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之心如明镜》九月栖迟

2、第 2 章 初见

　　“姐姐，你别打那些可怜的家仆了，你不是菩萨心肠吗？怎么一出手这么狠”
　　明静和巧慧追在若曦身后一阵狂追，花盆底鞋限制了她的行动，因此仍然是没能阻止住她说出这句令她姐姐颇有微词的话。
　　“若曦，不得无礼。”马尔泰若兰呵斥道，随即转向坐在高堂之上的女人向若曦道：“还不向嫡福晋请安。”
　　明静和巧慧紧随其后走进了屋内，□□缓缓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并未言语。
　　“若曦给嫡福晋请安。”若曦的礼行的极为敷衍。
　　“福晋”巧慧低头不敢言语，紧随其后向福晋请安。
　　□□一边盖上茶盏，一边抬眸看向跟若曦进来的明静。明静已然明白了意思，缓慢挪动到自己姐姐的身后，看着自家妹妹站在自己生活，她才缓缓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下手狠？你姐姐”
　　“我只是想救救哪些无辜的家仆。”若曦这话说的真诚，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悦。
　　“那些无辜的家仆是我下令要打的，所以说呀，你姐姐她还是菩萨心肠，而我就是蛇蝎心肠了。是不是啊？”
　　“若曦绝无冒犯之意，若兰代她向嫡福晋请罪。请嫡福晋原谅。”若兰上前盈盈一礼，清润的声音响起替若曦解了围。
　　□□起身缓缓上前，站在若曦若兰两姐妹跟前，不疾不徐道：“你们两姐妹，就是长得有几分相像，品性倒是完全不同。一个孤僻，一个浮躁。要知道王府里要有王府里的规矩。下人失职了呢，固然是要受到惩罚。那么主子失策了的话，同样要受惩罚，而且还要更重。丫头，你骗的了你姐姐，你骗不了我，你擅自离府，你还敢跟我闹。你知道你该受什么样的惩罚吗？”
　　“请嫡福晋原谅若曦，若曦年龄还小，刚到王府不懂规矩。”
　　“那还不如说你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善。”
　　“是，是若兰的不对。若兰甘愿受罚。”
　　“该罚，身为侧福晋，该比谁都罚得更重。”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姐姐要为我犯的错误负责人，推敲下去，福晋也要为姐姐反对错误负责人，你身为嫡福晋当家女眷，岂不是要罚的更更更重。”
　　若曦冲了上去直直的盯着□□的眼睛，明静在她的双眸里仿佛看到了熊熊燃起的烈火，见□□的手紧紧地攥住，她怕不好收场快步几步走上前道：“姐姐，这里头恐怕是有些误会在里头。刚刚若曦姑娘一直同我在后花园玩闹呢。”
　　她隔着视线走过来的时候顺带拽了一下若曦的衣袖示意她略为冷静些。
　　她走到姐姐跟前低声，“姐姐，您可以罚她们，但这只会让八爷觉着咱们对马尔泰氏两姐妹过于苛刻了。姐姐豁达大度自然是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迁怒这两姐妹和底下的家仆吧。”
　　她顿了顿，转而道：“换句话说府中上下都是姐姐所打理的，这些被惩罚的家仆虽是侧福晋屋内的，但主子仍是姐姐呀，莫要伤了忠心。何况这罚也罚了，骂也骂了。”
　　□□闻言思考了片刻，转过身去换上了平时的端庄，她对着马尔泰姐妹俩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明静看了一眼若兰若曦，也跟着嫡福晋离开了。一路上□□走得极快，明静要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突然顿住转向明静问道：“为什么帮她们说话？”
　　明静低头追逐被突然停住的脚步一栏，好一会才稳住了身形，她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帮她们，我是在帮姐姐。若曦是个不惧权贵，不怕权势的丫头，您若是跟她硬碰硬若是伤了您，可如何是好。姐姐暂避锋芒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失败和懦弱的表现，也许是一种策略呢？”
　　她顿了顿，将小脸凑了上去，拽着□□的衣袖道：“好啦，姐姐。您若是不解气打我两下吧，我是您亲妹妹您打我，我绝无二话。您是管家女眷，定然不会和黄毛丫头计较的，对吧？”
　　“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去玩吧，注意礼数。”□□看着自己妹妹精致的小脸，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她的气早已消了一半便放她去玩去了。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从后方走过的八爷、九爷、十爷瞧见了。
　　“嫂子一旁的女子是谁呀，瞧这些许面生诶。”十爷呆愣着的望着那个方向，自言自语道。
　　八爷没有说话，他这几日并未在府上也没见过这个女子，只是瞧着穿衣打扮和□□的亲密程度猜测是她的妹妹——明静。
