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桃花大仙人

5、第 5 章

　　5.
　　我在药池泡了一天一夜，才恹恹的起身去拿药膏。
　　裂开的伤口依然泛着猩红的血，周围还隐隐发烫。
　　我的身体虽然耐抗耐打，却有个非常不足的缺点，那便是恢复能力极慢。
　　这身伤损去了我不少元气，走起路来都有点漂浮不定。
　　“嘶……”
　　冰凉的药膏可以快速愈合伤疤，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承受的皮肉之苦。
　　我咬紧牙关的缓了半天。
　　等到痛感没那么强烈，才慢吞吞的换好衣服去见师尊。
　　既然师尊不来见我，那我便主动去找他。
　　毕竟我的爱有很多。
　　我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和付出。
　　就算是个无底洞，我也会想方设法填满。
　　因为我爱他。
　　外面的风有点大，洞府位居高山之巅，气温自然比山下要冷。
　　我走到师尊的房间外，想要给他请安，却不慎听到他与男人的对话。
　　“净痕，以你目前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打开玄元之门。”
　　“他想活下来，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你不要为难他，是我主动给他机会的。”
　　“难不成你想要强行打开玄元之门？”师尊猛然拍了下桌子，“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惊昼，你应该庆幸焚愚没有死。不然，当年你陷害他差点被剔去仙骨一事，足够令我对你恨之入骨了。”
　　“净痕，我只是……我只是……我很抱歉。”
　　师尊在向男人低头。
　　这让我很惊诧。
　　男人却满不在乎的回答他：“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独留焚愚一个人在那里受无间孤独。”
　　师尊听完，不禁叹了一声。
　　“净痕，这是我的鳞片，我希望你能够收下。万一你有什么困难，只要催动咒语，我定会全力以赴来到你身边。”
　　是了。
　　我都忘记师尊的本体是条黑龙。
　　而龙族交出鳞片，就是给予定情信物的意思。
　　我以前缠过师尊要一片，师尊每每都用敷衍的理由将我打发走。
　　后来，我就没问过了。
　　虽然现在看来十分可笑。
　　我也不是说非得要那片龙鳞。
　　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师尊心底最特别的那个人罢了。
　　“我不会收下的。”
　　男人果不其然的拒绝了，但是师尊的态度十分强硬。
　　“净痕，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
　　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我没必要了解更多。
　　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无所不能的人，也并非事事如愿。
　　男人在第二天的清晨就离开了洞府。
　　我在水池边找到师尊。
　　他神情淡漠，双眼眺望着天空，眼尾勾着几分眷恋。
　　察觉到我的接近，师尊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下，道：“石头，为师要闭关几年了。”
　　“闭关？”
　　师尊好端端的，怎么就要闭关了？莫非是受伤了？
　　我抱着满腹的疑惑，语气也带了点心急如焚：“师尊为何要闭关？”
　　“石头，过来。”
　　师尊跟以往一样抚摸着我的脸，他嗓音轻轻柔柔，弄得我躁动不安。
　　我鬼使神差的抱住师尊，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有点委屈的说：“师尊，为什么？”
　　师尊没说闭关是为何，他只是撕碎了我的衣衫，索求无度的开发着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我的伤口裂开了，可是我不舍得推开师尊，仅是紧紧搂住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双手奉上。
　　“再给我多一点吧，师尊。”
　　我仰起脖子，卑微的向身上人乞求着。
　　师尊用力的咬上我的嘴唇，我在永无止境的疼痛中，一遍遍迷失在沉沉浮浮的欢愉里。
　　“够了，石头。”
　　师尊纵情完，眉眼间不再有片刻的余温。
　　他丢下精疲力尽的我，一个人缓缓走向山顶洞口。
　　月色凉薄，师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似在说这荒唐长夜，不过是我的一晌贪欢而已。
　　没关系。
　　我嗅着衣服上残留的香味。
　　我可以等你，师尊。
　　千年万年，我都可以等。
　　……
　　师尊大概是提前就做好决定了。
　　魔界的大小事务，都有专门的人来各司其事，根本不轮到我去苦恼。
　　女妖告诉我。
　　师尊之所以闭关，是因为帮男人去寻锁魂灯时不小心被魔魂大军伤了元气。
　　我这次难得没有和她吵架，而是心平气和的听完她说话。
　　女妖其实在魔界的人缘很好，同时也是师尊的得力手下。
　　自从师尊闭关后，很多问题都是她亲自去处理。
　　反而我身为师尊的徒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帮不上忙。
　　我照常站在师尊闭关的洞口外，猜想着师尊喜欢的……应该是像男人那样强大聪明的类型。
　　如果有一天。
　　我变得强大，变得能够配得上师尊，变得跟男人一样。
　　师尊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我呢？
　　退一万步说，毕竟我还有着男人的魂魄，应该不会很难吧？
　　我不分日夜的站在洞口，本身伤就没好，加上过度的纵欲，想着想着就一下子病倒了。
　　女妖一边照顾我，一边嘲讽我，给我清冷的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后来等我病好，忽然就恍然大悟般的开了窍。
　　我开始每天加勤修炼，开始虚心跟女妖学习为人处世之道，也开始可以独立的解决一些小麻烦。
　　男人善用剑。
　　我也修剑。
　　男人喜好浅色的衣衫。
　　我也穿上白衣。
　　男人博学。
　　我也闷在书房不出。
　　男人心怀苍生。
　　我也试着从拯救一只失足的小鸟。
　　男人……
　　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有点分不清我是男人还是石头。
　　“我觉得以前的你就挺好的。”
　　女妖面对我时，总是欲言又止。
　　“是吗？”
　　我的话越来越少，表情也越来越掀不起波澜。
　　以前的我再好，师尊不会爱上我。
　　所以好有什么用呢？我要的是师尊的爱。
　　我漫不经心越过她来到山顶。
　　我每天都会风雨无阻的腾出时间来这里。
　　我爱的人就在里面，只有来到这里，我才会感到和他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
　　“师尊，你怎么还不出来呢？”
　　我不知道师尊受了多严重的伤，可等我算了算手指，惊觉自己竟等了他将近十年。
　　“师尊，我学了一套剑法，我舞给你看，好不好？”
　　我取下腰间的佩剑，自顾自的对着空气比划起来。
　　我的剑术很差。
　　才学了几年，能好到哪里去呢。
　　可是我很认真。
　　我想让师尊看到我的决心。
　　爱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