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kiskis

7、（七）砸人饭碗 上级领导可

　　开心不过一个双休日，等小苒也成了一只被熬的鹰，她分分钟欲哭无泪。
　　一个大包间，里面常驻8个资深黑眼圈。每天不停不休地写材料、统计表格、收集数据，日月混沌，天地幽暗。
　　某天，小苒填一张表格时，对涉及干部的历史记录没有把握，她请教周围的黑眼圈，他们觉得差不多填就行，不要太较真。她有点不放心，跑去问景明怎么办，景明提出带她去法院查案卷。
　　小苒有些受宠若惊，这意味着她可以出去放风半个小时吧。两人在法院里辗转了几个办公室，费了好大一顿功夫，终于查清了那几个人二十多年前的案底。景明在旁沉沉的嘟囔句：“有案底的要清理出队伍啊。”
　　她一下子清醒，不是说只是查一下他们的情况，登记一下，怎么一下子要端了人家饭碗？她眨巴着满是疑惑的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景明。
　　景明黑漆漆的眼睛也望着她，小苒并不移开，继续盯着，景明躲开，低头解释了一句：“这也不是我们决定的，这是上级的政策。”
　　小苒心绪难平，她以为她只是认真打杂、做文案的小鬼罢了。那几个要被清理出去的干部会有多难受，他们所在单位的工作会有多难做，而这一切竟然是通过她的傻念头开始的。她有点接受不了，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发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黑眼圈小路看她发愣：“咋啦，刚去法院查出结果了？”小苒点头。
　　小路钦佩：“厉害啊，有几个人要被咔嚓了吧。”小苒更加难受。
　　她跑去找景明：“能不能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景明有点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小苒异想天开：“就是我们刚才没去过法院，也没查出来什么。”
　　小苒都有点恳求了：“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把人饭碗端了，不好吧？”
　　小苒继续恳求：“人家都快退休的人了，折腾人家干嘛呀。”
　　景明的眼神变得很柔和，好像很久没人是这样考虑问题的了，大家都当这只是工作，根本没人会关心旁人会怎么样。他安慰道：“没事的，跟你无关，不要在意。”
　　小苒几乎跳起来：“怎么会无关？我就是闲的慌啊，干什么去较真啊。”
　　景明站起身，按了按小苒的肩膀：“这是我们的工作，他们不被你查出来，也会被别人查出来，不用在意。”
　　小苒垂头丧气地回座位，小路马上探头过来：“你厉害了，刚才我听见景明科长在跟领导夸你呢，说你工作认真。我们就惨了，一个个挨批，接下来都要去法院细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小苒惊觉，自己是不是被景明利用了？这项这么不近人情的工作原本没人真的去调查，大包间里另外几个黑眼圈都装聋作哑，只有她这个小白紧巴巴地咨询怎么不遗漏排查人员的历史记录。被景明抓着去法院查，然后作为典型推广，别人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一个去查，这项工作才得以顺利推进。
　　小苒越想越觉得事实大概就是如此，景明这人真是心机。
　　事后，景明跟小苒提起此事，叫她宽心。
　　小苒哭笑不得：“我太认真了，把人家饭碗砸了”。
　　景明正色道：“认真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小苒回嘴很快：“然后被耍被利用嘛。”景明反问：“被谁耍被谁利用？”
　　最后的那句“你”她怂的没敢说出口，打了个哈哈就此揭过。
　　没想到，第二天景明就撞车了。据说是某个凌晨回家的时候，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车子凹进去一大块，幸好人没事。
　　小苒幸灾乐祸地想着该不会是砸人饭碗的报应吧，哈哈。
　　上级领导可急坏了，把人整疯可看大不出来，可不能把人弄残咯，大家都交不了差。
　　最终结果，小苒也得到了砸人饭碗的报应，每天接景明上班，还有另外一个好拿捏的倒霉鬼小路每天送景明下班。
　　哎，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小苒和小路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