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肆拾·陆 ...
-
后妃首位用上？
这方子是借用自己的手，做出来没错。可自己若是因此就担当了后妃之中，头一位能够用上的人，那也太过了。
燕疏看了康熙一眼，眼眸中有些迟疑之色。
她清楚康熙的意思，是觉得今天这事儿闹得，给自己的补偿。
可架不住别人不会这么看，别人只会瞧见那家世一等一的钮钴禄氏、最得皇帝恩宠的表妹佟佳氏、为皇上生儿育女的马佳氏和呐喇氏，都没能夺得这第一的名头。
按着历史的走向，她知道那钮钴禄氏和佟佳氏都是会当上皇后的！
自己这么一位汉人出身，至多也只会是个妃位，能得个贵妃的位分，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最终只轻叹一声，窝在康熙怀中，低声道：“皇上这话可不能说，妾身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哪儿能担当的了这等宠爱？”
她没说出的话是：就算当宠妃，也得一个一个对付别人，一下子吸引全后宫的火力到自己身上，她是不想活了吗？
康熙将燕疏往怀中搂了搂，瞧见燕疏耳边和面颊上轻泛地微红之色，低声道：“朕……不，我会护着你，护你平安。”
——所以你别像个狸奴般，可好？
狸奴虽是动物，却也有人性，会瞧人脸色极了，也识时务的很，归其根源是因为没什么底气。尤其是曾经被人抛弃过的狸奴，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人心疼的很。
康熙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已是给了燕氏不少的宠爱，她怎么还是这副性子？
遇见点小事，就像是保护自己领地的狸奴般炸毛将他人教训一顿；真遇上大事儿，却只会躲起来，喵喵叫地说自己不行，自己不会。
连着个之前欺辱过她的侍女，也只是赶出了景阳宫而已。虽说这般行径，内务府知道之后，也不会给她们安排什么好活计，但这手段也太轻飘飘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哪怕是后妃之中素有仁善之名的钮钴禄氏，也决计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她们。
康熙回过神，察觉到怀中那可人儿已是熟睡了去，只自己一人烦闷而已。
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唇边也勾起了一丝浅笑，这样的燕氏从未沾染过点滴血腥和黑暗，比那后宫那为了权势利益想踩着所有人上位的女人强上不知多少。
钮钴禄氏是为了家族，所以她连自己是谁都丢了，只记得不能给钮钴禄氏丢人，要给家族增添荣耀；佟佳氏表妹爱自己，可她朝着后宫多少女人下手，只为了不叫人家生育子嗣；乌雅氏面上是个和顺温婉的模样，她竟然敢逼迫老四将皇位让给十四，简直是无理取闹、无可救药；马佳氏满脑子只有争宠，连着孩子也只是她争宠的道具，连着那么多孩子逝去，也没长半分脑子……
等燕疏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躺在乾清宫殿内的床上，不远处的桌几摆满了奏折，一身明黄色衣裳的康熙正挑灯夜战。
她不由心虚了几分，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出去的那身衣裳。
想必是康熙将自己带回来之后，见自己睡的太死，就没叫人给自己换衣裳。
许是她起身的声音惊扰了康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燕疏，语气之中略带些调慨的意味，笑着说道：“可是休息好了？朕叫御膳房温了膳食在那，可要传膳？”
恰饭？
燕疏眼前一亮，应了一声要！
等着御膳房送膳食来的时候，燕疏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分明已是一片黑暗。
康熙瞧着眼前百无聊赖坐在那儿的燕疏，随口说道：“现如今已是亥时，膳食稍稍用些便是，多于肠胃不利。”
燕疏在心里盘算着“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至十一点。
相对于古人的作息时间来说，已经能算的上是月黑风高、三更半夜了。
虽说燕疏有点想吃美味佳肴，却也知道康熙不会叫自己乱来，只乖巧地跟着宫女去换了衣裳。
等回来后，她坐在一旁，只盯着西窗看着不停，好似上面有什么能叫她挪不开眼神的东西一般，却没想到折琼端了不少的书上来，任由自己挑选。
哎？
燕疏看了一眼康熙，发现他连个眼神也没给自己，心里便是明白这是他的意思，便翻阅起了那些书。
虽说瞧着不少，实际上也只有一二十本而已，厚薄不一，类型却包含了不少。
有诗词歌赋相关的书，也有介绍各地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的书，更是有几本史书掺杂在里头，每本书都被人用着极为纤细的笔，做上了各种朱批和详解。
燕疏瞅了一眼那诗词歌赋，便放了回去。没法子，她也不是被诗词歌赋熏陶长成的，要她说个三五六出来，指不定还不如幼蒙的孩子呢！
