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育婴师》李朴

16、古怪 这孩子放我

　　冉苒刚松了口气，便听到小二发起脾气。

　　“任务是需要我们一起做的，你一味地责备我也没有用，我们总得慢慢磨合。以后不要突然一言不发切断联系，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怎么办？”

　　冉苒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一个系统居然还有这么充沛的情感。她想了想道，“我没有针对你，但遇到这种天崩开局，我会非常依赖你的帮助。希望你下一次可以及时收集好情报，免得再让我临场发挥。”

　　“……知道了啦。”小二不管不顾地发完脾气后便有些心虚。眼见冉苒没有骂它，连忙开始汇报管理局最新输送的情报。

　　“宋苒苒和宋敏敏是双胎，敏敏是姐姐，身体一直很康健。苒苒是妹妹，有先天不足之症。到了三岁上实在病弱，被送往白月谷修养，自此每年只回来一趟。她和家里关系都不错，虽然身体不好，但性子还算开朗。而宋敏敏自小算是锦衣玉食，妹妹不在身边时，侯夫人的注意力也大多在她身上。和宋苒苒正好相反，宋敏敏性子要强，即使已经出身侯府，还是想一心向上爬。曾经宫里选秀女，她也卯足了劲儿想进去，还是被侯爷拦了下来，说他们家孩子少，犯不得送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去。他是为了女儿好，但宋敏敏并不领情。最后还是侯夫人做主，找了个好人家，赶紧给嫁出去了。”

　　冉苒听了抿了抿唇。之前用早膳时，就觉得宋敏敏性子冷淡，和家里也不是很亲近，却不晓得还有这段往事。

　　“你再查查，宋敏敏和章越明过得到底如何？她这么急匆匆地嫁过去，会不会对夫家也带有些怨气？”

　　“还真没有，”小二答道，“不过宋敏敏嫁过去刚半年多，那章越明便出征了。紧接着她查出身孕，在将军府生下来孩子，又坐完了月子，这才回了侯府省亲。之前和侯夫人闹得僵，根本不让她探望。”

　　冉苒总觉得这件事儿透着古怪，但她一时也觉察不出，只是怀疑地将其暂且搁置。

　　“小姐！”这时当归回来了，一路急匆匆地小跑进来，凑到冉苒耳边小声说道，“小姐，确实出大事儿了。大小姐的姑爷，卒了。”

　　冉苒心下吃了一惊，连忙抓着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两个时辰前到的消息，将军府接到后迅速递到了咱们这边。大小姐拿到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现下侯夫人和侯爷都陪着呢。”当归答道，“至于原因……奴婢也不知道。当时侯爷在向外赶人，奴婢也是抓了个下人打听到的。”

　　“没事，我知道了。”冉苒慢慢沉了沉气，冷静了下来。这个变故不可谓不大。章越明这一死，宋敏敏今后的生活，甚至包括章子期未来的出路，都会被颠覆。

　　外面正乱，冉苒也不出去，只是带着章子期在房里歇着。直到了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外面才有人来传报，叫着他们去用晚膳。

　　冉苒稍微整理了一下，叫奶娘抱着孩子跟着。还没走进前厅，就感受到里面的安静与压抑。

　　冉苒脚下顿了顿，抬手让茯苓扶着上了石阶，坐在了桌子下首处。侯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小女儿来了，连忙拭了拭眼泪，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冉苒来了。来，见见你哥哥。他如今要在朝当差，每天早上走得早，所以你才没见到。”

　　冉苒连忙起身见礼，而面前的男子也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见哥哥怎么还这么客气了？快坐下。”

　　冉苒这才悄悄抬头看了看这个宋家新一辈的接班人。

　　“你哥哥叫宋澄晓，本身就生于官宦家庭，又是自己科举出身，前途无量。有他在，侯府未来三十年不会倒。”小二赶紧提示道。

　　冉苒心里默默点头，“那就是大腿，要抱好了。宋苒苒和她哥哥关系如何？”

　　“还算是不错。毕竟宋苒苒病弱，宋澄晓又大了五六岁，平日里对她照顾也比较多。但宋敏敏和你哥哥关系就一般了。自从她当初闹着要进宫，宋澄晓对她就越发冷淡了。”

　　冉苒坐了回去，慢慢地玩着手帕。当初侯夫人将便宜姐姐赶着嫁给了章家，转眼不到两年，章家顶梁柱就倒了。也不知道宋敏敏会不会怨侯夫人。

　　这时章子期又小声哭了起来。上一次喂奶已经是几个时辰前了。冉苒使唤奶娘带着他去后面，转头时，却发现宋敏敏神情冷漠，对孩子的哭声甚至有些厌恶。

　　冉苒心生警惕，但面上不显，只是慢慢地喝茶道，“姐姐，妹妹和你讨个好，你将子期在我那儿放几天如何？我一年来也就在家待这么几天，想和亲亲外甥多亲近亲近。”

