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叁拾·贰 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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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翡已是朝自己表明了诚意，燕疏也不小气。
燕疏直接了当道：“现如今我也只不过是个常在而已，等我日后升了位份，身边的大宫女必有你的位置！”
常在身边不过三个宫女而已，就算是大宫女其实也同寻常宫女没什么分别。
而燕疏这话是对绿翡做了个承诺，也是给她画了个香软的大饼。
就算是皇上派到她身边的宫女，背后有着皇上撑腰，也改变不了绿翡明面上的主子是燕疏的事实。
可绿翡即便清楚燕疏必会选了自己，听着这话也欣喜不已。在心中更是衡量了一番燕常在于皇上的情分，可见不一般。
她连忙对着燕疏行了一礼，喜不自禁道：“多谢娘娘恩典！”
燕疏皱了皱眉头，她不太喜欢人家试探自己，倒是斥了一句：“轻狂了！”
贵人及其以下的称呼做“小主”，嫔位之后才能唤上一句“娘娘”。
燕疏知道绿翡是讨好自己，仿若嫔位已是囊中之物，也不能允了她这般随意地叫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绿翡有些慌张地起身低头认错，可心思却是高兴的，比之燕疏许给她大宫女的位置还要更高兴。
连着平日里泰山崩，也未见几分变化的美目之中，也露出一丝轻快之意。
她既是被皇上派到了景阳宫中来，那一荣俱荣、主辱仆死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自己也不可能脱了这位小主，再去寻个旁人。
主子是个明晓事礼的明白人，再好不过了！
燕疏见她跪来跪去，心里有些不自在，她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会儿的制度，低声道：“你去叫咱们宫里头的几个都来一趟，来之前你也先透个口风，叫他们做点心理准备。”
绿翡颔首领了任务，转身便离了屋里。
燕疏准备好生再敲打一番，免得真侍寝结束，睡完皇帝之后，精力不足管不住宫里这几个人。
之前就已是极为显眼的了，再惹了麻烦的话，叫哪位大BOSS记着自己多事的名头，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先进来屋里的是红玉，她半点没被燕疏的情绪和影响，行了个礼后，就自在上前给燕疏松快腿脚。
燕疏回过神，看着眼前如同暖阳般的姑娘，就笑道：“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红玉吗？又是去了哪个宫里顽？”
红玉面色微红了些许，嗔了一眼燕疏才道：“奴婢不过是去同别人说两句话而已，哪里禁得住小主您这样打趣？”
燕疏眉头一挑，只说道：“是我不好，明明咱们红玉是帮着我打听消息，我还这般胡闹你！”
红玉琼鼻轻哼，又是换了一边给燕疏捏腿，低声道：
“奴婢今儿出去的时候，见着一位嬷嬷腿脚似乎不利落，靠在墙边疼痛难耐的厉害，想起奴婢家里头的太太也同她一般每逢季节变更之时，也是如此。”
燕疏点了点头，接着话茬儿说：“那咱们红玉姑娘心底这般善良，必是不忍她受苦的了！”
红玉也有几分骄傲地抬起头，说道：“主子你动动腿，感受一回红玉的手艺如何？”
燕疏只动了两下便觉奥妙，又好奇地起身活动了几步路。
那之前因着在宁寿宫前久站，留下的酸疼竟几全消，不仔细着些都察觉不了其中的酸疼，而红玉只按捏了几句话的功夫罢了！
燕疏又将目光投入到红玉身上，光凭这项本事，她可就了不得！
怎么会来自己这座小庙呢？
红玉又将她扶坐了下来，继续给燕疏捏起了腿脚，还轻快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别以为我只不过按了几下就好了，实则也只是腿脚一时松快，要不了多久还是会跟之前一般难受，需得好生按上些时辰才有效呢！”
燕疏自认为自己还没那么娇贵，高中大学军训得军姿站上一天，不也还是好好的吗？
不过红玉要这个表现的机会，她总不会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不是？
