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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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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柱媳妇,在家吗?”
“在的,”内里传来一温柔的女声,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想起。
门“吱呀”的开了,只见一佳人立在门后,她脸蛋白皙,弯弯娥眉,一双丹凤眼含着轻愁,削肩
细腰,长条身材,好一个貌□□,虽着粗布麻衣,却难掩绝色风姿。
院中摆放着一张竹卓,两张小凳,桌子上还放着针线篮子,旁边还有一打开的圆盅,里面银光闪闪,赫然是云母!
“婶子怎的来了?这几位是?”迎了几人进门,她望向唐九文几人,有些不解。
“哎,这是你娘家县城里过来的,说是应你父母之托,为你送些钱财,”妇人怕她害怕,赶紧出声为她解释。
柳盈望向几人,轻蹙着眉头审视着几人,眼中带着困惑,她父母早就死绝了,那还有人为她送钱财。
唐九文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妇人,“多谢大婶为我们带路了,这点银子就请大婶喝茶,柳氏父母有些体己话要说给她听,大婶就先家去吧。”
妇人有些发怔,唐九文眼神执拗,不容拒绝,示意她接过手中银子。
妇人本想拒绝,又见李启恩两人神色不明,气氛沉沉,浑身激灵了一下,只好期期艾艾,对柳氏开口,“你大壮叔就在附近做活,有事你叫一声。”
这是有些不放心几人了,唐九文抿唇笑了笑,假装没懂她的意思。
等妇人走后,三人便目光灼灼地看着院中女子,屋内传来一老人的声音,“咳...盈娘,是谁来了啊?”
柳盈回过神来,打量着几人,嘴上回应,“娘,是我娘家那边的熟人,来看看我。”
“咳...,你娘家难得来人,那你好生招待,别怠慢了人家。”
“您放心吧。”
说着垂着眼睛,放低音量缓缓开口,“几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来找我有何贵干?”
唐九文向崔让伸出手,崔让伸进胸膛,掏出秀帕,“这张秀帕可是你的?”
柳盈娘瞳孔紧缩,脸色难看,拿起绣帕仔细看了看,又随意放在桌子上,“是我的手艺,只是我的绣品多卖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了,至于这帕子被谁买了去确是不知的。”
唐九文几人面面相觑,几人都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李启恩紧拧着眉头,开口,“那你卖给了谁可有印象?”
柳盈轻瞟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并无,”又转身盯着崔让频频打量。
崔让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侧过身子躲过她的视线,假装打量着院子周围。
看柳盈并未多问,他长吁一口气。
柳盈无视几人,继续做着手中的绣活。
几人在院中待了一会,颇有些无趣,唐九文眼神看着李启恩,口中做着嘴型,“银两?”
李启恩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在身上摸了摸,苦恼的摇了摇头,他才想起,以前在京城之时,身边跟着都有小厮,自然不需要他带着荷包,来荣县之后,他嫌小厮麻烦,就赶他回了京城,看来以后要养成随身带着荷包的习惯了。
唐九文扶额叹息,现在的皇亲贵胄出门都不带钱的吗?
崔让适时的掏出了荷包,为两人解围。
唐九文悄声放下荷包,指了指门口,转身出了院子,两人紧跟其后。
垂着头的柳盈,余光轻瞟到桌子上的荷包,顿了顿,继续做着绣活。
崔让有些不解,“唐仵作,这小娘子刚刚的表情有些怪异,咱们何不带回县衙细细盘问?”
唐九文停下了脚步,连崔呆子都能看出的异样,他又怎会看不明白,转身看着院中的女子,见她
正垂着脑袋做着绣活,微风轻抚过她的发丝,道不尽的恬静美好。
轻瞟了一眼崔让,“你有证据?”
“没有证据把人带回去,知道有什么后果吗?”封建时代,女子本不容易,要是一个小娘子被带回衙门审讯,就算她是无辜的,最后被放回家,想必流言蜚语的唾沫星子也会淹死她。
崔让明白了他的意思,悻悻退下。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李启恩见了崔让受挫,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开口。
唐九文沉吟,向前边噜了噜了嘴,“山脚下不是还有两户人家吗?咱们去问问情况,”微顿,又道:“崔捕头的伪装唐某佩服。”
崔让尴尬不已,唯唯诺诺不在应声,李启恩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丢脸,丢脸至极!
