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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肆拾·捌 现代完 ...

  •   康熙给燕疏出的主意很简单,只需针对那些作恶之人所在乎的人或是事出手。

      人皆有弱点。或亲人、爱人、友人,或是名声、威望、地位、财富等等……

      校园环境或是恶劣些许,却也不会如同百年前般动辄手段,尚且还容易的紧。

      康熙在对于燕疏的情况了解过后,便教她几招“御下之术”,还有几招花拳绣腿。

      对他而言,的的确确是花拳绣腿。但对于武术一道未曾涉及的普通人而言,却已是完全对付的了了的。尤其燕疏如今年纪尚小,身子骨骼柔软的很,对于怎样躲避和遮掩也有些心得,进步更是飞快。

      至于燕疏的麻烦,康熙即便不曾看在眼里,也针对不同人和对象进行了分析判断。

      若是因着烂桃花招惹上的麻烦,则以力服人。等她冷静些许后,再以理服人,好生说道些道理。听进最好,听不进的话,那还是以力服人的力道不够。

      燕疏还担忧将人打出痕印来又该如何?

      康熙只笑着表示那地儿打了便打了。虽然打了当时会失去反抗之力,身上也会疼的厉害的紧,却丁点痕印不会留下,更是只消半个时辰就连疼痛都不会有。就算是医生来了,也检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若是因着妒恨招惹上的麻烦,可取之攻心。

      貌若无盐者最忌貌美之人,可天下美貌之中数不胜数,又何必盯着她放呢?不若循着方子或是调理身形,将自身变得更好,自然不会再妒恨她人;博取关注者最忌他人抢夺风头,可那人难道心里不知为何他人追随自身?左不过是瞧个乐子而已,一旦大祸临头,所有人都会如鸟兽散;荣华显荣者或因着自身的荣耀沾沾自喜,可那只是父辈或是祖辈留下的遗产而已,真真有本事的人,何须由他人荣耀加身?死在最前头的永远都是自以为是者……

      当然说到底,燕疏依仗的还是自身。

      ——以力服人。

      因此燕疏随着康熙学习武术的几日里头,凭借着他给燕疏提的醒,又是躲过了几回恶人作弄自己之事。

      待几日后,燕疏一人又是背着书包悄无声息地跑到了学校后头的小树林中。

      这是学生们经常约架的地儿,后头对着一片大湖,也没个摄像头,是个“毁尸灭迹”再好不过的地儿不过了。

      当然这评价是康熙给出的。

      燕疏翻了个白眼,走进林子里,用着极为小声的声音对着康熙说道:“你就胡言乱语!他们哪儿有这个胆子?都是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再说了,只这一块是没得监控,不意味着外头没。”

      康熙轻笑了一声,自觉心里有几分满足。

      瞧着燕疏原本因着自己口出惊人之语,被吓唬的小脸煞白,再到现如今已会同自己回嘴。之前还对那些人有畏惧之意,现如今也没了多少。

      只不过康熙明白的是燕疏心中有结,需得自行将这心结给化解开来。

      随着燕疏进了小树林后,康熙也“看见”身着同燕疏一样衣裳的三个姑娘尾随着她进了树林之中。那为首的女孩赫然是上回恶有恶报,自己扑进了池塘中的那位。

      康熙在这几日里头已是教导过燕疏该如何留意身边情形,所以没开口提醒她。

      这是她的战场,也是她摆脱自身心结的契机。

      ……

      燕疏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怯懦之状,进了树林之后,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虽窸窣又辽远,但在她的耳中却像是被放大了出来一般。

      她在脑海之中回忆起神秘男人的教导,放缓了步伐分辨起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一力道十足,该是被自己抢了校花名头的那位大小姐;有一脚步声随意的很,该是给大小姐出谋划策,亦是最妒恨自己招蜂引蝶的狗头军师;最后一道声音凌乱的很,显然那脚步的主人也胆小的很,却还是跟了上来的,可不就是自己之前的那位“闺蜜好友”吗?

