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如月长恒

101、第 101 章 “能闭嘴了

　　“能闭嘴了吗？”宋怀凌问。

　　闻父拼命点头。

　　“好，现在带你去医院，路上你敢骂一个字，我就拆一个关节，直到你完全闭嘴为止，听懂了吗？”

　　闻父把头点出幻影。

　　宋怀凌将他拎起，扔回车里。

　　他坐回驾驶座，游千帆一直看着他，宋怀凌问：“怎么了？”

　　游千帆：“难受吗？如果实在难受就别开车了。”

　　宋怀凌看了下导航，上面显示距离医院还有不到十分钟车程，他说：“十分钟还是能坚持的。”

　　游千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宋怀凌只好再次转回头，和他对视。

　　游千帆说：“我想知道你难不难受，说真话。”

　　宋怀凌看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阵，说：“难受。”

　　游千帆捏紧他的手：“哪里难受？”

　　宋怀凌：“头晕，肩胛骨痛，心慌，想吐，感觉很疲倦。”

　　游千帆的眉头越皱越紧。

　　宋怀凌反握住他的手，紧紧捏住。

　　后座响着闻父拉风箱似的喊痛声，宋怀凌在这恼人的背景音中和游千帆对视了一阵，说：“亲我一下。”

　　游千帆马上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一下。

　　毕竟是在车来车往的主干道上，而且后面还有两个大活人看着，游千帆打算这样亲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他嘴唇刚和宋怀凌的分开，就被人一把按住后颈。

　　他往前倒去，嘴唇重新被吻住，宋怀凌撬开他的嘴深入他口中。

　　游千帆“唔”了一声，宋怀凌更用力地捏住他后颈，吻得急促又野蛮。

　　后座安静了。

　　闻思源和闻父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闻父连痛都忘记喊了，大张着嘴，口水和血从他嘴里滴出来，流到他裤子上。

　　游千帆觉得后颈被捏得很痛，舌头也被咬得很疼，但疼痛里渐渐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被人完全的占有和控制。

　　他急促地呼吸着，吞咽不及的唾液从嘴角流出，慢慢顺着下巴滑下，滑到脖子上，让他的整个脖子都在发痒。

　　宋怀凌磨砂着他脖子的皮肤，问：“喜欢主人吗？”

　　游千帆喘着气说：“喜欢。”

　　宋怀凌：“嗯，主人也喜欢你，小乖猫。”

　　他又亲了一下游千帆的耳朵，然后放开他。

　　后座安静到诡异，游千帆实在没脸回头看，倒回副驾驶坐好，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十分钟后，车抵达医院。

　　闻父被推进手术室，游千帆的伤不严重，所以需要在急症室大厅排队等叫号。

　　医院急症室永远人头涌动，游千帆和宋怀凌坐在吵闹的等候区等待着。

　　宋怀凌一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右手握着游千帆的左手。

　　游千帆：“要不要抱一下？”

　　宋怀凌点头。

　　游千帆把他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的手有点轻微的颤抖，额头上有一层冷汗。

　　“好难受，感觉像掉进了海里，喘不过气。”宋怀凌说，声音带着气音。

　　“我知道。”游千帆把他搂得更紧，“不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宋怀凌：“嗯。”

　　周围的有许多目光看向他们，还有人窃窃私语。

　　游千帆装作看不见，亲了亲宋怀凌的额头。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宋怀凌说：“宝贝，再说点什么，我喜欢听你说话。

　　游千帆对着空气怔然了好一阵，然后问：“你在叫谁宝贝？”

　　宋怀凌：“你。”

　　“……”游千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怀凌趴在他肩上闷笑，然后说：“我感觉好多了。“

　　游千帆很郁闷：“怎么我一难受你就很愉快的样子？难道是我受多少伤害，你就能回多少血？”

　　宋怀凌继续笑：“有可能。”

　　游千帆强烈地想把他扔出去。

　　宋怀凌环住他的腰，嘴贴到他耳朵旁，朝里面吹了口气。

　　游千帆：“…………………”

　　他咬牙，说：“我看你是好了吧？”

　　宋怀凌：“没好。”

　　“……你起开。”

