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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消失的村庄(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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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稚再次见到了77,月光洒落在77的脸上,映照出他温和而亲切的笑容。
突然间,宁稚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抬起头,只见77的笑容渐渐凝固,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宁稚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紧盯着77的脸庞,试图找出什么异样。
就在这时,77的脸庞开始缓缓变化。那原本温和的面容逐渐扭曲,皮肤变得苍白而僵硬,仿佛被剥去了生命的色彩。五官也开始变形,原本深邃的眼眸变得空洞而阴冷,鼻梁塌陷,嘴唇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宁稚呼吸下意识停滞,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但更令他恐惧的是,那变化中的脸庞逐渐与记忆中一个恐怖的形象重合——杨晓月。
此刻,77的脸庞完全变成了杨晓月的模样。那张纸扎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随时都会从脸上脱落下来。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在窥视着宁稚的灵魂。
宁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冰冷的恐惧所包围。
杨晓月缓缓抬起头,那纸扎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种诡异而刺耳的笑声。宁稚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场景,但双腿却仿佛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鬼一步步靠近自己,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宁稚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梦。
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梦中的恐怖场景,而是一间昏暗的木屋。
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
宁稚仍然被粗糙的绳子牢牢地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但此时的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与决然。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他故意被文渊绑住,以此减少文渊的警惕性,从而从文渊的口中套取关键信息。
此刻的文渊已经扛不住睡意,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一点微小的声音都能让他惊醒。
宁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让文渊察觉到他的异常。宁稚暗中摸索,手指终于触碰到了自己之前藏在衣服内衬中的刀片。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细小而锋利的刀片,足以割断这粗糙的绳子。
宁稚小心翼翼地抽出刀片,在绳子上轻轻一划。绳子瞬间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他迅速加大力度,刀片在绳子上飞快地滑动。没过多久,绳子终于被完全割断。
他轻轻地站起身,生怕惊醒了文渊,小心翼翼地穿过木屋那狭窄的通道。终于,他来到了小屋的门,推开门,迈开步伐,走出了木屋。
Aqua处。
追逐的下人们对Aqua紧追不舍,Aqua一不做二不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逃到了杨晓月原本院子的屋顶上,院子里当初文渊进来的洞忘记被遮住,直直地敞开着。
Aqua在屋顶上小心地探出头,俯视着院子里的情景。
当初他们离开院子的时候,女人还在床上睡着,如今院子里的女人已经醒来。
照之前的推测,现在院子里住着的,和杨晓月一样面容的女人,是杨晓星——杨晓月的双生子妹妹。而杨晓月,已经被自己的父亲人祭给了神灵。
令人惊恐的是,此时的杨晓星戴上了一个和杨晓月尸体一模一样的铜钱面具,那面具上布满了锈迹,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杨晓星戴着面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举止怪异。
Aqua注意到,院子周围布满了红线,这些红线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而红线上,竟然穿满了铜钱,它们随风摇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Aqua尝试着深呼吸一口气。
什么情况?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Aqua尝试着用他尚待深化的知识分析。
这铜钱面具是用了挡煞和鬼魂的,红线上的铜钱自然也是挡煞和鬼魂的。
这杨晓星干了什么事情,那么惧怕鬼魂,把院子里里外外都布上了代表阳气的铜钱?
现在已知的、快变成厉鬼的只有杨晓月。难道说杨晓星在惧怕杨晓月?
可是说不通啊,看之前的画和房间里成双的日用品,杨晓星和杨晓月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啊。
还是说,将杨晓月“人祭”这事杨晓星也有份?所以杨晓星怕杨晓月变成厉鬼回来报复?
就在Aqua在屋顶上沉思杨晓星奇怪行为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边——听海和77。
77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听海站在屋顶上,目光紧紧锁定在院子中女人的奇怪行为上。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洒在那女人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听海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滑过女人的锁骨,突然,他的眼神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
女人的锁骨上,赫然印着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它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弯月,静静地躺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听海的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直逼他的灵魂深处。
这个胎记……他见过!听海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的脑海中闪过宁稚当初画上的新娘,以及当时在阴牢镇初见杨晓月的场景。
“这个胎记……”听海的声音颤抖着。
Aqua被听海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听海,只见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了,听海?”Aqua紧张地问道。
听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个女人的胎记……我见过。和杨晓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Aqua和77听了听海这番话,完全沉浸在这份震惊中。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Aqua、听海和77几乎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月光照耀下的屋顶边缘——是宁稚。
宁稚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屋顶上的三人之间流转。
“为什么我们一开始觉得活下来的是杨晓星?”宁稚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有一种魔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因为当初文渊的话,因为当初文渊的情真意切,文渊当时听到血水被一盆盆往外泼时的撕心裂肺。
那如果,文渊也被骗了呢?
