摆手,他可是对少夫人‘讲道理’的脾气很是惧怕,“少夫人,不用了,面壁一夜没什么大不了,薪俸我也不在乎,平日吃穿都在府里,我也没什么花销。您真的不用跟少主去讲道理,这事到此就算是完了,您千万别提了。”他心下暗想,这道理若是讲不好,他面壁可就不是一夜了。

      “真的不用吗?”

      “不用,不用……”他快速摆手,“夫人,少夫人,外面还有很多活,我先出去了,你们慢聊。”

      “呵呵呵,呵呵呵……”看着栀子逃跑的进了前厅,秦楠弯腰大笑,看来这媳妇可是白家的宝啊,真是给他们带了不少的笑料。“好了,咱们也别在这站着了,回房去,娘给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她好奇的问道。

      秦楠眉眼一挑,“见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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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呕……”任府的厢房之中,任黛黛卧在床上,探着身子干呕起来。只见她原本丰盈的双颊凹陷下去,脸色蜡黄,容颜很是憔悴。

      “二小姐,您没事吧!这都吐了一早上了,黄疸水都吐尽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一看啊?”小桃端着水盆帮她净手,担心的问道。

      黛黛虚弱的摆摆手,躺回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狠狠的攥住丝被,却不敢发出呜咽的声音。葵水已经迟了好久了,如今的情况除了有孕,她想不出别的解释。大夫,是断不能请的,若是在被传出有孕的消息,她任黛黛可是真是不要活了。

      “二小姐,那您要不要吃些东西,我给您熬些米粥行吗?”小桃再次发问,可是黛黛却转过身,明显的不想进食。小桃一叹,“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在喊我。”她转身离去,刚出了院子就和周氏撞见,“夫人。”

      “小桃啊!黛黛如何了?”周氏问道。

      “刚刚吐了许多,看样子不太好,用不用请个大夫啊?”

      周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去看看再说。”她错身走进女儿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黛黛听见声音,吸吸鼻子,大声说道:“我不吃饭,你出去。”

      “是我!”周氏冷冷开口,黛黛身子一怔,忙起身,眼里满是期望,“娘,东西弄到了吗?”

      周氏走到床边,探探身子,见窗外没有一丝动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弄到了,十里街的李婆婆给的药,她说很安全,青楼的女子有了身孕都是靠她的药,一个时辰便能把孩子打下来,会有点疼,不过总比被人知道的要好。”

      黛黛凝着泪,颤抖的接过药,“娘,只能这样吗?”

      周氏冷声一哼,“不这样还能如何?难道你真的要把这野种生下来,我告诉你,那章程已经带着老母离开了,你就是想嫁给他,也无法了。”

      “不,我从没有想过要嫁给那个长工,我不要……”她慌张的摇头,一脸的恐惧。

      “不要就快些吃了这药,你的婚事我和你爹会尽力的,毕竟你是我亲生的,娘不会不管你的。”周氏看着女儿如今的样子,心里微微难过,不过对娴娴的恨意却更是深刻。“今夜,我会把你院子里的人都调走,只留小桃守在院子口,等孩子没了,你就喊她,我会吩咐她处理的。”

      黛黛有些担心,“小桃可靠吗?”

      “放心,她一家老小都靠她一个人养着,若是敢嚼舌根,我定会断了她一家的生计,她不敢的。”

      “嗯,那我听娘的,今夜就服药。”黛黛的手附到小腹之上,指尖用力的握紧腹上的衣衫,一脸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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