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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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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张成岭出门来到周子舒和叶弦思门口敲敲门,结果里面无人应答,估摸着周叔和叶弦思哥哥应当是下楼。
楼下几人面前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阿湘端着饭碗不停的摇头晃脑。
叶弦思时不时看看楼梯,捂着脸:“唉,张小公子怎么还没下来啊,怕不是还没睡醒吧,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说完捂着肚子,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咕两声。
周子舒温客行听见这肚子的声音,纷纷笑弯了唇,阿湘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周叔。”
张成岭快步走下楼梯,冲着周子舒这边跑来。
“张小公子,你可算是醒了,我们都等你呢,你周叔不见你来不肯动筷,害得我们也不好意思动筷,你瞧瞧把弦思饿的,都趴在桌子上了。”
“净手吃饭吧。”周子舒发话了
张成岭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忙跑到外头洗手去了。
“我饿!净什么手呀,又不拿手抓。”
等了半天,阿湘坐不住了,好不容易人下来,又喊人去洗手,她都准备好端起碗开吃了。
“野丫头,既然来红尘走一遭,能不能像点人样,你看看别的女孩子都是什么做派。”
周子舒看着温客行突然严厉地管教阿湘。
主人发话了,阿湘也不敢再抱怨,嘟着嘴长叹一声。
“是呀阿湘姐姐,吃饭前呢是一定要净手的,我们手上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万一沿着筷子吃到嘴巴里,身体不好的可不就是要生病了嘛,不过温兄也不要这么严厉,阿湘姐姐只是肚子饿了。”
叶弦思面对女孩子,可不想看见女孩子难受的样子,每一个女孩子都是需要呵护的。
“是是是,我以后不这么严厉了。”
温客行连忙告饶。
“哎呀,我刚刚也没洗手,我也出去洗洗手。”
叶弦思刚想起来自己从外面回来,也还没洗手呢。
“各位大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叶弦思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有一群乞丐再那边要饭,只是这要饭的乞丐一直盯着正在洗手的张成岭,然后互相点点头,离开了。
叶弦思一边洗手一边思考刚刚离开的乞丐,怎么觉得不对劲,看起来那两个乞丐像是着急回去通风报信的样子,算了等会吃完饭再把这件事告诉阿絮哥吧。
叶弦思端着碗吃的正香,冷不丁从右手边伸过来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被放在他的碗中,他顺着握着筷子的手看去,是阿絮哥。
叶弦思吃掉这筷子菜,对着周子舒展颜一笑,伸手从桌子上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周子舒碗中。
周子舒本不想再吃的,不过是因为是叶弦思夹的菜,很给面子的再吃了几口。
叶弦思继续吃饭,突然左手边又伸过来一只手,往自己碗里夹了相同的菜。
叶弦思咽下口中的饭菜,看着温客行。
温客行笑的温和:“弦思怎么不吃,莫非是嫌弃我夹的菜。”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沮丧。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
温客行不是应该给阿絮哥夹菜嘛?
“意外什么,莫非是周兄可以给你夹,我给你夹不得。”
叶弦思干脆性的把温客行夹的菜也吃完了。
周子舒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承认自己有点点不开心。
张成岭不敢夹菜,就这么扒拉着白饭吃着,周子舒见状,给他夹了好些菜。
“张小公子,你怎么不动筷啊,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温客行看着不怎么吃的张成岭客气道。
张成岭连连解释:“不......不是,谢谢温公子招待。”
“知道谢人家请你吃饭,还不好好吃,你知不知道在饭桌上有你这种人,很影响胃口的。”
阿湘好不容易能吃上饭了,结果旁边坐着个什么也不吃的人,影响了她的胃口。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阿湘气的放下碗,举起筷子作势要打张成岭,却又没有真正打下去。
“姑娘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你这路没经过半点风雨的娇花,文不成武不就,遇到一点事就天崩地裂,你要是不吃饭活活被饿死,你以为就能感天动地,让你的仇人出门嘎嘣被雷劈死吗?”
阿湘举着筷子开始说道,她真的是看不惯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这要是搁在鬼谷,这么个公子哥早就变成养料了,再早点说不定现在都投胎转世成人了。
温客行三人放下筷子,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还是温客行开了口。
“阿湘,别欺负人,吃饭。”
颇有些大家长的味道在。
阿湘极不情愿的点着张成岭道:“主人,我阿湘说错了吗,你看那个傻小子他脑袋就是锈的。”
张成岭被阿湘说的低下了头。
阿湘看了看温客行的脸色,扭捏了一下。
“哎我说,你不好好吃饭,长力气长本事的话,难道指望我们这些闲人替你报血海深仇啊。”
“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但是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就算呢这位痨病......周先生,也没冤大头到这份儿上吧。”
阿湘用筷子指了指周子舒,正准备说他是痨病鬼,被周子舒看了一眼后,瞅了瞅自己的主人,然后改变了一下称呼。
张成岭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如今被一个女子这么说教了,觉得羞愧难堪不已,但是这么姑娘说的也是个道理,自己的仇还是得自己来报,干脆化难堪为动力,开始大口扒拉吃饭。
“哎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死你个大傻子。”
张成岭一边大口扒拉饭,心中很是难受,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阿湘见状放下饭碗:“你怎么掉金豆了呀。”
“阿湘!”