因此燕疏只坐了回去，倚靠在塌上享受小美人的服务，觉得身上松软的如同猫儿一般，能化成一摊子水。
红玉也接着说道：“奴婢就凭着这一手按摩的手艺，叫那嬷嬷缓过劲儿来，继续去忙，没给误了正事！”
燕疏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沉浸在温柔乡之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玉说的是那腿脚不麻溜的嬷嬷，是被她这一手应急的手艺帮上了忙。
于是问道：“你这一手的手艺又是同谁学的？”
“是奴婢入宫之前，家里头请了女师去给太太按摩，奴婢也在太太身边，时间久了学会的呢！”
嗯，是个不太走心又挺合理的理由。
燕疏对此下了评判。
而且她也真相信，自己若是寻了人去问的话，一定会存在个女师被权贵人家强行学去了手艺。
权贵人家，只要跟皇家沾上哪怕一星半点的瓜葛，对于平头百姓而言都是权贵，无大小之分，都是他们得罪不起，得小心应付着的存在。
所以燕疏也懒得说什么其他，只轻嗯了一声。
专心给燕疏捏着身子的红玉，见她不再追问自己那嬷嬷的讯息，也不对自己的手艺来历有丝毫疑问，不由得有些气恼。
“常在您就不想知道那嬷嬷是什么人吗？”
红玉有些挫败和讨好的声音，传进了燕疏的耳朵里。
燕疏假装好奇地应付道：“那是哪个宫的？叫你这般来邀功，我猜不是宁寿宫，就是慈宁宫！”
毕竟明面上，宋礼已是乾清宫出来的嫡系，自己现如今缺的就是太皇太后那一边的消息来源。
“您还真是料事如神！”
红玉捧场地问道：“可不是吗？奴婢也是才知晓了那嬷嬷是宁寿宫一等的管事嬷嬷呢！”
燕疏不太清楚宁寿宫的人员组成，却是清楚宁寿宫中人最是低调谨慎不过的了，能叫个嬷嬷出门办的事儿，可不是小事！
她也清楚的很，红玉不可能会从人家嘴里知晓人家要去做什么。
不过对红玉卖的关子，倒是十分感兴趣，连声问道：“嗯？那我们红玉这般可爱，可不会被那嬷嬷给叫了宁寿宫中去做事吧！”
红玉见自己似乎要弄巧成拙，也不慌不忙地说：
“奴婢既然跟着主子您做事，必定会尽心值守，您可别再打趣了！那嬷嬷原本警醒的很，问了奴婢是哪个宫里之后，倒是笑了起来，说以后可以多多亲近，还说太后在宫中也对您赞不绝口呢！”
赞不绝口？
燕疏不可置否地眨了两转眼睛，问道：“那嬷嬷若是对你还算满意的话，日后多来往些也好。”
至于太后对自己赞不绝口一事，燕疏倒是没提。
不过她倒是对今日红玉表现出的这么一场戏，心里有了几分明悟，她是觉得自己地位受威胁，才做出这番事儿来表明自身重要性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自己对于琉璃的喜爱和亲昵，绿翡也能替着自己去她们面前透口气儿，行敲打一事。
只有红玉看似重要，却被隐约排除在心腹之外，哪儿能不急呢！
红玉羞着一张面道：“奴婢醒的，日后闲着的时候，也给嬷嬷做些鞋袜孝敬着些！”
燕疏点点头，算是对她说的话给出了回应，笑道：“回头我叫你绿翡姐姐取个菊花荷包，算是我给你的补贴！”
宫里头的奴婢们银钱不多，更不要说是常在身边的小宫女了，也亏得此时后宫之中没多少高位分的嫔妃，所以奴才们的日子也不算难过，至少是能过的下去的。
可若是给别人做些什么东西，或是送些礼物之类的，就小宫女手头能分到的那点东西，便捉襟见肘的很。
燕疏也乐的花少许的银两，叫跟着自己做事的人不心寒。
即便此时她也不确定眼前人是否忠心耿耿……
她被按的有些犯困，红玉极有眼力劲儿的不再开口说话。半眯了一会儿之后，燕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心里纳闷道：其他人呢？
琉璃也就罢了，在那头的梢间里头忙活，只等人齐的时候过来。可其他人不就在这景阳宫里头吗？
绿翡这是替自己敲打了多少！
可见着红玉尽心尽力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燕疏的脑子里头就冒出两个字：迪化。
她瞬间把自己给逗乐了，竟也觉得十分合适。
不过燕疏回过神来，又对着红玉问道：“我睡了多久？”
红玉不假思索地说：“不过半刻钟而已，您不妨再休息着些，蓄好精神？”
燕疏伸了个懒腰，只觉身上舒服极了，有些诧异道：“这才半刻钟？我还觉得自己睡了不少时候呢！”
红玉抿嘴轻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外头宋礼领头带着宋喜挑帘子就进了梢间，眉间没像之前那般轻浮，倒是端正了不少。