　　百无聊赖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府中来来回回都是些老人，没有什么新面孔。
　　明静和□□明玉坐在屋里一块用膳，小厮急急忙忙地前来传信道：“爷回来了。”
　　□□放下筷子猛然起身，脸上露出了小女儿的神色，但不浓烈且带有嫡福晋该有的端庄。明静了然自家姐姐对八王爷的爱慕，只是她也清晰的明白八王爷注定会让姐姐伤心。
　　传话的小厮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欲言又止，“福晋，爷说今日去侧福晋院里用膳。说是侧福晋的妹妹头次来王府还没正式见过，要去见上一面，不可缺了礼数。”
　　嫡福晋站在桌前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下去。她没再动筷子，只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吃饭，明静握住了□□的手，她原先看剧的时候对这个嫡福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自己来到了这里，和她成为了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时，看到了她的痛，她的难，她的苦……她对她的一切感到了心疼。
　　只一瞬，她又回过神来告诫自己不可随意动改变别人命运的蠢事，也切莫对虚构的世界投入感情。
　　吃完饭后她便在府中乱逛，她的心绪被今早的事搅得有些紊乱，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试图将其余的杂念统统摒弃出去，让自己变得理性清醒些。
　　她随意乱逛让自己走到一处从未到过的庭院，她像一个无头苍蝇在里头乱飞乱撞。
　　却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在给一个女子递去手绢，女子慌乱地请安。
　　明静眯起眼睛躲在柱子后头仔细辨认，顿时清明了起来。竟是若曦第一次见八爷的场景，明静不敢再往前，这些阿哥小姐她都不想招惹，都不想接触，她很害怕和他们产生情感链接。她转身离开，却不知自己将姐姐送的香囊落在了那。
　　晚膳过后她才惊觉自己的香囊丢了。若是寻常物品她也不在意，但那是嫡姐送的，又是贴身物品。□□是个认真且固执的女子，若是知晓定要怪她虎头蛇尾，因此她不得已又返回了一次。
　　她按着记忆摸到那处，那里离侧福晋的院落很近。天色将晚，偏院又未落灯，她和幼南只能举着一盏小灯不停晃悠寻找，诺大的王府看起来阴森森的。
　　突然幼南大叫一声，这声响将两人吓得若慌而逃，走到大道上惊魂未定的明静对着气还未喘匀的幼南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奴婢，奴婢，被一个影子吓到了，所以叫了一声。”幼南说的结结巴巴。
　　“幼南！你去叫两个小厮吧。让他们去找，我们在这等他们。”
　　幼南刚离开不久，明静一是刚跑了一下出了一身的汗，还有就是她因为害怕又吓了自己一身汗，就站在廊下扇着扇子来回踱步。
　　“八哥，这是不是上次和嫂子站在一块的姑娘。”十阿哥从侧福晋那用好膳便离开，路过一个长廊便看到明静在那低着头来回踱步走。
　　明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却突然看到自己的脚尖前多了三双脚，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僵了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在这时幼南回来了，幼南盈盈一礼道：“几位爷吉祥。”
　　明静抬眸偷偷瞟了三人一眼，有看到三人身上衣裳的花纹急忙行礼，“几位爷吉祥。”
　　“你便是福晋的妹妹明静格格吧？”八王爷周身都是温文尔雅的文人气质。
　　明静低头不敢抬头，只低低应道：“是，今日冒犯几位爷，还望爷谅解。”
　　“无碍，天色不早了，早些回院里。”八王爷笑了笑道。
　　“是，一会寻到东西便回去。”
　　“何物？”
　　“丢了个……香囊。”
　　“可是丢在了西苑？”
　　明静顿时两眼放光，抬头对上了视线，连连道：“是。”
　　答完后便惊觉自己失态了，俯身一礼道：“明静失态了，只是丢了贴身物品，怕姐姐责怪，所以想趁着夜色巡回。”
　　八王爷不恼，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只香囊，问道：“丢的可是这只？我瞧着像是出自□□之手，怕惹人误会便收了起来。”
　　“是，王爷可否还我。”
　　八爷将香囊递给了明静，明静并不想和这几位爷多待便寻了个借口慌忙离开。她是一点也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认识。明静心想只要自己足够中规中矩当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然而她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从不由自己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