“文渊以为死去的是杨晓月,其实……死去的是杨晓星,现在活下来的是杨晓月。”
宁稚说着,眼神瞟过77。77那原本应该与身体同步的影子,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反向状态。
他的影子是反的。
宁稚没有戳破77影子的异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继续说:“其实杨晓月的性子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婉善良,反而是自私冷淡。”
“她偶然听闻杨老爷的病,需要长女的血治病。于是李代桃僵,将自己和妹妹的身份互换。”
“我说的对吗?杨晓星?”宁稚看向77。
77听到这句话,脸上神情瞬间凝固,那双原本看起来清澈的眼睛,此刻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他缓缓地抬起头,与宁稚对视,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77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宁稚没有退缩,他紧紧盯着77,继续说道:“你修改了我们的记忆,77这人根本不存在不是吗?”
随着宁稚的话音落下,77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的面容逐渐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拉扯。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77消失在原地。
随着77的消失,原本寂静的夜晚瞬间被一种淡淡的曙光所替代,黑夜如幕布般被迅速拉起,白天悄然降临。时间的流逝加快了。
照这个速度,杨晓星的头七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
宁稚意识到必须立即行动,他转头看向听海和Aqua,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杨晓星的尸体。”
可是。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规律,白天与黑夜的更迭异常迅速。刚刚才明亮的世界变得阴森恐怖,树木在黑暗中显得渐渐狰狞,然后黑暗逐渐退去,阳光再次洒满大地。然而,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喘息,不久后,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黑夜再次降临……
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但白天与黑夜的更迭已经7次过去了。
今天,是杨晓星的头七。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那声音凄厉而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怨气从阴牢镇的东南角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镇子上空。这股怨气中充满了愤怒、悲伤和绝望,仿佛是杨晓星在发泄她被姐姐拉去人祭的痛苦。
在这股怨气的笼罩下,镇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那些房屋、树木都在怨气的侵蚀下变得更加阴森恐怖。而那些原本静止的物体也开始在怨气中扭曲变形。
终于,在怨气的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是被李代桃僵,硬生生被拉去挖去五官的杨晓星,此刻的杨晓星还穿着不知情的文渊为她套上的鲜红嫁衣。
[火光微烁映湖心,生息微茫随浪起]系统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宛如冰冷的刀刃划过心头。
火光在湖心摇曳,微弱却引人注目,生息在湖面上随着波涛起伏。
阴牢镇外湖心的中央,是他们唯一生的希望。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紧张与压抑。杨晓星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每一次呼啸都让人心跳加速,仿佛化成厉鬼的杨晓星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听到系统声音的每个人都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向着阴牢镇外的湖心逃去。
湖面上有艘船,大家登上船,很久不见的小恩也听懂了系统声,跌跌撞撞地登上船。小船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每一次颠簸都让人心惊胆战。夜色中,只有湖心中央那微弱的火光指引方向,但火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风中的呼啸声越来越强烈,仿佛厉鬼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终于,他们来到了湖心。这是一个深邃的漩涡,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火光在漩涡边缘跳跃,而那双红色绣花鞋,就在漩涡的中央。
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小船划向漩涡。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冲出,向他们扑来。
Aqua和小恩惊恐地尖叫起来,但已经来不及躲避。黑影瞬间掠过他们的头顶,落在小船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们惊恐地回头,只见面目狰狞的杨晓星正站在船头,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杨晓星在船头不断朝他们靠近,但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拼尽全力,向着漩涡前进。
终于,天旋地转,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前方亮起。
周围的景象变得正常,虽然他们还在船上,但岸边早已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手持手机、相机——是那群来找X俱乐部的粉丝,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全文完)