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99岁

27、第 27 章

　　就在许慕周一连约了几天江朝后，沈京辞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异常跟自己有关。
　　蒋毅拿着解不出的题问完沈京辞，又看了眼许慕周，问：“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
　　许慕周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见他俩还是不说话，蒋毅试探的又问：“……吵架了？”
　　沈京辞后背一靠，看着他不耐烦道：“要不你还是换位置吧！”
　　蒋毅抱拳：“告辞。”
　　放学铃一响，在许慕周再次跑路时，沈京辞侧身长腿一伸，将他堵在座位上，语气不善道：“许慕周，你在躲我。”
　　许慕周扯着嘴强笑：“哪儿能啊，京哥。”说完他反将一局：“那你说我为什么躲你？”
　　沈京辞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突然低沉古怪，许慕周又想逃了，恰时蒋毅转过头身来问他：“许慕周，去吗？”
　　在他心里一直有病的蒋毅，突然痊愈了，许慕周得到拯救，当即应下：“去。”
　　即便他也不知道蒋毅说的是去哪？
　　蒋毅抓起书包说：“赶紧的，猴子他们已经过去占好位置了。”
　　眼见着许慕周跟蒋毅从后门走了。
　　陆续转头问他：“你把你祖宗怎么了？……表白了？他这么躲着你。”
　　就连蒋毅都看出来他俩之间的微妙气氛，陆续如果看不出来，那就是真瞎了。
　　沈京辞摇头。
　　“没表白。”陆续分析道：“……难道他看出你的心思了。”
　　他这么一说，了是事事运筹帷幄的沈京辞也不由的心慌起来。
　　明明他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不是许慕周猜到他的心思，他实在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抓心挠肝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人抓起来一字一句彻彻底底的问清楚。
　　而这边许慕周屁股还没在网吧坐热，就接到了江朝的求救电话。
　　被人警察叔叔抓了。
　　许慕周是不会告诉他妈妈，但是警察叔叔会，江朝在外有多嚣张，在内就有多怕他妈妈，这会让联系家长，他不敢，私自联系了许慕周。
　　两人的谈话，蒋毅听了个明白，当即游戏也不打了，跟着要到警察局看江朝的热闹。
　　许慕周赶过去的时候，见还是个孩子，人警察根本不认。
　　许慕周一脸无语：“出门三分钟让人抓了，你这运气没谁了。”
　　江朝：“……”
　　蒋毅搂着江朝的肩笑的不亦乐乎：“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
　　江朝顺肘给了他一记：“不想办法，就滚。”
　　蒋毅收了笑容：“还真有一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这事给办了。”
　　许慕周和江朝同时朝他看去。
　　“我京哥啊！”蒋毅的表情颇为自豪道：“他小舅公安局局长。”
　　“……”许慕周目前不是很想见到这个人。
　　电话是蒋毅打的，沈京辞当时正在吃晚饭。
　　半个小时后，沈京辞闪现。
　　了解了情况，沈京辞先出去打了个电话，透过玻璃门，许慕周见他朝自己这看了眼，视线对上时他下意识的侧头回避。
　　没一会，沈京辞推门进来：“我舅说他可以帮忙。”
　　就在三人都松了口气时，沈京辞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许慕周：“……”
　　蒋毅：“……”
　　江朝：“……”
　　迎着三人的疑惑目光，沈京辞看向许慕周，吐字清晰道：“我要让许慕周答应我戒烟。”
　　“……”许慕周一脸震惊的看向沈京辞，后者坦坦荡荡对上他的目光。
　　许慕周想让江朝回家挨揍了。
　　蒋毅：“……”
　　什么玩意？他京哥这是要维护社会了。
　　“……”江朝瞄了眼没表情的许慕周，又转回来：“沈京辞，这事跟周周没关系，你可以要求我。”
　　沈京辞：“可你不抽烟。”
　　江朝：“……”
　　江朝气恼自己怎么就不抽烟呢！
　　“我想帮忙，”蒋毅有心无力的说：“……可我也不抽烟。”
　　许慕周咬了咬牙，始终不说话，两边僵持不下，蒋毅问沈京辞：“京哥，就非得要有个人戒烟？”
　　沈京辞看着许慕周肯定了一声。
　　江朝摸不清沈京辞怎么个意思，但是他知道许慕周不是任人拿捏的主，他也想许慕周戒烟，如果他提出来这事，许慕周不仅不会听他的，估计还会揍他一顿。
　　所以这事他和沈京辞属于一条阵线，有了沈京辞打头阵，这他突然提了些胆子，对着许慕周的卖惨道：“周周……你了解的，这事被我妈知道了，我不但会被扣零花钱，还要挨揍，然后是被进一步限制自由，我妈的残暴程度的你是知道的……”
　　许慕周听的闭了闭眼：“闭嘴。”
　　沈京辞见差不多了，好说好商量道：“没要你一下子彻底戒掉，我们慢慢来，逐步减量。”
　　许慕周：“……”
　　江朝见他有所松动：“周周，你救救我吧！我下个月还有比赛，我妈下手没轻没重，要是打残了，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许慕周让他叨的脑袋疼，叹了口气，半响说了句没着边际的话：“……给你们十分钟，我要吃晚饭。”
　　从交警大队出来，蒋毅对着江朝感慨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未成年啊！”
　　江朝无语：“看不起谁？下个月老子就十八了。”
　　无证，未成年，没交通事故，这事解决的还算容易。
　　好好的周五因为江朝结束，许慕周还莫名其妙被迫戒烟。
　　晚上吃什么最终是由此次事件中牺牲最大的许慕周做的主。
　　沈京辞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吃了饭，将多余的两人送走后，留下的说话才方便说。