温客行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阿湘干脆伸手挡着左眼,不去看张成岭,嘟囔着:“搞的好像姑娘欺负了你似的。”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安静。
叶弦思倒了杯水,倾身放在了张成岭面前。
“别光顾着吃饭,小心噎着。”
有了叶弦思打破安静,几个开始端起各自的碗吃饭。
“阿湘姐姐刚刚的样子像极了我大师姐教训我的模样呢。”
叶弦思的眼睛弯了起来:“我小的时候不想吃饭,我大师姐也是这个样子教训我,然后我迫于大师姐的压力,才开始好好吃饭。”
温客行来了兴趣:“看来弦思小时候也是调皮的孩子呀。”
叶弦思点点头:“我小的时候的确是很调皮,不喜欢练武,觉得练武太累了,然后小七师父大师姐还有高师叔都特别严厉的教我。”
“之前看弦思的武功,我似乎没有见过,不知弦思师承何处。”
温客行不着痕迹地问着。
“额......我的师门也算是个隐世门派,没什么名气,师门中绝大部分都是女子,只有个别男子,大家基本上都是孤儿,我是小七师父在路边草丛里捡的,要是没有小七师父,我恐怕早就死了。”
叶弦思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说着。
午夜时分,周子舒的七窍三秋钉开始发作了。
看了眼侧身睡得正香的叶弦思,周子舒起身走到了榻边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周子舒身着中衣,脖子上大汗淋漓,汗水沿着脖子划到大开的胸膛,继续往下。
胸膛处经脉暴起,这是内力游走在经脉所导致的,作为离开天窗的惩罚,七窍三秋钉就是在身体的不同部位钉铁钉,人就会失去五感,变成不会说话的废人,三年以后油尽灯枯而死,每到子时,七窍三秋钉就会发作。
叶弦思早就在周子舒起床的时候醒来,在周子舒打坐调息时,他轻悄悄坐起身,看着周子舒满头大汗的运功疗伤,顿时心疼涌上。
周子舒疗伤结束,睁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一直盯着自己的叶弦思,刚想开口,叶弦思伸出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突然外头出现异样的响动。
张成岭在房间内满头大汗,做着噩梦,嘴里不停喊着“救命”。
一个黑影从窗边闪过,紧接着一张带着鬼面具的脸,出现在了半开的窗户里,黑洞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床上做着噩梦的张成岭。
一只手搭在张成岭身上,原本就做着噩梦的张成岭大叫一声“爹”,握着这只手,然后张开眼睛坐了起来,一看来人是周子舒。
“周叔。”
周子舒挣脱被张成岭抓住的手:“没事了,睡吧。”
张成岭点点头,继续躺了下去。
周子舒和叶弦思起身出门,刚刚走到张成岭房间门口就听到他在做噩梦。
“他继续睡了?”
叶弦思没有跟进去,就在门外等着周子舒出来。
周子舒微微点头,关好房门后,与叶弦思一同到了客栈院子中。
院子里的树下,躺着两具尸体,正是带着鬼面具的人。
温客行坐在一旁的长廊下,手里还拿着酒壶,见到两人便道:“周兄与弦思可是在找这两个人,已经替你料理好了,回去睡吧。”
“又是鬼谷?跟得到挺紧的。”
温客行一甩袖子起身:“朗朗乾坤,人鬼难分,带着鬼面的不一定是鬼,长着人脸的也不一定就是人,谁知道呢。”
周子舒看了下温客行,最后实现停留在他手上拿着的酒壶上。
温客行也跟着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酒壶:“呵呵很识货嘛,这是三十年陈的黄封,哎我叫你阿絮成嘛?”
周子舒盯着温客行不说话。
“阿絮这识酒的功力,和我看人的功力有的一拼啊,来一口嘛?”
温客行将手中的酒壶递了过去。
“咳咳”
因为好奇正在检查尸体的叶弦思背对着他们,突然出声,自己刚给自己疗完伤就想喝酒了?
周子舒连忙用手隔开温客行递过来的酒壶:“就你着看人的眼神,算了吧。”
温客行笑的一脸神秘:“我看人可准着呢,我敢肯定,扒下你最外头的这层皮囊,里面一定藏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周子舒的手,顺着温客行的手腕从他手中拿下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你不妨扒了看看。”
然后被走过来的叶弦思夺下酒壶:“你怎么能喝酒?”
周子舒一脸无辜:“温兄相邀,我也没办法,我就只喝了一口。”
叶弦思气鼓鼓道:“你刚刚......你还喝酒,真的是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哼。”
转头回了房间,周子舒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