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99岁

35、第 35 章 你想我吗

　　来都来了，蒋毅从陆续手里拿了点试卷抱着，陆续就着试卷正面边走边看题。
　　“陆续。”
　　“嗯。”
　　蒋毅内心还在挣扎：“……”
　　没等到他说话，陆续看他一眼，见他表情吃难，警惕道：“别想逃课，我不会给你打掩护。”
　　“想什么呢？”蒋毅无语：“都高三了，我在你眼里还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没有最好。”
　　“陆续。”蒋毅又叫了他一声，陆续被他叫的不耐烦了，一道题反复看了三遍：“你到底要说什么？”
　　蒋毅挨近他，努力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京哥和许慕周之间……”
　　陆续默默看着他。
　　“他们……他们……”虽不排斥，蒋毅还无法坦然的说出口：“就那种关系，你懂吗？”
　　懂什么懂，陆续难得见他结巴，帮他说了：“你是想说他俩在谈恋爱？”
　　蒋毅惊恐的瞪大眼睛看他，又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你终于看出来了。”陆续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还不算太晚。”
　　“不过他俩还没谈，什么时候谈我也不知道。”
　　“艹……”蒋毅已经无法思考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一早。”陆续没告诉他，他是沈京辞第一个出柜对象，担心他的榆木脑袋，陆续提醒道：“这事就你我知道，嘴上把门，别出去乱说。”
　　他们都是沈京辞的身边最亲近的人，陆续知道沈京辞从来也没想过瞒着他们。
　　蒋毅极其无语：“你当我傻吗？拿这事乱说。”
　　他虽然看着鲁莽，分寸还是有的。
　　陆续抬步上楼梯：“还好，不算太傻。”
　　蒋毅跟上他，埋怨道：“你早知道你不告诉我，害我这几天憋的这么难受。”
　　陆续笑了，难怪这几天他总出神，好几次摆在面前的答案都抄错。
　　“你说他俩没谈，那他俩现在算什么情况，我都看到京哥搂许慕周腰了。”
　　大惊小怪的，陆续闲他吵：“如果谈了，你京哥那性格会瞒着我们吗？早就宴请八方了。”
　　陆续说：“这事你就装作不知道，装傻懂吗？别坏了你京哥的好事。”
　　蒋毅还没说话，陆续一笑，道：“忘了，你不用装，你本来就傻。”
　　蒋毅心里一万个草泥马。
　　高三的寒假是抵着日子放的，放假第二天许慕周就回了许家。
　　除了吃饭，他基本不下楼。
　　除夕从墓地上完香回来，许海峰在外面订了包厢要和安情那边一家团年，许慕周实在怕尴尬，找借口回了巷子。
　　知道他是找借口，许海峰拦不住，他这儿子向来脾气执拗，长的跟周梨像，脾气也差不多一个样。
　　坐进车里，看着挂满红灯笼的街道，许慕周心比街道还空。
　　下车后，巷口也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街边嘻戏的小孩头上绑着两个发髻，上面系着中国结，看着怪喜庆。
　　许慕周不赶时间，慢悠悠往家里晃。
　　走近才发现自家小院门口也贴着门联，进去之后的门上还贴了福字。
　　从奶奶去世以后，他就没在弄过这些，正疑惑着，头顶传来呼唤声：“慕哥。”
　　许慕周抬头 ，看着纪望爬在阳台上，穿着红色毛衣向他招手，他皮肤白，穿上红色，衬的一张笑脸白里透红。
　　沈京辞发消息过来的时候，许慕周正在帮纪静包饺子，纪望在客厅写字，纪静没想到许慕周手工竟比她还好，包的饺子像他本人一样，漂亮又清秀。
　　许慕周总算发现了纪望的不正常，一问纪静才知道。
　　前天有人给纪静说媒，见面的时候纪静是带着纪望一起去的，对方年纪大，也有一个儿子，纪静首先说明了自家情况，对方见纪望好好的，只是手残疾，开始没在意，谁知中途纪望当着人面就犯了病，把人给吓走了。
　　这事过后，纪望回来自闭了一晚上，今天才好一点，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醒来话也不说，就一个劲练字。
　　“你来了，我才看到他笑。”纪静无奈的说。
　　许慕周微微一笑，视线从客厅的纪望身上收回来：“纪阿姨。”
　　“嗯。”
　　“你有后悔过生纪望吗？”
　　纪静沉默了几秒，坚定又遗憾道：“从没后悔，只是恨自己没给到他一个健康健全的身体。”
　　吃完年夜饭，纪静在厨房收拾碗筷，许慕周和纪望在客厅看春晚，纪静收拾完厨房又给他们切了水果。
　　许慕周两个小时前给沈京辞发了一张自己包的饺子图，这会才收到回信，问他现在在干嘛？
　　许慕周说自己在纪望家看春晚 ，守岁，又问他吃完年夜饭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沈京辞那边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屋里春晚的小品声太吵，许慕周走到阳台，电话一接听沈京辞沉闷的嗓音问他：“饺子有给我留吗？”
　　许慕周笑哼一声：“那当然没有，销量很好的。”
　　“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包的饺子。”他说话的声音太过低沉，还有暗哑，跟平时不太一样，许慕周听了两句才意识到不对劲：“你嗓子怎么了？”
　　“有点感冒，刚刚又喝了点小酒。”
　　“感冒还喝酒，你嫌命长吗？”许慕周有些生气，这人平时照顾他一套一套的说辞，对自己就不管不顾了：“阿姨没骂你？”
　　“小感冒，她不知道。”沈京辞有点开心，为许慕周的担心而开心。
　　许慕周趴在栏杆上：“那现在我知道了，你不准在喝了，不听话，后果很严重。”
　　电话里的沈京辞笑了笑，突然问：“你……想我吗？”