　　“起不来。”

　　就在游千帆快被气死的时候，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他的就诊号码。

　　游千帆立刻弹起来，冲向诊室。

　　医生给他做了清创和包扎，再打了一针破伤风针。

　　他们重新回到急诊室大厅时，闻思源在那里等候他们。游千帆和宋怀凌向他走去，一路上都有人朝他们行注目礼。

　　闻思源也发觉了，奇怪地说：“帆哥，好像很多人都在看你们。”

　　游千帆说：“因为我帅。”他拉住闻思源快速往门口走。

　　闻思源茫然地被他拽出大厅，来到外面的空地。

　　游千帆问：“你爸怎么样？”

　　闻思源：“不严重的，你不用担心。”

　　游千帆：“我不担心他，我担心的是你。”

　　闻思源愣了一下，然后苦涩地笑：“帆哥，别再对我这么好，我不配。”

　　游千帆：“别这样说。“

　　闻思源轻轻地吸鼻子，眼眶泛红。

　　“帆哥，真的很对不起。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的一念之差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很多同事的业绩也受到影响，我真的，非常非常后悔，对不起，我明天就会去警察局自首的。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他朝游千帆和宋怀凌深深鞠了个躬。

　　宋怀凌本来就不想理这事，加上现在身体还在难受，所以他木着脸，对闻思源的话和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闻思源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心里最后的坚强崩了，眼泪夺眶而出。

　　游千帆：“……”

　　他把宋怀凌的脸扭向旁边，然后对闻千帆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不要绝望，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慢慢走，总有重新走出来的一天。”

　　闻思源默默点头。

　　游千帆想拿手机，但手机放在右边口袋，他不太好拿，就撞了下宋怀凌：“亲，帮我拿下手机。”

　　宋怀凌把手伸进他裤子口袋里。

　　他拿手机时，手指隔着一层布料划过游千帆的腿。

　　游千帆：“……”

　　宋怀凌本来没有任何想法，但看到他的表情后，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接着就故意使坏地在口袋里掐他。

　　游千帆想打爆他的狗头。

　　闻思源咳了一声，尴尬地别过脸。

　　宋怀凌终于磨磨蹭蹭地把手机拿出来，游千帆说：“帮人帮到底，解锁密码是960601。”

　　宋怀凌开始解锁，同时抬头看他一眼。

　　游千帆知道他想问什么，说：“这是我被领养那天的日期。”

　　宋怀凌点了下头。

　　手机解锁后，他又在游千帆的指示下给闻思源转了五万块。

　　闻思源看着微信上的转款，惊到呼吸困难，说什么都不肯收。

　　游千帆说：”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妈和弟弟妹妹的，少了你这份收入，他们的日子会很艰难，你替他们收下吧，安顿好他们。”

　　闻思源沉默了一阵，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汹涌而出，嘴唇发抖地看着游千帆。

　　游千帆拍拍他肩膀，说：“别怕，再困难的事都会有过去的时候。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安顿好你家人，我的联络方式你别删，以后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找我。”

　　闻思源泪眼汪汪，用力点头。

　　游千帆说：“那我们先走了，保重。”

　　闻思源一直把他们送到停车场才离去。

　　游千帆看着车里凶案现场般的几滩血迹，无限心塞。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认命地说：“现在得去洗车，否则等血迹干了就难洗了。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家？”

　　宋怀凌毫不迟疑地说：“跟你一起。”他看上去非常疲惫，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

　　游千帆好心疼啊，把他拉过来抱了抱，揉了揉。

　　真想把他变小，时时刻刻挂在自己身上，去哪都要带上他。

　　宋怀凌趴在他肩膀上，说：“我困了。”

　　游千帆：“马上，我把车送去洗车店，然后就回家。”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家二十四小时洗车店，把车开过去，然后和宋怀凌打车回家。

　　好不容易到家，宋怀凌一进屋就倒在沙发上不想动。

　　游千帆蹲下来看他：“现在什么感觉？”

　　宋怀凌的思维变得有点迟缓，他盯着游千帆看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说了什么，他试图回答，但整个身体仿佛能量消耗过度一样，疲惫到极致，连张嘴说话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