　　许慕周倚着副驾坐姿端正，目视前方，没打算跟他交流。
　　沈京辞问：“让你戒烟，生气了？”
　　许慕周抿了抿唇，没说话，模样像是在委屈。
　　“以这样的方式强迫你戒烟，是我做的不对。”沈京辞：“但我的出发是好的，你烟瘾太大，对身体不好。”
　　许慕周依然不说话。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先开始限量。”沈京辞看他一眼：“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也让你给我提一个要求，这样行吗？”
　　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成绩好，家世好，样样都好，他能提什么要求，让他不看书，还是让他不准学习。
　　半响，许慕周才说没生气，其实就算沈京辞不提，他也会慢慢控制烟量。
　　沈京辞认真观察了他的脸色，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才敢开始提下一步：“那我们定个量，一天三根，三餐各一根。”
　　许慕周瞪大眼看他，这就是他说的不急慢慢来，沈京辞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还是他给的颜色多了。
　　“……怎么？有问题？”沈京辞不以为然：“有问题我们就及时沟通，虽然我不一定会同意。”
　　许慕周皱了皱眉，谁给他的脸，让他有权利管自己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权利是他自己给的，他一次次的顺从，就是给了沈京辞无声的回应。
　　不过，他好像挺喜欢被人这样管着，这是不是就叫在乎。
　　外表冷漠无情，内心柔软细腻，长的帅，成绩好，家世更不用说了，都城首富，沈京辞这样的人，应该没人不喜欢吧！
　　也不怪自己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如果，如果沈京辞知道自己的心意，会觉得自己是变态嘛？
　　他不说话，沈京辞又问了一遍。
　　许慕周不自在的看向窗外说：“四根，早上卫生间得一根。”
　　沉默两秒，沈京辞没忍住的笑意充斥着车厢。
　　周六许慕周是被纪望的敲窗声唤醒的，他手里拿着笔和一本封面崭新的小学生笔记本，一同拍打着许慕周的卧室窗户。
　　蓦然惊醒的许慕周被吓得一哆嗦。
　　他打开门，懒洋洋的倚着门框看他：“纪望小哥哥，麻烦你下次敲门，千万别敲窗户了，你慕哥哥胆儿小。”
　　纪望不懂，但依旧在笑。
　　没一会纪静就下来了，今天她临时加班，按照原本计划是要把纪望关在家里，可纪望吃了早饭说想跟许慕周学写字。
　　纪静给了许慕周一把自家的钥匙，说如果有事出去就让他把纪望关家里。
　　恰巧许慕周一整天都有空，又恰巧冬日暖阳，许慕周搬了课桌到小院，大男孩和小男孩各占一边，互不干扰。
　　“你以前学过写字？”
　　纪望点头，熟练的翻开本子：“上过半年学，后来总犯病，就被退学了。”
　　纪静的父母都是文盲，自己工作家里两边顾，也没时间教纪望。
　　想起那天他在地上乱写东西，问道：“会写哪些字？”许慕周给他拿了只铅笔：“用这个写，写给我看看。”
　　纪望在新的作业本上写下了妈妈，外公，外婆，还有纪望。
　　“写的真好，很棒。”许慕周说，纪望右手残疾，还好左手灵活，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看的明白。
　　被人夸奖，纪望很开心。
　　许慕周没教过人，何况对方是情况特殊的纪望，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成了许慕周第一道难题，过了好一会，他问：“你有特别想学的字吗？”
　　纪望像早就想好了似的，脱口而出：“我想写谢谢您，对不起 ，再见。”
　　这都属于正常社交礼貌用语，许慕周按照笔画笔顺在他课本上排列了一遍，又演示了几次，就让他自己照着临摹。
　　中午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许慕周本想午睡一小会，结果纪望碗筷一丢又坐到了书桌前。
　　搞得许慕周都不好怠慢了学业，超前完成了课后作业。
　　纪望很聪明，很快就能记住一个字，碍于左手不方便，字体需要一遍一遍的练习。好在他有耐心，几个字在这一天里写了上千遍也不嫌烦。
　　纪静是在晚饭前回来的，为了表示感谢，许慕周晚饭是在他们吃的。
　　这也是许慕周第一次目睹纪望发病，来的毫无预兆。
　　饭吃一半，他突然就不吃了，闹着要出去，期间还打烂了两个碗，许慕周没经验，在一旁看着纪静跟失了神志的纪望周旋。
　　许慕周看着纪望，看着下午那个吐字清晰的男生这会嘴里只会咿咿呀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纪望满屋子乱转，纪静怕他伤着，寸步不离跟着。
　　　 许慕周说不清自己那会在想什么，有点想哭。
　　看见别人幸福想哭，看见别人疾苦也想哭。
　　他估摸着自己这辈子是水做的。
　　从纪静家里出来，站在小院前，突然，他想沈京辞了。
　　许慕周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但是真的想。
　　想到还要怀着这样的心思继续面对沈京辞，许慕周如坐针毡，如果袁袁能同意，他想转班。
　　周一是雷打不动的升旗仪式，许慕周故意站的离沈京辞远了一些。
　　十八年的母胎solo，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喜欢上男生了，沈京辞是帅，但是他是男的啊！女孩子多好，又香又软，抱着不比硬邦邦的男人好吗？
　　许慕周想，一定是他还没尝试过女孩子的好，一定是这样。
　　转头他看到了隔壁班班花，皮肤又白又净，大冬天穿着肉色丝袜加短裙，腿又长又直，好看是好看，许慕周兴致缺缺，没欲望。
　　蒋毅转过头想跟他说话，就见许慕周盯着隔壁班班花看。
　　他没出声，只是笑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