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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洞房花烛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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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婚事被提上日程以后,素素与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还好,独处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不讲话到狼口脱险到母亲的回忆再到跟他订婚……前后多多少少不过几日罢了。还不到两位数的日子,自己的人生完全脱离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虽说每次看着张某人都觉得能在一起是好幸运跟幸福的,可,还是会犹豫,她又要结婚了吗??婚姻这回事,她可还有能力搞定否?上次考试成绩是0分,现在重修,她是应该不自信呢,还是应该拿出重修生的破力呢?…… 信心这东西,她好像很早以前就给弄丢了……眼下还找的回来么?
素素没想通。反正那十天是过得云里雾里的。看到某人,就被电的傻笑。看不到,就开始胡思乱想。谢逊说,她心脉的伤起码要半年修养。于是后来她干脆不想了。
想再多都是白想。她决定高举“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崇高指导思想,以“勤奋刻苦”的工作态度完成自己现阶段的工作计划,力争“烧好饭,洗干净衣服”,以“酿出好酒”及“不采到毒蘑菇”为目标,做好冰火岛女主人的工作,维护好家园的“和平稳定的可持续发展”。至于那些从前的,往后的,都是浮云啊浮云!统统退散吧退散。
于是紧握狼皮上烧焦的痕迹,素素语重心长的跟谢逊讲述了当日困于谷中,白狼如何阻挡,小狐如何救命,白熊如何霸道轻敌,又如何为救小熊而丧命等等,最后拉着谢逊的手说:“大哥,身在江湖,都不容易!白狼也很惨的,别再灭了。不能再灭了。再说……狼肉也不好吃不是……”
“呃……”
谢逊无可奈何。
他明明在跟他五弟讨论这个结婚的问题,顺便商量一下今天他刚刚新添的这十几张狼皮是要当褥子呢垫子呢还是皮袄呢大衣呢……谁知道素素从哪里冒出来,扯着他便开始讲起故事来了……
不过谢逊只道那狼群凶狠,却不知其中有白熊夺食之缘故,现下听了素素所言,也觉那母狼实在可怜,便打消了想灭尽白狼消气的念头。
后来极夜过后的某天傍晚,他在冰天雪地里竟然有缘的发现了一只冻死的白狼和旁边狼窝里两只小狼,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与叹息,便带了回来,和小熊养在一处,同喝那山羊奶过活。小熊跟小狼玩的也开心,直至小熊长到3岁成年,依然整日跟两只白狼来回打闹,亲如兄弟姐妹一般。当然,后来还加上在中间厮混的小无忌。这里就不再赘述。
不过话说眼下啊,谢逊清了清喉咙,摇头晃脑的说道:“也罢。冰火岛要办喜事,谢某人也做件善事。新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这十日后的黄道吉日不能错过。我算过了。最近也就这个日子还好。再往后便要8个月之后啦!”
素素立时石化了……
“……大哥哪里来的黄历?哪里算来的黄道吉日?”
“咳咳。你大哥我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哪有不知何有不晓只要夜观星象掐指再算便知……”
面对素素的疑问,谢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素素歪头向张翠山喊,“这难道不是封建迷信吗?”
张翠山一本正经地说,“大哥说的十分有理。星相风水什么的,绝不是愚昧迷信。”
“……”
于是在一片赞誉声中(素素沉默……),张殷联姻的日子便定在了10日之后。
话说江湖人士又远在荒岛,仪式什么的便一切从简。素素翠山拜了谢逊,又向东南方遥拜了殷天正跟张三丰,张翠山的誓词一如既往的诚恳跟肉麻。素素的誓词一如既往的跳跃跟抄袭……
这些也都放下不谈。
婚礼被定在正午时分举行。如今他们真的是身处在‘洞房’,可没有花烛更不是夜……
于是三人坐下来恳谈。谢逊热泪盈眶的为二位新人送上祝福。一不小心说到俱往矣……又再说到谢无忌……素素想以后他们二人成了亲,大哥独自搬出去,虽说仍是一家人,但终究更加孤独,忍不住默默掉了两滴眼泪,然后炖上火锅招呼大哥边吃边商议最后决定以后大哥每日两餐生活起居仍是由他二人负责,日后便是生了无忌也让他陪在大哥身边……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逊石化了。
张翠山也一愣。
素素也愣了,看看二人,然后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以后生了老大就叫谢无忌吧你们觉得呢?……”
谢逊掩面泪奔了。他想今天的日子选的就是好。黄道吉日什么的自己果然很牛。
无忌啊,我的儿!你竟是要投胎到这里来见爹爹!