燕疏从塌上起身，红玉也停下手头的动作，跟着退到了一旁站着，另外一头的琉璃也和绿翡一道进了屋里。
屋里虽然站了六人，却安静的厉害。
燕疏喝了一口琉璃端上来的清茶，将那紫砂壶杯盏放到一旁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响声，惊的下面五人更是面色严峻了几分。
虽然燕疏有些莫名，却也觉得此时的氛围合适的紧，对着众人就说道：
“方才绿翡也同你们说过一回，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只一句，若是谁做错了什么事儿，或是想换个地儿呆，只管跟我说一声。念在主仆一场，我也不拦着你们奔前程。可要是留在我这，我可容不下心比天高的大佛。我就跟那西天取经的三藏法师一般，你们是我身边的人，各个都来历不凡、本事通天，但谁要是敢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
语气一顿，一大串的话说完后，燕疏觉得口干舌燥，又是喝了一口清茶，一抬眼却看见下面那五人面色都发了白。
宋喜头一个跪了下来，对着燕疏表明衷心，不停地磕头说道：“奴才是主子您给起的名儿，生是主子的人，就算是您叫我去死，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燕疏正是走神的时候，碰上这样的情形，一下子懵了。
不过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对着宋喜只微微一颔首，说道：“你做的怎么样，我都看着、记着的！”
一边的宋礼心里暗骂，这么好的一个表衷心的机会，就被宋喜这么个小子给抢了过去，正也想跪下来表衷心的时候，燕疏又是开口说话了。
“既然是在我这儿办事，做的怎么样，谁立了功劳自然我都记着，有功有赏，有错该罚！”
燕疏又对着绿翡道：“去取个菊花荷包过来。”
绿翡取了回来之后，燕疏示意她把荷包给了红玉，赞道：“红玉今儿做的不错，这就是给她的赏赐，你们要是能立功，也能依着功劳拿到赏赐！”
至于红玉做了什么，她倒是没说出来。
毕竟红玉的底细还不清楚，叫其他人眼睛发红，无声无息之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是一桩好事儿！
既是已经敲打过了，燕疏也不乐意一直端着个架子。
对着众人就吩咐道：“行了，该做什么就去做吧，留着绿翡在我身边就行！”
这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她们都老实离了屋里之后，燕疏又对着绿翡问道：“今儿去侍寝，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绿翡思量片刻，看着燕疏又是端起了一杯茶水，才面露难色道：“没什么需得准备的，只一点，您现如今便停了饮茶用膳吧！”
燕疏随着她的目光，对上了自己手上的茶杯，忿忿地将杯子给放了回去。
侍寝之前，尽量少食也不要饮茶。
少食是怕妃子在侍寝的时候，肚子要是饿的咕咕叫，那是真出丑；不要饮茶也是和多食一样的原因，为了避免如厕。
如厕之时，必定会叫身上沾染上气味。
因此如厕又叫更衣，意味着上完厕所之后，得换一身衣裳免得叫别人闻见失礼。而妃子若是在候着的时候，说自己要去如厕，难不成还叫皇上等着她不成？
绝计是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燕疏也听话的很，只窝在榻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养精蓄锐。
绿翡见着她这般，也悄无声息地退下，取了张毯子盖在燕疏身上，免得她着凉。
实际上，燕疏还真没睡着，将意识空间沉浸在系统之中，像是没什么诚意的顾客一般逛着系统商城，想要淘些宝贝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叁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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