　　宋敏敏还没开口，倒是侯夫人急了，“冉苒你快别添乱了。你身子骨那么弱，如何能照看得了孩子？况且哪里有让未婚的姑娘家一天到晚守着孩子的说法？”

　　“娘亲你别急，”冉苒放下茶杯，擦了擦嘴道，“我这身子，我也有自知之明。钟师姐早就和我说过，我这辈子基本是断了子孙缘分了。那和我最亲的后辈，便只有哥哥姐姐的孩子们了。”

　　侯夫人虽然知晓冉苒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有些眼睛发酸。倒是侯爷看到宋敏敏也没反对，又思及她刚刚收到章越明的死讯，最近怕是没心思看管孩子，便开口道，“就让苒苒带着吧。让平日照顾孩子的丫鬟婆子也一并过去，反正你那院子也够大，住得下。”他顿了顿扭头看向宋敏敏，似乎在等她的意见。

　　宋敏敏似乎愣了愣神，然后突然向冉苒展开笑颜道，“那就麻烦妹妹了，子期的吃穿用度，我饭后着人送过去。”

　　冉苒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子，竟然如此轻易便任人带走了自己的孩子，这不合常理。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宋敏敏有问题。

　　冉苒得出结论，当即回头，低声吩咐当归去后面盯着点孩子。

　　一家五口沉默地用过晚饭，冉苒迅速让人带着孩子跟着她回了自己院子。

　　“小二，你再仔细查查，宋敏敏绝对有猫腻。”冉苒心里吩咐道，“我甚至怀疑章子期的死就是她直接造成的。”

　　“我查过四五次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小二回复道，“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她和因果人的关系比较亲密。任务难度越高，因果人的信息越模糊，而和他关系相近的人的资料也一并难以查询。等你以后做到了七八十分的任务，可能因果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算了，”冉苒有些急躁，“走一步算一步。七天期限还剩下四天。这四天就算是寸步不离，我也要把这孩子保住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宋敏敏遣来了两三个丫鬟婆子，带着一两箱章子期的衣服。冉苒皱了皱眉头，让他们先安顿在旁侧偏房内，只留了奶娘住在自己闺房外屋，晚上随叫随到。

　　“你们平日里照顾小少爷的就这么几个人吗？还是姐姐怕我这地方小，没让所有人都过来？”冉苒叫来了奶娘，想着问问详情，别是自己误会了。

　　“回二小姐，就我们四个人，一个奶娘，一个婆子，两个丫鬟。”奶娘伏在地上小心回话。她现在怕二小姐怕得紧，哪儿敢乱说话。

　　冉苒敲了敲桌子，半晌没回话。直到奶娘吓得都开始打摆子了，这才如同恍然惊醒一般道，“你下去吧，没传唤不要进里屋来。”

　　“哎，是。”等到奶娘退出屋去，当归小声抱怨道，“怎么偌大的将军府，就给小少爷配了这么几个下人？”

　　冉苒没说话，但她内心也认同当归所说。这要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以章子期的身份，配上十个八个婆子奶娘都不过分。

　　“行了，睡吧。在我旁边支个小床，孩子就放这儿。茯苓，你和当归晚上辛苦点，轮流看着点。把白芍也叫来候着吧。”

　　两个丫鬟连忙点头，下去吩咐。

　　冉苒洗漱完安顿在床上，而旁边章子期已经安静地睡了过去。冉苒盯着这孩子的脸，心下泛起些柔软。

　　“其实，我以前特别讨厌孩子，”冉苒和小二聊到，“小的时候只会哭，闹腾得人睡不了觉。等长大点又开始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和你打闹你还不能还手，只能远远地防着他，祈祷他别闹到面前来。”

　　“那你还接了育婴师这个工作？”小二有些疑惑。

　　“系统计算出来的，大概是最适合我的，我总该试一试。”冉苒说道，“好在到目前为止，这两个孩子都很省心。”

　　小二不作声，半晌后说道，”你小心些。你在这个位面有些过于沉浸于角色了，言行举止都受到了宋苒苒的影响。我怕你之后脱离位面时，精神体会受创。”

　　“没事的，”冉苒已经快睡着了，“不是你说的吗，她就是我，我就是她。这里的一切我都感觉很熟悉，不会有问题的……”她声音降低，已然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