我的儿,你一定等急了吧!早知如此,爹我当初在船上就应该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小熊在后面追着谢逊跑,心里想,这个爷爷您怀里揣地三颗山薯那个谁刚交代了有俺的一个!……
张翠山默默的看着素素,素素低头,咽了口水说道:“……那个……权当谢谢当年谢无忌在海上的救命之恩……吧……”
张翠山笑笑,靠过去挨着她坐下,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汤勺,放下,然后另只手抬起素素的下巴,很调整戏弄(简称tx)的手势把素素的脸转向他,然后悠悠的道:“难怪娘子强调要生两个,原来早就有这打算!”
“……”其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素素的脸动不了,眼睛只能使劲朝下寻找自己的鼻尖……
“素素,大哥一声孤苦,也不是只有你一人心疼他。”
咦,他的脸似乎凑的更近了……
素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睛已经几近对眼了……
“素素,你的主意很好。咱们努努力,不怕无忌将来没有兄弟姐妹,是不是?”
嗯嗯。素素的下巴已经碰到脖子了。她终于看见了自己的鼻尖,两个……
某人擒住她下巴的手已经挪到了腰际,将她整个人环住转过来正对他……
哎呀,火堆旁,好热!
素素的脸通红,眉头皱的更紧了。
翠山偷偷笑笑,又有些严肃认真。他此刻也是满脸通红。虽然没喝酒,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比素素更热……
慢慢低头,轻轻碰上,再要加重……
“……嗯~……”
素素紧闭的嘴里突然挤出来这么一声嘤咛……
张翠山只听见耳边嗡的一声。紧张害羞什么的统统被这声轻咛给打散了。他下意识的用力拉过素素腰身紧紧靠近自己,本能的用力吻上她,那份牵肠挂肚已久的柔软甜美竟比印象里还难以割舍……
这是他的妻子,真好。
素素单手撑着翠山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可哪里有那份力气?被连手一起圈在他怀里,他只是一手扶着她的头而已,她根本动不了……
“呜……疼……”
素素挣扎着挤出些模糊的字眼,翠山听见了,恢复了些许理智,放开她的唇,凝视着她的眼睛却是跟两人的脸一样通红……
素素皱着眉头弯下腰,用手使劲按着小腹,头顶着他的胸膛伤心了许久……
翠山只顾着痴痴的盯着她的脑袋了……初以为她害羞,可没一会儿就发现她开始发抖,急忙抬起她的头,见素素一脸的难过表情,“怎么了?”
“……肚子痛……”
“……莫非是刚刚烫的鱼不新鲜了?”拉肚子么,不怕不怕,“我这就去采些野猪草回来。”
野猪草,顾名思义,野猪吃来治拉肚子的草。这当然是经常实验美食的素素跟谢逊常吃的……
“不是不是……”素素拉住翠山衣角,看着他认真,克制,通红的脸,真是抱歉悲愤统统喷薄而出,化作无力的倒在他胸膛上,闷闷的说“不是拉肚子……是……大姨妈的前奏曲……”
大姨妈??
某段掺杂着嫦娥吴刚的记忆跳进他脑海里……
“对……对不起……”素素闷闷的继续说。
谁?是谁掐指算的什么鬼日子?什么黄道吉日??洞房花烛夜不能洞房,这日子是有多难得!!!
张翠山本来一腔热血,先是被大姨妈的正确认知给小小打击了,正有些沮丧,却被这一句对不起给逗笑了,将她整个提起来,想看看她,她却硬是低着头,也不知是害羞还是难过……
他只好顺势揉揉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轻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恩。只是大哥选的这日子……莫不是在整他??
“肚子疼的要紧么?要不要去温泉?”