      燕疏朝前走了又走,大约到了树林三分之二的范围后,心中度量着大小姐该是等不及了,不知为何却没有上前来。

      目光对上前头的一块石头,燕疏心念一转便踩了上去,状作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上摔了一跤,发出一声哀嚎声。

      果然她身后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自己所在之处跑了过来。

      燕疏回过头,看着那几张已经快扑倒到了自己面前,还恶意满满的面孔,呼吸骤缩了一瞬……

      一手按着背后的地面,借着力道便伸腿将三人全部绊倒在地。

      燕疏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三人难以置信又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要把自己按倒在地上之后,忍耐许久的怒意终是爆发了出来。

      不知为何,明是怒意上涌的浑身发颤,大脑和手脚却是配合的极好。

      神秘男人之前教导她该对着什么地儿下手,才能叫人失了浑身气力。燕疏半信半疑地还夜半时分自己轻轻试了一回,没想到还真有那般效果。

      但也因着燕疏训练的时间还是过短,人家也不是傻呆呆地站在那儿任她肆意妄为,还叫领头的那位给躲闪了过去。

      不过燕疏也没白费力气,又是给自己之前那位闺蜜身上来了一拳头。她也是见着自己那好闺蜜失去力气后,被人家拿过去挡着攻击,便又拳头一拐,对着神秘男人跟她说的那能叫人疼痛的穴位上打了过去,叫她哀嚎着躺在地上起不来身。

      燕疏又是追了上前,将跑了没两步的那位逃军给抓了回来。

      呵,为什么不是逃兵?

      因为她是领头的那位,多少也能算个将军,可不就只能称呼一句“逃军”?

      将军的军。

      燕疏还没花多少力气,就叫那最喜欺负人的姐妹团都躺在了地上,面露恐惧地看着她,像是见着魔鬼一般。

      她活动了两回手踝,按着神秘男人教导她得注意保护自己的方法,将关节压的咔哧咔哧响之后,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三人的身边。

      燕疏露出核善的笑容,细声细气地问道:“怎么不起来继续打了?不是最喜欢打吗?起来打啊!“

      为首的那位,哪儿见过这个架势?

      她看着燕疏的模样,跟自己前两天去电影院里看的那变态杀人狂一样,当场就觉得自己惹了个神经病,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半点没有之前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模样。

      燕疏的目光扫过她,又看向了最左边的那位“军师”。

      她可厉害了,折腾人的主意又八成都是她给提了出来的,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就能做到这样一肚子的坏水。

      军师看着燕疏转过来的模样,连忙指着哇哇大哭的女孩说道:“是她看你不顺眼,是她!你找她啊!”

      燕疏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都傻了的模样,心里也纳闷。

      就这么一群软脚虾,为什么会把自己给逼迫成了之前那样?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慌乱地声音传了过来:“小心背后!”

      燕疏脚步飞快挪动,紧急转身再看向自己方才呆着的那块地儿,已经是扑摔了自己的那位“好姐妹”。

      她的手上还拿着块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紧紧攥着砸进了泥土地里。

      燕疏背后一寒,要是刚才神秘男人没开口说话的话,自己就算不被砸死,也会被砸得个头破血流!

      之前她下手的时候,可都是一样下的手,没因为她被人家威胁着背叛自己,给自己使绊子而多记恨些。现在看来事情显然不是如此,她以为人家是被威胁的,指不定人家心里已经是记恨了自己多久,就等着来人教训自己呢!

      燕疏见她又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石头要砸死自己的模样,死活也不明白她对自己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怨恨?