不到一刻钟,就来倒了山脚下,两户人家是并排而立,都是农家小院模样,他们身后还有一小道,就是上山的并经之路。
崔让先到第一家敲门,片刻之后还是没有人回应,待到再敲之时,唐九文叫住了他。
“别敲了,这家人应该常年不在家。”
两人听了他的话,细细打量着房屋,收拾的干净整齐,门上也没有上锁,怎么会没有人呢?
唐九文抬手指了指了大门,“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我们一路过来,就算是再困难的家里也贴上了对联,你们看这家,虽打扫的干净,却一点过年的气氛也没有,应该是有人常年打扫,并无人居住,还有,农户人家都喜欢把些许柴火堆放在院内,就算不放柴火,也会有些生活用品,这家并无。”
这时旁边的人家走出一老汉,见了他们有些疑惑,仔细看了看唐九文,喊道:“唐老板?”
原来是他,唐九文有印象,这老汉大约每周都会来自己摊上买肉,原来是东阳村的人。
“是我,原来吴大叔住在这里。”
吴守财热情地走上前,“哎呀,你这是找我大哥?”
“我大哥一家早年搬到河南府去了,家里常年没人,这屋子都是托给我打理的。”
李启恩两人抽了抽嘴角,眼中闪过钦佩。
唐九文笑了笑,这次没有在隐瞒身份了,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县令大人,这位是衙门上的崔捕头,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向你问问情况。”
吴守财恍然,“是白马寺的命案吧。”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几位请跟我来。”
唐九文三人跟随他进了大门,外面瞧着就是平常的农家小院,没想到里面却不简单,院子不大,却专门划分了一个区域种植着花草,凉亭小景倒也别致的很,看来这人应该是有些家底的。
吴守财为三人奉上香茶,“我平时也不在村子里住,这不因着快过年了,便回来瞧瞧,顺便给贴贴对联这些,毕竟是老宅,还是喜庆点的好。”
唐九文喝了一口茶水,“不知这白马寺的事你可知道些什么?”
吴守财看了看几人,长叹一声,“说来,我常年不在家,原本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可恰巧有天我大哥写信,说是梦见祖宗托梦,在下面无银钱可用,因着我大哥是做买卖的,对这鬼神之事难免敬畏,非要我们回来给祖宗上香烧纸,我记得那天祭拜完后,我原本就打算回县城了,可是突然间下了暴雨,我不得不在老宅留宿一晚,就是那一晚,我发现...。”
顿了顿,又缓缓开口,“我发现有人深夜从村外绕了进来,从我这宅子后面的小路,悄悄上了
山,第二日,我便暗中观察,发现有不少妇人从山上下来,第二日晚上,又有人悄悄上山,我便悄悄跟上,才发现那白马寺...”
吴守财咽了咽唾沫,“那白马寺原来是个淫窝。”
“淫窝?”崔让惊叫出声。
“是的,白马寺晚上灯火通明,这些人竟然在菩萨面前做出这等事情,实在是罪过、罪过!”
唐九文赫然起身,目光沉沉,“原来是这样,那些夜晚上山的人你可认得?”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过应该都是县城内的富商公子些和...和一些良家妇女,不过,我看那些女子应该是被逼迫的。”
唐九文微微勾起嘴唇,“如此,事情应该就能连起来了。”
李启恩也想到县里遇害的苏公子与差点被害的李少爷,“你是说?”
唐九文点了点头,“看来咱们要请这位李少爷来衙门喝茶了。”
拍了拍吴守财的肩膀,“吴大叔,此事多谢你了,我们就先走了,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荣县,我们可能后面还会问你一些事情。”
吴守财起身,有些赫然,“我当时怕惹祸上身所以就...,你放心,有事情随时来找我,”拍着胸脯对几人保证。
小民百姓遇上这些事情,自然是趋利避害,虽吴守财家境富裕,可也不想招上麻烦,现在衙门是既然调查到了这里,他也就把这些事情合盘托出了。
唐九文理解,几人出了大门,准备离去,突然,唐九文又转身问道,“前面那位柳娘子家,你可知道些什么?”
吴守财一怔,看向前面破落的房屋,“这,这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有次听见屋子里有争吵的声音,但她家就只有她与婆母,柳氏又是个孝顺的,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唐九文目光沉沉看向远方,讳莫如深,“这次看来是要听崔捕头的了,把这柳娘子带去衙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