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桃花大仙人

3、第 3 章

　　3.
　　数了数洞壁的划痕，师尊已经有三天没来见我了。
　　师尊现在会在哪里呢？
　　是不是去找那个男人了？
　　他们……会在做什么呢？
　　我万分煎熬的走来走去，牙齿咬着破烂不堪的下唇，血腥味渗入舌尖，却始终无法压下胡思乱想的念头。
　　我很想出去找他。
　　可惜常年的服从让我做不到抗拒师尊的命令。
　　……师尊。
　　就在我被妒火和猜疑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洞口出现了几名黑衣人。
　　他们三两下就破除了师尊的结界，还不等我说话，便施法逼着我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将我从黑暗中释放出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金绳捆得无从挣脱，头顶还有一个巨大的法阵罩在我四周。
　　“哼，说得这么神通广大，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
　　说话人也是只魔物。
　　他周身飘荡着紫色的魔气，张扬且猖狂。
　　“到头来不还是轮到我手中。”
　　“你……是谁？”
　　我撕扯着嗓子，声音喑哑得吓人。
　　“你不认得我了？”
　　对方立刻面露不满。
　　“八百年前我们还在人间交过一次手，这才多久，仙君就把我给忘了？”
　　八百年前我还没出生呢，看来这个人是把我当作净痕了。
　　我正要解释，不料他粗鲁的抓起我的头发，逼着我仰头看他。
　　“你听好了，我叫涡馗。”
　　涡馗的脸上有一道宛如蜈蚣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巴。
　　再配上凶狠的目光，就无比吓人。
　　“仙君送给我的礼物，真叫我毕生难忘！”
　　他取下腰间的龙骨九节鞭，发狠似的朝我挥来。
　　倒刺扎进肉里，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绕是我耐抗，也受不住这鞭鞭透肉的伤害。
　　“我不是……不是净痕。”
　　我忍着钻心的痛楚，竭力的把话说完整。
　　“怎么？仙君害怕了？”
　　涡馗显然不信我，他挥舞着鞭子，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我叫石头，我真的不是净痕……啊！”
　　我痛得难以忍受，挪动着身体想要显出原型，奈何法阵抑制了我的法术。
　　“仙君，逃避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涡馗陡然沉下脸，他掐住我的脖子，双眼充满了戾气。
　　“咳咳……”
　　我无力挣扎，画面逐渐涣散模糊。
　　……师尊。
　　快来救救我。
　　“仅是八百年不见，仙君的能力竟倒退得如此厉害？”
　　他终于仁慈的松开手，我张开嘴，努力吸入空气。
　　皮开肉绽的伤口泛着细密的刺痛，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膝盖。
　　“仙君和那位魔界尊主的感情可真好，若要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呢？”
　　涡馗抬起我的下巴，他的野心和残忍全被我收入眼底。
　　净痕的下场会怎么样，与我无关。
　　我只关心会不会牵连到师尊。
　　“说话啊！”
　　见我不说话，涡馗暴跳如雷的往我伤口抓去。
　　“唔……”
　　他低估了我的忍耐力。
　　还没成精之前，我曾是城门的一块砌墙砖。
　　在每天日晒雨淋的打磨下，已经十分坚韧顽强。
　　“真没意思。”
　　涡馗打得手都酸了。
　　“今天就到这吧，如果让你这么轻易死掉也太便宜你了。”
　　我盯着那根淌血的鞭子，不敢轻易开口挑衅他。
　　我怕他真会一气之下把我打死。
　　我不能死……
　　我要活着回去见师尊。
　　“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涡馗在离开之前，他解开了我身上的金绳。
　　血水浸透了绳子，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不知道你的老相好收到后，会是怎么个反应。”
　　他说完，便扬长而去。
　　没了束缚，我一下子瘫倒在血泊之中。
　　周身的痛楚不断提醒着我要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倦意来袭。
　　我闭上眼，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
　　身体很疼。
　　就像有成千万只蚂蚁钻进我的伤口，然后嚣张跋扈的啃咬着我的血肉。
　　师尊……
　　会来救我吗？
　　我快撑不住了。
　　“你这个贱人！”
　　隐约间，有人在打我的脸，我不得不用尽力气撑开沉重的眼皮。
　　是涡馗。
　　他绷着一张脸，愤怒的冲我低吼：“我就说他怎么会脆弱到这种地步！”
　　不然呢？
　　我看着他一会白一会红的面色。
　　情不自禁笑出声。
　　“啪！”
　　涡馗恼羞成怒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头都被打偏过去，脑袋和耳朵一直嗡嗡作响。
　　“不过……惊昼对他的执着，还真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居然找了件相似度这么高的假货。”
　　涡馗莫名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阴翳的眼神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仿佛在打量一只十分有趣的猎物。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石头？”
　　我没有回他的问题，而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冷静。
　　“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
　　涡馗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虽然是找错了……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他掏出九节鞭，森冷的目光睨得我头皮发麻。
　　我不由得皱起眉，试探性的威胁道：“你这么对我，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身上，叠加着旧伤，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再度晕厥过去。
　　涡馗发泄完怒火，他停下手，慢条斯理的抚走鞭子上的血。
　　“你的师尊还忙着陪他的小仙君去净化万魔窟呢，根本没空理会你的死活。”
　　“你骗人！”
　　师尊才不会不顾我的性命。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哪怕他把我当成男人的替代品，我都不相信师尊会狠心到这种程度。
　　“啧啧。”
　　涡馗的语气溢出一丝同情。
　　“我有没有骗人，你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