      不过事情紧急,她也没什么功夫思考这么多。

      毕竟神秘男人说的对,一力破万法,自己只要能把对面干趴下了,那任她百般阴谋都是个笑话。

      刚才她险些打着燕疏的原因是因为燕疏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再加上她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视觉盲区,才险些受到威胁。

      现在燕疏要对付的只有她一人后,也估量着自己要是打的时间久,没什么力气再被人从背后阴了,那可就坏了。所以也没跟她缠斗,只对着神秘男人给自己指点的人体脆弱又“皮糙肉厚”的地儿,挨个下手了一番。

      最后看着原本眼底还露出阴狠状的女孩,这时候完全只剩下恐惧,瘫软在地上,有些疯癫地摇着头,不敢再同自己对视一眼,生怕自己再给她来上几下。

      燕疏这个时候见着三人都学乖了,全都乖乖地坐在地上。

      这才又是从一边捡了一根长长的枯枝,对着三人开始提问自己困惑已久却死活也想不明白的事儿。

      她拿着树枝点了点最是爱出主意整自己的那位军师姑娘,问道:“我跟你应该没什么仇怨吧?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

      那军师恐惧地看了一眼燕疏,颤抖着声音说:“因为……因为……”

      “嗯?因为什么?”燕疏轻哼着问道。

      “因为你不喜欢孔海峰,还一直吊着他不放!”

      燕疏目光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那位兄台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吊着他不放了?

      这么想着,燕疏也就对着她问了出来。

      那位女孩看着燕疏眼底的疑惑真切,不像是骗人的模样,才激动道:“可是松雅雯都说了,明明人家跟你告白,你收了他东西,还一直不给回应。害的他成绩都下滑了!”

      松雅雯正是燕疏之前那位好友。

      燕疏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也明白自己是被自以为的好姐妹泼了脏水,气得浑身直颤。拿着那枯枝就往她身上敲了两下,怒气冲冲道:“那你来说说,孔海峰是谁?我怎么着吊着人家不放,还收人家东西了?”

      松雅雯怯懦地看了一眼燕疏,嘴巴呜哝几下,却是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燕疏哪儿会叫她装死?

      对着她肩膀上疼痛的穴位就来了一下,见她又是终于会看开口哀嚎之后,才继续问道:“说话啊?不说话我以为你是哑巴了啊!”

      松雅雯没想到燕疏会这么对待自己,想往后挪,却因为背靠着一颗大树,躲都没地儿躲。

      燕疏看着她的模样,气得笑着说:“逃啊,跑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儿去!”

      不知为何,康熙听着她的这话,总有一种她不是反击,而是欺负人的恶霸既视感。要是来个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自己撞上了霸凌现场——燕疏一人脚踩三个的那种。

      但燕疏可不知他的想法,只逼迫着松雅雯解释清楚事情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彻底崩溃了的松雅雯才哭着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以她视角展开的故事。她是燕疏转校来这里之前的第一,骄傲无比又对着隔壁班上的另一位男生另眼相看,因着他是学校里头唯一一个能同自己成绩媲美的人。

      然而一切在燕疏转进来之后发生了改变,她原本第一光环没了,成了万年老二。甚至还亲眼见着自己喜欢的那位男生给她送了礼物,她收了礼物却不知说了什么,叫人家失魂落魄的离开。

      松雅雯状若无意地问了他之后,孔海峰才失魂落魄地说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被她放在眼中,多的半句话都不肯说。

      这是什么意思?

      松雅雯也忘了自己刚才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模样,对着燕疏大喊道:“要不是你,根本就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燕疏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只觉得索然无味。

      就是因为这?

      她冷眼着这松雅雯还有军师姑娘,冷笑着就说:“原来是他,他就叫孔海峰吗?你要是说起这个,我还真想起来了。之前还真有个莫名其妙的男生过来送了东西,送完之后,我就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儿。他就一脸难以置信地走了,甚至之后再见到我的时候,都绕道走!”

      说完,她又是补充道:“对了,那个礼物……是老师让他送过来的试题集。”

      随着话音落下,下面两个原本怒意盎然的女人都愣住了。她们想了很多结果,却没想到现实是这样的情况。但松雅雯不信,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为的事情其实都是自己的臆测。

      她又是死死地盯着燕疏问道:“那他为什么成绩下降了,明明他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的,就在那之后他成绩才下降了的。要不是因为你伤了他的心,他怎么会这样?”

      燕疏明白松雅雯和军师姑娘针对自己的原因之后,已经懒得再搭理她了。

      只这般不正经,满脑子都是谈情说爱的人,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将目光转移到了前任校花的身上,又是问道:“你说说你是为的什么?”