　　从放寒假开始，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这是他们这段暧昧期里，沈京辞说的最直白的一句话，仿佛想冲破那最后一道防护，这段时间开心的忘乎所以，许慕周都忘记了他俩还没正式的谈过这事。
　　而许慕周还没做好准备。
　　没等到回应，沈京辞唤了他一声：“周周。”
　　这是沈京辞第一次这样唤他，心上像是被羽毛拂过，沈京辞犯规，叫的太好听了。
　　许慕周清楚的知道自己想他，很想他，但是不能直说，横在他们之间的远远不止这层窗户纸，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他还有很多话要跟沈京辞说清楚。
　　沉默之际，许慕周听到了对面有人在叫他，果然下一秒沈京辞就说：“我小舅在叫我过去，先挂了。”
　　“沈京辞。”许慕周急忙叫住他。
　　“嗯。”
　　“我给你留了饺子，”许慕周抿了抿唇，问：“你想吃吗？”
　　许慕周想，以沈京辞的智商和情商，应该能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吧！
　　但是沈京辞喝了酒，不会大脑死机吧！许慕周被自己折磨的心绪不宁，又过了十分钟，拿起手机删删减减，给沈京辞发了一条微信。
　　“我的意思是我想见你。”
　　快十二点了，许慕周都没收到回信，纪望拿着一袋爆竹出来，让许慕周下楼陪他玩。
　　家家户户的灯都开着，原本寂静无人的深夜里灯火通明，许慕周把家里和院子里的灯也都打开来凑个气氛。
　　两人在院子里把东西摊开，纪望说:“慕哥，昨天妈妈带我去升仙湖了，就是我想象中样子，太漂亮了，里面还有好多小朋友，那么漂亮的湖，就应该永远让它保持干净。”
　　许慕周这会有些心不在焉:“那你玩的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纪望非常满足的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还有你陪我放烟花，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陪我放过烟花。”
　　“那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纪望抿嘴笑着点头。
　　许慕周给他点了两根仙女棒，自己也拿着一根点燃。
　　他歪着头，看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乍现，迸射。
　　沈京辞进院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今天的许慕没扎发髻，戴着一顶黑的针织帽，垂着眼很安静，他在烟花后漂亮又易碎，如梦似幻，像拍电影一样。
　　隔着烟火的他们对视上。
　　许慕周脸上从惊讶转换到惊喜，直到烟花燃完，沈京辞也没舍得打破氛围。
　　纪望转身看到他，惊讶道：“京哥。”
　　“好久不见，纪望。”沈京辞笑着走进去，刮了一下许慕周的鼻子，又把他手里燃完的仙女棒拿过来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纪望邀请他一起放爆竹，他就蹲在地上和纪望商量下一个放什么？
　　许慕周空了半晚上的心在一刻突然满了。
　　凌晨的钟声敲响，楼上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倒数的声音，纪望在这最后一分钟里飞奔出小院，边跑边道：“慕哥京哥，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我去找妈妈了。”
　　“你过来叔叔阿姨知道吗？”许慕周问。
　　“我跟他们说我喝醉了，要回去睡觉，偷跑来的。”
　　许慕周笑了起来，那点坏心思又冒了出来，戏谑道：“你不会就是为了过来吃饺子吧！”
　　暖光下许慕周那双眼睛亮的生辉。
　　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就快收不住了，不能再看了，目光转移到手里最后一根燃着的仙女棒上，咔哒一声点燃，沈京辞说：“这只是原因之一，我想亲口告诉你，比起你想见我，其实是我更想见你。”
　　他垂着眼，棒球帽遮住他大半张脸，许慕周偏头看他，仔仔细细的看，看清了那一刻的沈京辞从内而外的在诱他犯罪。
　　……5，4，3，2……1
　　沈京辞没注意到他此刻的眼神变化，嘴角勾着笑，迎着倒计时说：“周周，新年快乐。”
　　许慕周心里翻动的东西溺出来了，他猛然抬手抓着沈京辞的卫衣领子，红润的嘴唇贴到他冰凉的脸上，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下。
　　双双怔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许慕周反应很快，趁着沈京辞发愣之际，自作镇定的退开，而微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他此刻的慌张：“新年快乐。”
　　他想，一人犯规一次，公平了。
　　沈京辞抿了下嘴唇，依旧定定看着他，就在许慕周想着怎么糊上这层被他情不自禁捅破的纸时，沈京辞轻笑道：“哥哥不是随便让人亲的……哥哥要吃饺子？”
　　许慕周再迟钝也看出来了，沈京辞在给他找台阶，他顺势而下：“进屋，叫声哥哥给你煮。”
　　“你让谁叫哥？”沈京辞隔着棉衣挠他：“嗯，没大没小。”
　　“你就比我大几个月。”
　　“几个月也是比你大。”
　　“差点忘了，饺子还在纪阿姨家……你去拿，我去开火。”
　　“大过年我空手上去不好吧！”
　　“京哥真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