至于那介绍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的著作，真要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想必会视若珍宝。可燕疏对那文字没多少兴趣，她到处旅游也去过不少的地儿，甚至还将旅游所见所感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是个万粉的大V。
史书她倒是有点想看，便也将其取出来翻看了一回。
此时还在清早年，后世流传的许多都在动乱时期丢失，或是经历过几代皇帝和修缮之后，发生了改变。
燕疏虽然不是个多有文化素养的人，瞧着里头的各种历史记载还有朱批，倒是琢磨出来一丝趣味。
例如那史书中的人物小传，自然都是由他人记录下来的，而有些人被不同身份和关系的人都写了下来。在同一件事情的观感上，便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那做朱批的人，更是坏的很，将其一一点出，并且写出这里这般记载的缘由。
燕疏看着那史书不时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暗笑道：“原来康熙这么有趣吗？”
这么一遭子下来，她倒是放松了不少，连着自己此时正呆在乾清宫殿内，陪着皇帝都给忘了！
等到康熙轻轻敲打着桌面，燕疏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眼前一脸宠溺模样的男人，面颊上忽而飘上两朵彩云。
想着自己方才许是太过孟浪，正想告罪的时候，就见着男人抽出她手中的书，放到了一边。又是指着那桌上摆放齐整的膳食，提醒道：“上回膳食进来的时候，你就反应了过来。今儿怎么只顾着读书？”
不怪罪自己，那便无碍。
燕疏振振有词地对着康熙说：“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康熙多看了她两眼，目光之中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燕疏会说出这种话。
燕疏也觉得有些失言，假装无事发生，便从榻上起身牵着康熙一道去桌前用膳。见康熙没有追问些什么，才松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可不能露馅儿，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用过膳食之后，燕疏又是去了围房休息。
她惯常是习惯自己一人睡的，身旁无人之后，心脏便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回忆起康熙方才的表现。
似乎是没有发现自己哪儿不对劲吧？
只这般胡思乱想着，燕疏也不知康熙到底有没有发觉自己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的人设里头，连着个识字都勉强的紧，更别说是随口丢出去几句诗。
她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半夜，却不知何时鼻尖嗅到一丝极为浅薄的馨香，缓缓进入睡眠之中。
……
等那康熙一人在殿内之时，看着手中那夸夸其谈的锦绣之词，却不知为何想到了燕疏身上。
看来他自以为的小可怜，看来是有些秘密在身的呢！
过了片刻，外头进来一位小太监。
康熙也将那折子改完，扔到一边去，问道：“你熙主儿可就寝了？”
那小太监就说：“皇上料事如神！贵主儿果然辗转难眠的很，还是点了那安眠香才睡过去的。”
康熙心中添了两分把握，也多了两分喜意，冷冽的眉眼也添了几分温柔。
他回来之后，最想改变的便是大清的结局，最不愿意瞧见的便是一切如常的发展。每每深夜，都会叫他辗转难眠，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改变一切？
因而特意唤了擅香的太医研制出了那安眠香，无论老幼孕弱，都不会因着那安眠香产生什么危害，也不会叫人利用了那香制造些或快或满的毒药出来。
今日见着燕氏的模样，显然除了她那系统之外，还有别的事儿瞒着自己。这是好事儿，他会一点一点地发掘出燕氏的秘密，叫她心甘情愿地告诉自己。
许是燕氏隐藏的那起子秘密给自己一个惊喜，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毕竟从那系统来看，祂可是偏爱自己的很。不然不会借着燕氏的手，给自己送出那么些利国利民之物！
原本应该绑定康熙，却意外绑定了燕疏，将二人一道带回百年前的系统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紊乱，似乎是自己的BUG险些被发现。
系统数据运转，最后将康熙同燕疏再一次绑定于一身，掩盖功能分割于不同宿主的现实。
天边流星坠.落，却又是牵引着系统之中的数据发生极其微小的改变。
睡梦中的二人只觉自己身躯一震，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又已是换了一个地儿。
——在现代。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肆拾·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