      那女孩脸上的表情怪的很,又是要被气炸了的样子。不过那怒火不是对着燕疏,倒叫她有几分奇怪。

      过了一小会,她才不情不愿地说自己以为孔海峰喜欢她,就心里不痛快的很。

      燕疏已经无言以对,她记得那男生明明只是寻常,怎么能做到像是给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一般,将这么多女孩的芳心搅和成一团乱麻!

      就在她以为事情就这般结束的审核,那女孩又扭捏地补上了一句:“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军师姑娘跟松雅雯难以置信地怒视着她。

      虽然她们都是因为那个男生而走到一块,凑在一块煽风点火地想借着她的名头找燕疏麻烦,却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大傻子/傀儡,偷偷将桃子给摘到了手上!

      那女孩在燕疏面前被打怕了,害怕的很。

      但是对于身边的另外两个人,是一点也不怕,嗤笑道:“也就是你们才那么关注成绩!他跟我在一块,成绩掉了点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等高考完就送我们出国留学!”

      松雅雯最是无法忍受自己看好的少年,竟然要变成一个软饭男,目光悄无声息地冲着那前任校花阴狠地看了一眼。

      那位军事姑娘却是失魂落魄的厉害,她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康熙见燕疏已经将几人处理完,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心结之后,对着燕疏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燕疏却按着他的话直接走,站在那看着下头的三个女孩。

      半晌后,忽然喊道:“张丹妮。”

      正在得意洋洋的前任校花身躯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燕疏,问道:“我,我在。”

      “我知道你爸是省里有名的企业家,你家也是有钱人家。”燕疏停了下来,看向那毫无愧疚之意,只有恐惧的少女,轻声说道:“你有考虑过,如果你真的把人逼疯了,会怎么养吗?”

      张丹妮脸上茫然,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燕疏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是逼疯了,你会不会被人家一刀一刀地给杀了泄愤?再找给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进去?比如这儿。就算有人查到了又怎么样?你还是会死。你仗着自己年纪小,做的事儿不要承担责任,别人当然也是。”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要是个胆子小的,不敢对你动手,却也被你逼得活不下去。你爸的公司和商场可都在那摆着!印上百千来份的传单,抛下去给大家看看,再哗~一下跳下来。”

      张丹妮这回是真被吓着了,她拼了命的摇头说:“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燕疏却是没放过她,把最后几句话给说了出来:“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爸仗着自己是给企业家,纵容自己女儿逼死了别人,逼得人家跳楼自杀。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不管你去了哪儿,人家都会指着你说:‘看,就是她把人给逼死的。就算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张丹妮!’”

      等张丹妮崩溃了之后,燕疏又是看着那军师问道:“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自己跟电视剧里头的深情女二一样?对男主痴心一片,为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是可以为他铲除一切有坏影响的人或是事?”

      军师姑娘显然心理素质比张丹妮好的很,但被燕疏教训完了之后,她也不敢随便张口说什么。

      燕疏纳闷道:“张丹妮是家里有钱,怎么着都能有给兜底儿的。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你韩书兰是家里又没钱,你知道阿姨供养你上学多不容易吗?你在学校整天不想着学习,就想着做别人背后的守护神,却连着你.妈在路边被小混混拦着为难都不敢站出来吭声一句!”

      韩书兰在燕疏一开始说话的时候,目光之中还有些嘲讽的意味。

      可在燕疏提及她母亲之后,情绪又是变得激烈了起来,最后捂着脸掩面哭泣。

      燕疏对她家中情形一知半解,知晓不应该随意对他人评判。可将今日之事情,同之前自己所知晓的对应起来,却是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你要是觉得自卑,又为什么不愿意好好学习?哪怕以后成不了富豪,也能凭着自己的手吃饭,不叫你.妈去做那些叫你觉得丢人的事儿!”

      她看着韩书兰的模样,好似有几分悔意,却也不知这悔意能叫她有几分改变。

      最后燕疏将目光看向了松雅雯,将书包里的一个布娃娃扔进了她的怀中。整个人才算是放松一般地说道:“今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被她们胁迫的。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搅和事情的人!”