他的声音轻轻的,素素却急忙使劲摇头。
……温泉?……她怕她鼻血大姨妈一起来的话她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耳朵都红了,俏生生的立在他唇边,连火光映衬下的微微汗毛都看得清楚……
翠山看到呆了,自觉又添几分燥热,当下暗骂自己没出息,按住心神,凝神屏气,怀里的素素使劲儿的想要弯着腰,看来还是不舒服。他便将素素抱起,从火塘边移到床上,正欲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却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温……温泉……去温泉。” 他看着她一脸的困窘,笑意更浓了,拿过帽子外套等一应俱全给两人穿戴整齐,又拿了条毯子围在她肩上,才抱着她朝外走,当然也自动忽略素素悄悄藏起一叠草纸的动作。
在灌木外等素素收拾停当,翠山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素素走出来,禁不住刮了刮她鼻子,“傻丫头!不许胡思乱想。”
你道素素想什么呢?原来她想起两人一路走来,连勉强算得甜蜜的事件都跟厕所草纸月事有关,实在毫无浪漫可言!现在连洞房都出状况,还真是一路不顺利到极点!不由得揉揉鼻子,丧气的弯着腰一手抵着小腹一手拉住相公手臂,不开心的唠叨:“不是大姨妈就是上茅房……我们两个还真是很不浪漫……”
听了一年多她的奇怪语言,“浪漫”这个字整天听她提起,又怎么会不知道?便将她肩上的毯子裹好,轻轻将她抱起,“那娘子跟为夫去个地方如何?”
此时正是太阳西沉之际,而翠山带素素来的,便是看太阳常去的玄冰山。冰山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两人多高的巨石,翠山在巨石后面放下素素,将那巨石上层层冰雪扫去之后……
素素看呆了……
那‘巨石’,竟然是一座晶莹剔透的圆顶冰屋!
她记得自己曾经滔滔不绝的说过那些听来的北极传说,比如爱斯基摩人的雪橇冰屋,单人皮筏船捕鲸捕海豹的故事等等,当初的重点是跟大家研究这个皮筏船的可行性。因为他们现在毛皮确实不缺。就算是防水的海豹皮当年留下的也都还在,拼拼接接或许真能做条小船去周围逛逛……虽然她后来自己研究过圆顶冰屋的立体结构,也一度兴奋的将冰屋的造型画在什么地方过……只是什么地方自己倒是忘记了……
当然,那是她跟张翠山闹别扭不见面之前的事情了。
只是,他怎么会想到盖这个?!
素素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她相公,“你你你……什么时候……为什么……啊啊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好指着他又指指冰屋。
翠山只是笑笑,挪开一块冰,带素素钻进冰屋里,刹那间,世界安静了。刚刚耳边呼啸的风声全都不见了。这冰屋虽然全是冰做的,可挡住了屋外的大风,确实比站在外面暖和多了。素素兴奋的四下里看着,冰屋里面其实不算大,有点像是小帐篷的感觉,原来这冰墙极厚,也不知张翠山什么时候弄得……
冰屋的入口里面挂着块皮毯子,原本卷起来固定在入口上方,翠山此刻将那皮毯子放下来,又将多余的部分用冰块压好,再将自己腰间围的熊皮毯子铺在地上,还没铺平整,素素就兴奋的一下子躺了上去,滚来滚去,好软好软……哎呦!经不起兴奋,肚子又疼了……
素素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却不料一下子被翠山抱着坐了起来,她吓得睁开眼,翠山示意她转过头去看前面,她定睛……他他他……
眼前出现的,是冰川奇景衬托下日落黄昏的金色世界……鸟儿的鸣叫她隐约听的见,也隐约看得见,难得的是那些鬼斧神工造型各异的冰川,竟然连同那落日一起最完整及漂亮的视野,就在她眼前,一扇磨得堪比玻璃的透明‘窗’……比起两边厚厚的冰墙,那窗明显薄了好多,这也才会如此透明。可难得能有如此平整的薄冰,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张张嘴,想问,可,又怕说了话便听不见隐约传来的海浪声跟天上的海鸟叫声,还有两颗越来越趋于一致的心跳声……
素素想起声音共振的故事,她下意识的按着胸前,忍不住想,会不会两颗心跳的太一致,引起共振,然后一起从胸腔里跳出来,血淋淋怪可怕的……
可那扑通扑通扑通通的声音,真好听!
素素忽然觉得团团暖意拥着自己,她靠紧她家相公的脸,她家相公转头去咬住她的耳朵,她半眯缝着眼,肚子上一只大手源源不断有暖意传来。好舒服……好幸福……好温暖……
所以没有洞房的洞房花烛夜,却成了素素记忆里最最温暖最最幸福最最甜蜜的一夜,那感觉刻在她心里,不用忘也不用记,便是在那里了。
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