      松雅雯看着那个布娃娃,没捡起来。

      这是燕疏之前生日的时候,她亲手做的生日礼物。

      “我其实之前看出来你虽然自己要强的很,却也是个慕强的性格。不过我想着这还挺好的啊,至少眼光高,不会被人家随便两句话就诓骗了去。呵呵,没想到你会因为一个男生就变成这样!”

      燕疏有些失望地看着她,将书包重新背回了后背上,说道:“我来之前你是全班第一,全校前三。我来之后,你是全班第二,全校前五。你还说了要跟我一块考最好的大学,去看看最好的大学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可你上回考了多少?全班……”

      松雅雯忽然喃喃道:“全班第八,全校四十二……”

      燕疏没想到她会说出自己的成绩,伸手将自己方才因为打斗散落的头发给炸了起来,朝着小树林的出口走了去。

      只不过这一回她十分小心地听着身后的动静,生怕人家再从背后给她来上这么一遭!

      康熙见着她帅气离场,莫名地情绪涌动。

      燕疏今日能够做到这般,他很惊诧,也为之自豪。

      当燕疏回了租的房子那儿之后,又恢复了少女模样,在房间里头乱蹦乱跳还要康熙夸奖自己,问他自己刚才做的如何?

      要是自己的儿子们,康熙即便高兴,也只会评价:不过尔尔。

      再针对其中疏漏,严厉批评。

      但他对着燕疏灵动的双眼和期待的面庞,却是半句风凉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燕疏是多么认真地练习,为了今日这一回做了多少的努力。

      自然不会违着她的心意说什么其他。

      只笑着说道:“今日.你做的很好!若是换了欺负我的人,我可不一定能跟你一样打过人家!”

      那可不是吗?

      欺负他的鳌拜是满清第一巴图鲁,真真正正从战场上打下来的称号。

      当初康熙能够带着一群小子将他给制服,是亏了地利人和齐全,还多上些运道。说句他不如燕疏,也不算说谎。

      燕疏觉得他是在哄自己,也不在意。

      躺回床上,眼睛迷蒙着就几欲入睡,却还是挣扎着呢喃道:“周末我们一块去逛博物馆怎么样?”

      康熙看着少女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好。”

      “之前一直没人能跟我一块出去,我也不敢一个人出去。以后我们也一块好吗?”

      康熙不敢说好,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但见着燕疏已是眼皮子黏在一块,还等着自己答复的模样,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句:“好……”

      随后,他便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燕疏已是陷入熟睡的模样,眼角不知何时落下了一滴泪水,唇边确是带着一缕浅笑的。

      康熙还想给她说清楚,自己指不定哪一日就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定然会一直陪着她。

      可见着燕疏这副模样,哪儿舍得将她唤醒?

      只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今夜她高兴,便不说这般恼人兴致的话了,等明日再说也罢。

      床边的闹钟滴答着,缓缓走到十二点的位置上。

      康熙又觉身躯一震,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惧感袭来。再次睁眼的时候,果是换了一处地儿。

      他又重新回到了百年前的大清,他的乾清宫。

      可将将被他给予期盼的小姑娘,却还沉睡在美梦之中,等着次日一道去逛博物馆,等着日后一道去游玩……

      梁九功凑上前来问:“现如今才子时,您可要起夜?”

      康熙好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燕氏在何处?”

      “贵主儿现如今在围房中休憩呢!”

      他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起来,伸手将一边的衣裳捞过来穿着,说道:“去围房!”

      梁九公惊诧地看了康熙,低声应道:“是!”

      皇上夜半出行,亏得梁九公腿脚利落,才将一路上给安排好,生怕消息外泄。

      不消片刻,康熙便至于围房之中,进了燕疏现如今熟睡的那屋里头,坐在床边看着她。

      可这般动静下来,燕疏还是被惊扰醒了。

      她留着莫名其妙的泪水,觉得自己似乎是受了极为大的委屈,却睁眼又瞧见康熙在自己床前,低声道:“皇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肆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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